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呼…真痛啊…」魁咬牙喘息著
右手拖著已被子彈貫穿的左手,垂坐在廢墟的南牆邊,失血的昏眩感不斷浮現,魁連忙打起精神做一個簡易的包扎,至少先把血止住不流。
人生跑馬燈好像開始運轉,不知道追兵何時會到,魁倚靠著牆挑望前方的慘烈戰場,心中不免冷哼
「看來我還是很厲害的嘛,五十幾人的菁英部隊說滅就滅,但慘痛的代價恐怕就是這條左手了吧」魁嘗試動了動左手
「還是不行啊…看樣子應該廢了吧…」嘆了口氣
心裡開始思考下一步的計畫,畢竟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
回想起這一切的開端,還是忍不住嗤笑一聲,竟是從一首詩來的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出自於匈牙利詩人--裴多菲山多爾,在西元1849年瑟克什堡大血戰中壯烈犧牲時所寫下的,表達了在戰爭中發自內心多麼美好的情操啊!
他們所追求如此高尚的東西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既然如此當然就要收復囊中啦!
於是我叛變了,起源還要追述到15年前,那時我才7歲,多麼稚嫩的年紀,對任何事物都充滿好奇,但由於出生於慘烈的家庭,打從開始就是錯誤的,又該如何翻身呢?
在一個明媚的上午人販子把我抓去時我看到的只有父母合起的大門,已經無聲的表露了他們的立場,在運送的途中我不是沒有想過要逃,只是想起那曾經帶給過我溫暖的父母還是沒有狠下心,父親在染賭之前還是個很好的父親,想必一定是被仇家逼到迫不得已的吧。
只希望這些年來他們都活在罪惡下,無時無刻都在自己為人父母卻把親身兒子賣掉的道德中掙扎。
被賣給人販子的確不好過,可這也教會了我如何生存下去,在ㄧ群買家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諾下忠誠的誓言,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我畢竟出生於農家,相比那些住在城裡的少年來說成熟不少,不會哭鬧著任性,
在體力測驗上也成為了佼佼者,很快就被轉手到一個殺手組織,明面上是一個負責培育保衛士兵的地方,實則就是用金錢衡量性命,只要付得出足夠的代價,就可以指使殺手處理掉任何人事物,業務範圍不拘,從外遇到國家元首,一切包辦。
在這裡我展現出了與生俱來的殺人天賦,在過程中不斷扭曲,沈溺於殺人的快感中,這種把玩別人生命的感覺深深令我著迷。
等到我反應過來時,我想要逃離這個地方,想和普通人一樣,可我被組織牢牢的操控住,我找不到出口,組織不斷洗腦我,我沒有任何身分,連魁這個名字也只是為了方便稱呼而已,我是個無家可歸的壞孩子,萌生了不該有的念頭。
「那又如何?」我吶喊出聲
堅強的撐起狼狽不堪的身軀,點燃了附近的炸藥
「沒有身分又如何,一切重新來過不就好了」
於是在一場宛如盛大演出般戲謔的爆炸中,魁不再存在於世上,拋棄所有過往,取而代之的是從灰燼裡冒出劫後的火花。
「我自由了,該去追尋屬於我的人生了。」
「我叫餽,今年22歲,很高興成為這個團體的一員。」
新的名字,新的地點,新的寓意,新的開始。
「我是生命的餽贈,今後將以自己的身分,不再聽巡組織的安排,過上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