陳文浩走進辦公室,慢慢走到中間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兩位分處長,語氣冰冷。
‘’說吧,前任處長到底怎麼死的,老實交代‘’。
‘’不說,我就直接交司法單位,你們自己去解釋謀殺二級大官,看誰信你們‘’。
‘’現在講清楚,我還能幫你們求情一點‘’。
禿頭哥沉默了一會兒,內心掙扎著要不要開口。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打算將心中的話說出來“處長,最初我們的計劃是……”。
平頭哥突然打斷他,語氣急促“你想讓大家一起死嗎?”。
禿頭哥一愣,立刻反駁“當初叫你教訓他,不是讓你取他性命。
‘’現在謀殺罪,要死也是一起死!”。
兩人對視一眼,氣氛變得越加緊繃。
陳文浩冷冷開口“好了,別再吵了‘’。
‘’你們兩個當我看你們這樣,我會動側隱之心嗎?不說,我真的會動手”。
此刻,平頭哥和禿頭哥才意識到眼前的年輕處長並非他們想像中那麼容易對付。
禿頭哥皺著眉,語氣帶著些許不甘“處長,我們最初的計劃,是靠緝私處的私貨賺點外快。
‘’當時前任處長說三三四分,處長拿四,我們兩個各拿三‘’。
‘’那時我們沒說什麼,照他說的分”。
禿頭哥繼續,咬牙切齒“可後來,私貨賣了,錢都卡在他手裡。他改口說六二二,自己拿六成,我們只剩下兩成‘’。
‘’心裡不滿,但也只能忍”。
平頭哥冷笑“那傢伙越來越過分,私貨交易越來越多,卻一點都不給我們活路,還常常扣我們帳。
‘’最後我們才決定找南鮮的殺手,處理了他‘’。
禿頭哥頷首,語氣充滿無奈“處長一死,南鮮人就只和我們兩個做生意,五五分,簡單又直接‘’。
‘’再說,我們也不僅靠這賺,還塞了不少錢給副主席和各分處他們,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鬧大,處長這職缺不會有人來,誰都樂得輕鬆”。
平頭哥沉重地說“直到你空降過來,整個局面變了。
‘’主席把權和貨交給你,我們也不好在說什麼‘’。
‘’可是,在你上任前,誰走漏了消息?我們攔截到了米國船,船上有十台大卡‘’。
‘’南鮮人這次又要求要那十台大卡,這不只是小事‘’。
‘’調查過後,我們發現他們背後竟然有上次的殺手,若硬碰硬,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禿頭哥的語氣急切“這種事不能對外透露,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選擇妥協”。
平頭哥做為分處長,一想可能禍及家人,看著處長,豁出去了“處長!只要你放過我家人,我願意把貪污的所有積蓄都交給你,還有所有財產‘’。
‘’只要你在上面講幾句話”。
禿頭哥也急了,連忙說“處長,我也一樣,只要放過我家人,我把貪污的積蓄和所有財產交給你‘’。
‘’還有家裡有瓶青花瓷,祖父曾說過,青花瓷價值連城‘’。
‘’雖然我不知道它的具體價值,但現在命都沒了,還會拖累家人‘’。
‘’不如給處長您”。
陳文浩心想‘’重生後以為會一帆風順,連小型核爐都提前拿到,竟被兩個貪官絆住,真傷腦筋‘’。
‘’要是上報主席,恐怕責任更大……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陳文浩沉默片刻,看向瑋琳“瑋琳,你怎麼看?”。
瑋琳冷靜地補充“謀殺二級長官的罪行,後果不堪設想,恐怕只有死罪,家人都會連累”。
平頭哥的表情更加驚慌,淚水已經在眼眶中打轉“求處長保全我們家人,我們願意認罪,承擔一切責任”。
剛回歸的靜怡插入道“他們的罪行無可辯駁,但若交由國家法制處理,南鮮人勢必會尋求報復。
‘’若能以組織對組織、殺手對殺手的方式解決,或許能換取最大的利益與安全”。
靜怡補充“這需要琳姐去與龍組接洽。
‘’她在龍組擁有很高的影響力,應該能夠處理”。
陳文浩若有所思“我有很多秘密,雪鵰浩雪、孤軍、文化館的地球之心,還有大量黃金、鑽石、龐大資源,不能暴露出來‘’。
‘’好吧,瑋琳,這件事交給你了‘’。
‘’記住,我的秘密不能曝光,拜託了”。
瑋琳道“收到,我一定會讓利益最大化。”
接下來,陳文浩轉向平頭哥和禿頭哥,語氣略微冷靜“你們這些年積累了多少財富?交易的私貨收益是多少?”
