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比武

“ 王姨，我來了 ”

“ 來了就來了，每次都帶那麼多東西做什麼呢，真是的 ”

說是這樣說，但王姨的語氣絲毫沒有半分的嫌棄。

不過，當她看向副駕駛走出來的漂亮少女時，臉上顯現出來的，是滿滿的詫異。

“ 小遙啊，這漂亮的娃子是？ ”

“ 我學姐，連假不知道去哪，就被我也找來了 ”

顧星遙雲淡風輕的說著，他當然不會把學姐的事情說出來，哪怕學姐覺得無所謂。

這種事情，更應該由當事人自己決定想說給誰。

“ 來，快讓王姨看看，小遙啊，東西放在老地方就好了 ”

說是這麼說，不過顯然，葉清婉並不太對付這種熱情。

“ 沒事的，王姨人很好，多放鬆點吧，婉兒姐 ” 輕輕推了一下學姐的肩膀，顧星遙就去忙著卸貨了。

就如同顧星遙說的，王姨很敏銳，在察覺到學姐有些退縮的時候，就立即轉變了說話的方式。

“ 娃兒，我是王姨，妳叫什麼名字呢 ” 與剛剛截然不同，是個很溫柔的聲音。

葉清婉怔神片刻，才小聲的說道” 葉清婉 ”

“ 清婉嗎，好名字 ” 王姨充滿溫暖的笑著。

接著，牽起學姐的手，將她帶進育幼院中。

育幼院的地點，在江城的偏鄉區，距離江大也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但也只有這裡，才有比較便宜的租金和比較大的地方。

一進去，裡面有個很大的庭院，各種小孩子的遊樂設施都有，而且看情況，維護的不錯。

而室內是一棟三層樓的房子，有客廳，餐廳，教室等等的應有盡有。

王姨就這樣一邊介紹一邊帶著葉清婉參觀。

經過廚房的時候，也看到了昨天小學弟準備的食材。

往二樓走時，一陣歌聲傳來，是個很好聽的男聲。

“ 下雨天了怎麼辦，我好想你 ”

“ 不敢打給你，我找不到原因 ”

“ 為什麼失眠的聲音，變得好熟悉 ”

“ 沉默的場景，做你的代替，陪我等雨停 ”

溫柔的嗓音搭配吉他刷著和弦，讓葉清婉聽得怔神。

“ 怎樣的雨，怎樣的夜，怎樣的我能讓你更想念 ”

“ 雨要多大，天要多黑，才能夠有你的體貼 ”

…

葉清婉透著門縫看著，小學弟坐在椅子上，身旁圍著一圈小朋友們，年紀大概都不超過10歲，坐在軟墊鋪著的地上，也沉浸在小學弟的歌聲裡。

看著看著，葉清婉的嘴角也微微上揚，眼神更是要拉絲了，滿眼都是小學弟。

一旁的王姨看到這一幕，也是強忍著姨母笑，靜靜的看著這美好。

等顧星遙唱完，王姨這才開門走了進去，而葉清婉則是跟在了後面。

“ 小朋友們，今天來了個漂亮的姐姐，但姐姐比較內向點，所以你們都要當有禮貌的乖寶寶喔 ”

還得是王姨，以她的觀點來說明，這樣對學姐最好。

小朋友們也鬧哄哄的，看著眼前漂亮的大姐姐，葉清婉則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小學弟，卻發現，小學弟也在笑臉盈盈的看向自己。

嗯，確定了，小學弟沒有要救自己的意思。

顧星遙沒動作一方面也是完全的信任王姨，相信她會在學姐需要的時候出手的。

只是，他倒是沒想過會那麼快就是了。

很快的，王姨就發話了 ” 小朋友們，還想聽歌嗎？可以點歌喔 ”

這一波救場，再度的把小孩的注意力放回顧星遙身上，葉清婉也在心中鬆了口氣。

接著就是顧星遙接連唱了好多首歌，而葉清婉依舊甜蜜的看著小學弟。

這時一旁的王姨卻開口了 “ 娃兒，妳喜歡小遙嗎？ ”

