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旅程的終幕,而火焰的絕響猶如命運的鐘聲般敲響,炙熱的烈焰在巨人山頂怒濤般翻湧,映照著我此生最後的抉擇。
滾滾而來的火苗如饑似渴地沿著我的衣袖蔓延,我緩緩回首,目光穿透烈焰與灰霧,彷彿渴望再見她一面。可最終,眼前依然是空無一人。直到火焰灼盲我的雙眼前,我什麼也沒看到——或許,這本就是孤獨的命運。伸出的手也垂了下來。
「力量,就是你成為王的理由。」曾經荷萊·露的話迴盪在耳畔。是啊,擁有力量,便能奪回自己的命運,但我從未渴求艾爾登之王的榮光,也無意成為癲火的象徵。我所渴望的,只是成為她的王——那唯一一次,為了那個少女,我願意將一切傾盡。
忽然,刺痛襲來,冰冷的利器刺穿了我的軀體,我踉蹌倒下,灰燼如雪般落滿我的肩頭。火焰依然在我身邊跳舞,狂烈而無情,而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脫。因為這一次,終於無需再背負世界的重量——只為救她,為她改寫命運。
迷蒙的視野中,我伸出手,觸碰到了那熟悉的溫度。她終於出現,神情中再無以往的冰冷與堅毅,而是飽含著難以言喻的哀傷。我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感受她髮絲間殘存的微涼,彷彿是在確認這最後的夢境。
她跪伏在我身邊,凌亂的髮絲貼著臉龐,終於,那閉合的左眼在火光下緩緩睜開。是如星辰般深邃的紫色——那雙眼眸,是我在無數黑夜中追尋的光。
「這一次……我終於救下了你。」
我的聲音輕若呢喃,卻宛如訴說一個久遠的承諾。這一切的犧牲與燃燒,皆為她而點燃。而即便此刻火焰正在吞噬我的生命,我卻無怨無悔。因為在這片滿目瘡痍的世界中,我終於實現了自己唯一的願望。
她的手輕輕搭在我的手上,卻早已被眼淚打濕。這一次,雖然世界在崩毀,我們卻真正相依。世界或許會成為灰燼,但只要她還活著,這便是我所追求的「無為時代」。
謝謝妳,梅琳娜。妳一直扮演著這份詔書中的「她」,亦是那個我願以命相護的「少女」。感謝妳,為我點燃了兩次的希望,也讓我甘願以癲火焚盡一切,只為守護妳。
—— 穿越霧彼岸的旅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