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個理由?就算南門冉把腦袋想破也不可能想得出來。
她這是對他行事不滿,鐵了心要發落他了。
若是之前,他可能還會想劈暈了她,搶走身契後逃走。
但是他此時的直覺告訴他,他今日若是這麼做的話,必死無疑!
他深吸一口氣道:“冉錯了,冉給郡主道歉!”
“往後冉定事事以郡主為先,絕不敢再違逆郡主的意思。”
“郡主眼下有大事要做,底下無人可用,冉願做郡主的馬前卒。”
朝桐光輕“嘖”了一聲,這個綠茶男是個有腦子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道:“這樣啊,那我就給你一個表現的的機會。”
“做好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做不好,你就洗乾淨去賣屁股吧!”
南門冉:“!!!!!”
在這一刻,南門冉從朝桐光的身上感覺到了巨大的惡意。
他問道:“不知道郡主讓冉做什麼?”
朝桐光“嘿嘿”一笑,問道:“會吹嗩呐嗎?”
“嘀嗒?”
“嗯。”
南門冉點了一下頭,施綰官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展現才華的機會到了。”
南門冉:“……”
他心裡不好的預感更濃了些。
半盞茶後,南門冉抱著辛苦找來的一個嗩呐站在京兆府前,一臉的生無可戀。
朝桐光看著他道:“好了,請開始你的表演。”
她說完遞給南門冉一張紙。
南門冉看到紙上的內容眉心跳了跳,一臉的身無可戀。
他問道:“郡主,能換詞嗎?”
朝桐光回答:“你在嫌棄本郡主的詞嗎?”
她說完又抽出了刀,對著他的小腹處比了比。
南門冉:“……不敢!”
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吹了一段“百鳥朝凰”,然後大聲道:“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接著他又吹了一段嗩呐,念道:“曲一響,布一蓋,全村老小等上菜,走的走,抬的抬,後面跟著一片白。”
“棺一抬,土一埋,親朋好友哭起來,前面抬,後面追,蹦迪嗨起來!”
嗩呐是樂器之王,以聲音大而嘹亮著稱於世,在這個已經靜下來的夜裡一吹,簡直能吹斷人的魂。
門房把朝桐光趕走後,沒把他們的到來放在心上。
他們的穿著十分樸素,看著就是個小屁民,這種人他見多了,都膽小怕事。
只要他凶一點,人就自己滾了。
他轟走他們後,便準備睡覺。
只是他才脫了褲子,就聽到外面刺耳的嗩呐聲,那一聲,他覺得快把他送走了!
於是他立即拔掉門栓,推門準備出來,卻發現門根本就推不開!
有人在外面把門反鎖了。
門房:“!!!!!”
他在京兆府衙門當差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他在裡面瘋狂拍門:“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到京兆府衙門鬧事!”
朝桐光斜斜地往門房處看了一眼後對南門冉道:“他拍門聲能當鼓點用,即興發揮,配合一下。”
南門冉:“……”
他覺得朝桐光真的是瘋了!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別的選擇,那就只能陪她一起瘋!
朝桐光覺得南門冉雖然是個大綠茶,但是嗩呐吹的是真好。
下次有機會,可以在京城組個喪葬隊,他絕對是靈魂樂手。
京兆府晚上其實是有值夜的官員,用來應對突發事件。
今夜值夜的是京兆府的少尹贏天均,在正常沒有大案的情況下,值夜不過是過來睡一晚。
贏天均原本以為今夜也會和以前的值夜一樣,他剛剛要睡著,就聽到外面深入靈魂的嗩呐一聲,嚇得他一屁股坐了起來。
他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衙中當值的差役吳二也聽到了嗩呐聲,他也沒比贏天均好多少,被這波靈魂攻擊的魂都要出竅了。
他忙道:“屬下去看看。”
他走到府衙門口順著門縫往外看,就看見門口站了一男一女,男的吹嗩呐,女的在鼓掌。
旁邊的門房在瘋狂的拍門罵髒話。
附近被吵醒的百姓罵罵咧咧地走了過來。
吳二:“……”
他覺得一萬隻鴨子也叫不出今晚京兆府門口的氣勢,他的耳朵要聾了!
他捂著耳朵飛已快地往回走,沒走幾步就看見贏天均穿好衣衫走了過來:“外面到底怎麼了?”
吳二有些一言難盡:“大人還是自己看吧!”
贏天均讓人把門打開時南門冉恰好吹完一曲,正在大聲喊道:“一窩一窩又一窩,三四五六七八窩。”
“食盡皇王千鐘栗,鳳凰何少爾何多?”
贏天均:“……”
他怒道:“放肆!”
恰在此時,門房掙脫門鎖上系的繩子,他跑過來指著朝桐光的鼻子罵:“你個賤人,竟跑到京兆府門口來撒野!”
他說完又對贏天均道:“大人,快把她抓起來,然後嚴刑拷打,她敢在京城這般鬧事,怕是別國派來的奸細!”
眾官差將朝桐光和南門冉團團圍住,眼見得就要動手。
朝桐光輕嘖了一聲:“哪條律例說不能在京兆府門口吹嗩呐的?你們若是能找到,我任由你們處置。”
眾官差:“……”
還真沒有這一條。
朝桐光又接著:“倒是京兆府的門房讓我開了眼,我不過是把門敲開,一句話沒說就讓我滾。”
“眼下上官還沒有說話,他就先定了我的罪。”
“京兆府衙門這般辦案的方式,真讓我大開眼界。”
贏天均雖然被吵醒也十分惱怒,但是他卻還能保持一點理智。
敢在京兆府門口鬧事的人,絕對不是尋常人。
他沉聲道:“不管姑娘有何冤案錯案,這般在京兆府衙門鬧事就過了。”
朝桐光從腰間取出一個信物懟到贏天均的面前:“我沒有冤案,也沒有錯案。”
“我只是聽長輩的吩咐,代他來看看京中各大衙門平時是怎麼辦差的。”
“我尋思京兆府衙門是京中為百姓辦事的衙門,穿著便服就來了京兆府。”
“沒想到啊,京兆府衙門真是讓我大眼界!”
她在鬧事之初就想好了要怎麼收場:
直接說明意圖會被人恥笑,那就要找個更好更完美的理由,把事一塊辦了。
她只說是長輩的吩咐,又沒說是乾元帝的吩咐,讓他們自己去瞎猜瞎聯想吧!
果然,贏天均看到信物上面“長公主府”四個字的時候面色一變,再聽到她的話,臉色就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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