這句話讓葉清婉完全死機，嘴巴微張，充滿詫異的目光看向王姨，看到的卻是王姨溫柔的笑著。

“ 我看過很多孩子，娃兒，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妳看小遙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

“ 小遙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可妳卻是她第一個帶來的人，這證明了妳對他來說也不一般 ”

“ 他跟妳一樣，都有著一些故事，不過，這點還是由他主動跟妳說吧 ”

“ 娃兒，王姨想跟妳說的是，要好好把握，別跟我一樣，回過頭來已經太遲了 ”

葉清婉從頭到尾都是吃驚的表情，王姨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可是小學弟不是個會說這些的人，而且，聽王姨說，小學弟也有故事。

不過，這熟悉的感覺，跟小學弟是一樣的。

“ 王姨...我...... ”

“ 清婉，遵循內心走就好了 ” 這次，王姨叫了自己的名字，但依舊是溫柔的聲音。

葉清婉點了點頭，看向小學弟，心中某種決定的想法更深了。

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王姨起身說道” 小遙啊，帶孩子們動一動吧，注意安全啊！ ”

此話一出，幾乎所有的小男生都興奮了起來，紛紛衝了出去，葉清婉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一行浩浩蕩蕩的走到了庭院，比較文靜的男孩子跟女孩子坐在了旁邊，剛剛衝出去的孩子們，有的手裡拿木劍和木刀，有的則是拿了小的拳套，有的則拿了短的木棍，不過，所有人都穿戴統一的護具，甚至連護脛和頭盔都有。

顧星遙則是脫掉了襯衫外套，露出裡面的短袖，手腳稍微活動了一下，這時，孩子們也走上前，把自己以一個奇妙的陣行包圍住了。

此時，又有兩位看起來比王姨還小一些的女生走了過來，看著不過才3、40上下，懷裡各抱著一個孩子，身後也跟隨著兩三個。

“ 清婉，跟妳介紹一下，這兩位是趙姐跟沈姐，兩位，這是清婉，小遙帶來的朋友 ”

互相打過招呼後，葉清婉這才發現，這群孩子，應該就是小學弟昨天說的，有些特別的孩子吧。

“ 小遙又開始了嗎？這次會有有人拿到獎勵嗎？ ” 趙姐說道。

看著葉清婉疑惑的神情，王姨解釋道 ” 小遙這孩子，為了讓這群精力過剩孩子聽話點，於是他就說，可以讓所有人一起上，誰打出有效攻擊，誰就可以有獎勵，但其餘時間，就要乖乖的，而且，也要做好團隊配合，誰要是受傷了，就沒有這項獎勵了 ”

當然，有這個資格的，只有大於6歲的孩子，太小的危險性太高。

王姨接著說 ” 不過到現在為止，這獎勵還是沒有送出去就是了 ”

葉清婉有些驚訝，這代表，小學弟很強嗎？雖說是小孩子，可是，再強能夠一打十嗎？

懷抱著這樣的疑惑，她決定要好好的看看。

此時的小學弟也進狀態了，眼神也變得犀利很多，彷彿一點小動作都能被察覺。

兩邊就這樣誰也沒先動，都還在試探。

顧星遙則是在透過觀察，盡可能的找出誰是隱藏在裡面的領導者。

“記住，點到為止，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受傷”顧星遙輕鬆地笑著，與外表不同的是，他也很謹慎。

不是為了要贏，相反的，輸贏對他來說無所謂，孩子們的安全才是第一。

十個孩子一字排開，手握木棍、木劍、木刀，還有戴著拳套的赤手空拳者。他們目光堅定，緊盯著對面那個空手的顧星遙。

領頭的孩子小明握緊了木棍，略帶挑釁地說道：“我們可不是開玩笑的，遙哥！小心點！”