平頭哥和禿頭哥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回答“我們一直從事古董、藝術品、以及一些稀有物品的交易,特別是在南鮮市場,需求穩定且利潤可觀‘’。
這些年下來,總計大約賺了38萬,加上家裡的積蓄,總數大約40萬”。
陳文浩聽後,低頭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明白了,靜怡,你帶禿頭哥去他家,取回那個青花瓷,順便把兩人貪污錢財沒收”。
靜怡的眼神冷峻“少主,收到”。
靜怡與平頭哥一同離開,而瑋琳則開始著手安排與龍組的協商,力求在談判中取得最大利益,並確保陳文浩的安全,平頭哥則是回到單位等待命運。
雅琪一旁問道‘’少主,那麼是否將他們交由司法單位依法處理?‘’。
陳文浩瞥了雅琪,語氣冷冽地說‘’妳急什麼?一旦送去司法單位,主席那邊馬上就會知道,到時候我就得天天去緝私處報到——妳以為我願意當公務員?‘’。
雅琪被訓得一怔,心裡發虛,心想是不是瑋琳早就捷足先登,現在吃不了兜著走?她不甘心輸陣,乾脆撒起嬌來。
“少~主,我哪知道你內心怎麼想的嘛,不然我……靠近一點,聽聽你的心跳,感覺一下你的小秘密?”她說著便湊近,眼神故意撩人。
陳文浩一愣,手忙腳亂擋住:“別、別,妳這性格……真是讓人喘不過氣。”
他語氣一沉,眼神一變:“但妳這股勁,反倒讓我看清一些事”。
“這件事繼續鬧下去,說不定我下一個就成暗殺目標。”
“就算妳們都在……生活也一點都不安寧了”。
他搖了搖頭,心中嘆道“妳們幾個,一天不亂,就睡不著是不是,天天折磨我這顆單純又脆弱的心靈‘’……”。
瑋琳走進龍組大廳,神情冷冽,步伐沉穩,目不斜視地直奔組長辦公室。
她身穿整齊的短齊小腿女軍服,藍色的軍裝勾勒出她堅毅的身姿,及腳下高跟鞋‘’噠噠‘’聲,彷彿周圍的空氣都在她的走動下微微顫動。
‘’你看你看,她不是瑋琳嗎?‘’。
‘’恩啊!沒錯,綽號微笑甜心,黑暗三大毀滅之一欸……‘’。
‘’頭兒是她大哥,來找他很正常啦,都回崗位了!‘’。
門一推開,瑋琳跨進辦公室,語氣冷靜卻堅定‘’大哥,我找你,有事‘’。
龍組長抬頭望向她,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欸,今天妳稀客耶‘’。
‘’以妳的實力,世上還有什麼能難倒妳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妳又是家族裡最有天份的,肯定不是小事……對了,那次妳的犧牲和那個人終配,讓家族拿下靈石礦場,這是妳的大功‘’。
瑋琳搖了搖頭,神色堅毅‘’大哥,我既然選了,就不會後悔‘’。
‘’而且,少主人並不差。
‘’但今天來,這事不是用武力能解決的‘’。
龍組長眼神一凜‘’喔?說吧,就憑妳讓家族得到一整座靈礦,妳要的,我這做哥的傾家族也會幫妳擋‘’。
瑋琳把前因後果說明清楚後,語氣低沉,眼神銳利,字字如刀‘’走私這件事,到此為止‘’。
‘’南鮮那邊,你得出面說清楚,還有賠償‘’。
她停頓半秒,語氣轉冷、殺意暗藏‘’若還敢讓那些殺手入華國,我就讓他們整個組織,徹底滅亡‘’。
龍組長輕輕嘖了一聲,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微笑甜心,果然人狠話簡單,不聽就滅亡,好狠……但我喜歡‘’。
他語氣一轉,冷哼一聲”好啦,既然我這龍組組長還要妳出面,那我還當個屁‘’。
“當然!他們竟敢動我們國家二級長官,雖說死有餘辜——妳說的賠償,我這當哥的,一定幫妳把利益撐到最大,全歸妳‘’。
‘’本來組裡要拿一半的,就算是送妳和那小子一份禮”。
瑋琳低下頭,語氣平靜而真誠‘’謝謝你,大哥‘’。
龍組長眼睛一亮,頓時笑了出來‘’哇,小妹,這是我第一次聽妳跟我說謝。
‘’怎樣,那小子……妳愛上了?‘’。
瑋琳臉瞬間一紅,撇過頭‘’大哥,不說了‘’。
龍組長暗自一笑,心中盤算‘’嘿,該不會主席亂點鴛鴦譜,還真給他點對了?我還以為妳這輩子和那位八竿子打不著,最後孤單成黃臉婆呢,這性格,誰馴得住啊……‘’。
他輕拍桌子說‘’好,沒問題,這事交給哥‘’。
