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一片陌生的白色燈光刺入我的視線,空氣中帶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我微微皺眉,彷彿還未完全從那場噩夢中脫離出來,腦海中依舊回響著安娜最後的笑容、她為我做的一切,以及她消失的那一刻。
我的胸口一陣劇烈的痛楚,心仿佛被什麼東西扯住,我深吸一口氣,想要站起來,但四肢無力,彷彿全身的能量都被抽乾。我無法理解,我怎麼還活著?安娜,她……
就在我還在茫然中,一個溫和的聲音傳來:“你醒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到我床邊,面容帶著專業的笑容,眼中卻有著些許的憐憫。“你已經沒事了,瑟芙。”
我微微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聲音顯得沙啞:“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你在說什麼?你一直都在這裡治療人格分裂,而現在你已經痊癒,副人格已經消失。”醫生的語氣中有些輕鬆,但又帶著一絲謹慎,“你的副人格在消失前,寫了一封信給你。”
我的心突然一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我腦海中驚醒。我定定地看著醫生的臉,腦中混亂的思緒瞬間聚焦到那封信上。“信…在哪裡?”
醫生微微一笑,從他的口袋裡取出一封封邊已經微微磨損的信封,遞給我。那信封上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標記。我的手忍不住顫抖,心跳加速。我拿過來,指尖輕輕觸碰那上面的字跡,腦中浮現出一些熟悉的記憶。
我沒有再說話,急切地拆開信封,將裡面的信拿了出來。我的目光掃過紙上的字句,一行行熟悉的文字,如同刺痛了我的心。
直到最後一行的署名,我的眼睛停住了,只見上面寫著“安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