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到底是什麼?
蒙微笑著,凝視著高掛在天上的月……
綁住了性命,綁住了生死,多少年的孤寂纏繞在他身上,血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動力,超越凡人的力量,卻僅僅只能活在黑夜底下的吸血族群,那是悲傷的總合,失去已經成了習慣,沒有朋友,沒有敵人,時間一久了,就什麼都雲淡風清了,活著或是死亡也就不是這麼重要,但是為什麼他還活著呢?
追逐獵物的快感只是短暫的快意,當歲月拉長了距離時,孤獨就成了唯一的伴侶,對他來說,生和死都是不確定,他沒想過生存與死亡的距離,這個交界模糊不清,想到最後沒有任何答案,問題仍然是問題。
有些吸血族人是用殺戮來滿足生命的空虛,有些則是縱情於慾望之中不曾懈怠,而他,僅僅只是遊戲人間,找尋有趣的人事物而已。
他不喜殺人,除非必要,否則就算是覓食也只是點到為止,只是偶爾還是會發生一些意外。
只是由於優越的能力以及純正的血統讓他成為象徵性的領導者,在這個世界裡,獨來獨往的吸血鬼怎會甘心受人拘束,頭銜歸頭銜,他也向來不去理會這個名稱帶來的意義,只能說那只是個虛有的名,一個招蜂引蝶、惹來禍端的名。
不只是獵人追殺他們的足跡,就連一些無知的吸血鬼都想從他身上奪取那號稱是尊貴的名號,無聊的生活過了太多,就顯得有些無趣──無趣的生活,無趣的生命,無趣的人事物不斷地重演一樣的悲劇。
那個翠綠般的美人兒為他無趣的生活帶來一些樂趣,或許以後還有更有趣的事情發生吧?那雙透徹晶亮的眼中帶著溫柔與殘酷,綻放的光芒讓人感到心動,這數百年來已經沒有人讓他感到如此有趣了。
黑髮隨風飄蕩,為他邪魅的氣質更添幾分誘惑,吸引著街道上來往行人的注目禮,可是蒙卻完全不受影響,逕自地走著自己的路,連那偶爾發生的搭訕全部置之不理,在對方尚未反應時迅速閃開,將眾人都拋之腦後,心思全盤旋在那個獵人身上。
咻!
一道銀線迅速劃過他的臉頰,在他臉上留下淡淡的血痕,不慌不忙,蒙尚未抬頭便知道是誰來找碴,溫暖又冰冷的麗人兒柔軟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迪爾便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嗨!」這樣打招呼的方式真是令他感到榮幸,獵人要開始你追我跑的遊戲了嗎?蒙興奮地想著。
並無回應吸血鬼熱情的招呼,迪爾冷冷地站在原地,今晚他並未掩飾自己姣好的外貌,纏繞在他身上的殺氣讓其餘閒雜人等裹足不前,畢竟實力相差太遠,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真是冷淡呀!」蒙繼續自言自語著,一邊加快腳步穿越人多的街道,對方緊追在他身後,追獵的遊戲已經揭開序幕,獵物和獵人之間的微妙關係正開始發酵,究竟誰是獵物?誰是獵人?要等最後才能見分曉。
思及此,蒙笑了,有意思,真的有意思,這樣乏味可陳的追逐遊戲因為對象而變得有趣極了,迪爾那樣堅定的眼神讓他真是越來越想得到他了。
這到底是枷鎖還是束縛,亦或者是甜蜜的負擔呢?
他真是越來越期待這場遊戲到底是鹿死誰手?誰勝誰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