‘’等忙完這一段,有機會帶他回家族看看,爹娘也想妳了‘’。
瑋琳點了點頭,眼神依舊堅定‘’大哥,這件事先處理好,其他的,之後再說‘’。
龍組長看著她,嘴角一勾,帶著戲謔的笑意‘’好啦好啦,妳都這麼認真了,哥當然挺妳到底‘’。
下午四點,靜怡與瑋琳相繼返回。瑋琳回報‘’少主,龍組那邊已經處理完了,南鮮人這條線徹底斷了,不會再有後患‘’。
靜怡則從車後搬出一只木箱,輕輕打開‘’少主,這是剛從那傢伙家床底拿出來的貨,您看看‘’。
陳文浩低頭看了片刻,心中微動‘’咦……這圖一個人趕牛馬車,怎麼像是元青花瓷《鬼股子下山圖》?印象中那瓷器流浪多年,一戰時經護嵐國再到富不比拍賣,21世紀初,成交價一千三百五十萬格蘭幣……難道那只是贗品?這才是真品?‘’。
他又裝回木箱後,吩咐靜怡‘’等會把這個送到行館,封存起來‘’。
隨後他轉向值星的雅琪,語氣堅決‘’公告貼出去,講清楚——年後開始,整個單位全部洗牌重組‘’。
‘’人人都有機會當分處長,能者上,庸者下‘’。
‘’當上分處長後,人事布局自定,從上到下自己排‘’。
緝私處公職員工看到公告,整個辦公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落。
‘’哇,這次重組真是大洗牌啊,這些有能力的人終於有機會翻身了,簡直爽翻了‘’。
‘’那是,聽說這次的變動,有想法的、有理想的,根本就是機會來了!」
‘’嘿,聽說那兩個分處真的是犯了大事,其他分處的收賄也是有的,只是他們是始作俑者才沒有一起被抓,真是可惜‘’。
‘’哼,其他分處長想再當要職,做夢吧,根本不可能!這次可真是大清洗啊!‘’。
陳文浩這時又吩咐瑋琳,讓她通知偵查分處與財裝部兩位分處長前來辦公室。
不久後,兩位分處長神情複雜地走進來,尚未開口,陳文浩已經淡淡開口。
‘’坐吧‘’。
空氣凝重,片刻沉默後,陳文浩緩和的目光‘’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來?‘’。
兩人小心翼翼落座,正要開口,陳文浩抬起眼,語氣冰冷。
‘’我已經查得很清楚了——你們沒動手,但教唆殺人也是死罪甚至連累家人‘’。
話音剛落,兩人神情劇變,一人忍不住喊道‘’處長!我們真的沒想殺人,是南鮮人失控——‘’。
‘’嗯……‘’陳文浩打斷他,語氣毫無溫度‘’你以為把刀子塞給南鮮人動手,你就可以全身而退?‘’。
其中一人小聲回道‘’處長……我們願意承擔後果,但請給我們一個機會‘’。
另一人忍不住激動起來‘’我們雖然犯錯,但畢竟沒有親手動手,而且……那些事,上一任也牽涉其中,我們只是一時糊塗‘’。
陳文浩冷冷道‘’沒錯,你們的確沒動手,前任貪污,也查得一清二楚,但我……不輕縱‘’。
兩人面如死灰,低頭不語。
陳文浩接著說‘’不過你們能主動自首,也算還有一點良知‘’。
‘’扣押你們貪污財產,本處長基於禍不及無辜家人,就按本處規定處理──」
他抬手,對門外早已等待的武警道‘’帶走吧,移交法紀組,直接監禁一年‘’。
‘’服刑期間不允許擔任要職,保留本處基本工,服滿刑期後再回本處重新安排職位‘’。
武警進來,兩人聽到後幾欲跪下,哽咽著說‘’謝處長不殺之恩!以後若有機會,我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陳文浩沒有回應,只低聲吩咐瑋琳她們‘’這兩部分處長的空缺,年後洗牌前無需在補位‘’。
武警將兩人帶離辦公室,氣氛終於鬆了一些。
靜怡走上前,小聲回報"少主,這兩人貪污所得共計四十萬華幣,已扣押,依您指示,分別留給他們家人一萬華幣作生活費。」
陳文浩點頭,語氣平淡‘’嗯,三十八萬,全交給瑋琳處理‘’。
‘’本少主也不是那種趕盡殺絕、四處結仇的人‘’。
‘’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一萬華幣,也足夠他們家人生活下去了‘’。
瑋琳在旁接話‘’少主,我剛才統計過,我們帳戶扣除現金,資產已達一百四十五萬,這點小數目,根本不算什麼‘’。
等到五點,雅琪下班後,陳文浩與靜怡、瑋琳、雅琪一同開車回到豪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