話音未落，他已經衝了上去，木棍直直揮向顧星遙的肩膀。

然而，顧星遙只是微微側身，動作簡單卻極為精準，木棍擦著他的衣角而過，絲毫沒能碰到他。

“嗯，不錯，挺有力氣的”顧星遙笑了笑，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欣賞。

“大家一起上！”一聲令下，其餘九個孩子立刻動作起來，木劍、木刀和拳套從四面八方朝顧星遙招呼過去。

顧星遙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雙腳輕點地面，迅速躲開迎面而來的一記突刺，接著以拍防格開右側的拳套，再用一個俐落的搖閃下潛，躲過了後方木刀的攻擊。

恢復架勢後，他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詠春問手，眼神瞬間變得犀利，低聲說了一句 “ 來吧！”

孩子們迅速變換陣型，圍著他轉圈，試圖找到進攻的破綻與死角。顧星遙心裡清楚，自己必須保持最小幅度的移動，以免露出任何破綻。

隨著再次舉起木棍的進攻，顧星遙曲臂輕鬆擋下，隨後反手奪過木棍，輕輕一推，將他逼退幾步。按照規則，武器被奪即為出局，第一個離場者誕生。

“ 別給他機會！圍住他！”另一個孩子大喊。

顧星遙挑了挑眉，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 還有戰術，挺不錯 ”

後方的木刀朝他揮來，顧星遙俯身閃過，手中木棍反擊，一記準確的輕敲打落了刀柄上的手，第二個出局者出現。

隨即，他丟下木棍，改變架勢，擺出了太極的斜行拗步。對付這群孩子，或許這動作略顯誇張，但這是對他們努力的最大尊重。

剩下的八個孩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緊握“武器”，帶頭的孩子靈機一動 “ 大家別亂衝了！分頭來，讓他手忙腳亂！”

三個持木劍的孩子率先發起進攻，一左一右一中同時劈下。顧星遙向後閃避，但後方的木刀和赤手空拳的孩子早已埋伏，封鎖了他的退路。

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攻擊，顧星遙迅速判斷出攻擊順序。他先躲過第一劍，接著貼近第二劍手，迅速奪劍並敲了對方的頭盔，宣布他的出局。

隨後，一記拳頭和第三把木劍幾乎同時襲來。顧星遙用膀手格開拳頭，順勢推開攻擊者，再向右閃躲避過木劍，旋身將對方從背後控制住。再輕輕敲一下他的頭盔，第三位出局者誕生。

剩下的孩子大口喘氣，體力明顯不支。

而顧星遙抓住這個機會，迅速貼近一名持木刀的孩子，用手腕一轉將木刀奪下，再用木刀擋住另一名孩子的攻擊，讓兩把木刀同時脫手。

場上僅剩最後兩名赤手空拳的孩子，他們互視一眼，隨即同時出擊。然而，顧星遙僅以黐手和伏手輕鬆防守，伴隨兩記輕柔的手刀，宣布了勝利。

比武結束後，顧星遙集合了所有孩子，語重心長地說 “ 武藝不是為了輸贏，更不是拿來欺負弱小的手段。習武的意義在於，在有需要的時候，能有守護自己與他人的力量。明白了嗎？”

雖然孩子們的臉上寫滿了不服氣，但更多的是敬佩。

顧星遙則收起架勢，揉了揉幾個孩子的頭，轉身朝看台上的葉清婉走去，笑意重新浮現在臉上。

其實，一開始，顧星遙也很擔心這群孩子會走偏，所以訂下的規定很嚴格，包含除了跟自己比劃外，不可以跟其他人較量，就是希望他們有能力的同時，心氣也不傲。

好在，這群孩子很知足，也很聽話，不然顧星遙也不會陪著鬧了。

一旁觀看全程的葉清婉，從一開始的擔心，到後來的震驚，表情全都寫在了臉上。

原來小學弟那麼厲害，今天算是知道了好多小學弟的祕密了，她露出了開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