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歸途

葉清婉本來想在外面吃一些比較高級的，畢竟是要感謝小學弟的。

但在顧星遙強烈的要求下，兩人最終選擇的是兩人上次一起吃飯的烤肉店。

好在現在還是連假期間，不然以兩人現在的知名度，保證分分鐘上論壇的熱門。

當葉清婉收拾好後下樓時，就發現顧星遙早就已經在女宿樓下了，著實的給她嚇了一跳，明明自己的動作也沒很慢啊。

貌似是看出來學姐的表情變化，顧星遙走上前 “ 學姐，走吧 ”

兩人走在有些熟悉的街道上，沒過多久，就看到了那間烤肉店，很幸運的，沒有因為連假就沒開門，炭火的香氣混合著烤肉的焦香撲鼻而來。

葉清婉和顧星遙走進烤肉店，店裡的氛圍與之前相差無幾，仍然是煙霧繚繞的燒烤爐，仍然是食物在炭火上滋滋作響的香氣，混合著孜然、辣椒粉與醬料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食指大動。

店裡的人不算少，幸運的是，靠窗的角落還有一桌空位，顧星遙率先走過去坐下，葉清婉跟在後面，一邊拉開椅子坐下，一邊隨手綁起長髮，以免烤肉的煙味沾上太多。

老闆娘笑呵呵地走過來，一眼就認出了顧星遙跟葉清婉 “ 小帥哥，帶女朋友來啊？”

這話讓葉清婉動作一頓，眉頭微挑，看向顧星遙。

顧星遙倒是淡定，輕笑著回道 “ 不是，學姐請客 “

顧星遙知道不能太急，否則會嚇到學姐的。

“ 喔～學姐啊，那就是特別的客人了！“ 老闆娘頓時來了興趣 “ 這麼說來，你們以前就來過？”

“ 嗯 “ 葉清婉笑了笑 “ 這間店算是我們一起吃的第一頓飯吧 “

老闆娘聽完，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也沒多問，笑著開始幫他們介紹今日的特別菜色。

等到烤肉陸續上桌，葉清婉小心地拿起筷子夾起一串羊肉，輕輕咬了一口，外皮微焦，肉質鮮嫩，孜然與辣椒的香氣交織，入口的瞬間，熟悉的美味立刻勾起了她的回憶。

她忍不住嘆了一聲 ” 還是這個味道 “

烤肉的當然還是顧星遙，交給學姐的話，炭火只會越用越多的。

顧星遙聽著她這句話，笑了笑，順手夾起一塊五花肉放進她的盤子裡 “ 學姐，那你多吃點 “

葉清婉看了他一眼，沒拒絕，直接夾起那塊五花肉送進嘴裡 “ 小學弟挺會照顧人嘛 “

“ 現在才知道嗎？ ” 顧星遙有點調侃的說著，臉上還掛著那一抹壞笑。

葉清婉輕哼了一聲，隨即奪過小學弟碗裡的肉，吃了起來。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學校的事情聊到近期的晚會，偶爾也會談到彼此的日常，顯然的，兩人的話比第一次的時候多了很多。

“ 對了，學姐 “ 顧星遙忽然開口 “ 你畢業後打算怎麼安排？

雖然問這個問題屬實是有點早了，學姐現在也才大二而已。

葉清婉聞言，夾菜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遲疑。

“ 還不確定 “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 “ 目前的方向是先繼續讀研究所，然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吧 “

“ 不會考慮直接工作？”

“ 當然會考慮啊，但……” 葉清婉頓了頓，輕輕笑了一下 “ 說實話，有點不知所措吧，才會覺得先繼續讀 “

顧星遙看著她，沒說話，眼神卻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葉清婉察覺到他的目光，疑惑地看了過去 “ 怎麼了？”

“ 沒什麼 “ 顧星遙輕輕搖頭 “ 只是覺得，學姐看起來只是不知道怎麼踏出那一步未知罷了 ”

葉清婉愣了一下，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她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烤肉，沉默了一下，隨即苦笑了一聲 “ 也許就像你說的吧 “

顧星遙沒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似乎藏著什麼情緒，但最後，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 學姐 “

葉清婉愣了一下，小學弟的聲音比以往的還要溫柔。

“ 婉兒姐，現在的妳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不管妳做了什麼決定，我永遠會支持妳，只要妳回頭，我就會在妳身邊 ”

顧星遙的語氣有些認真，但卻無比的溫柔，眼神除了堅定，更多的是寵溺。

“ 謝謝你 ” 葉清婉微微低下頭，心裡頭是無止盡的暖意。

小學弟好像很清楚自己擔心害怕的是什麼，並且每次都能給自己滿滿的安全感。

等到兩人吃完結帳，走出烤肉店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道上的燈光映照在地面，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葉清婉輕輕地拍了拍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 果然，還是這種烤肉最能讓人放鬆 “

“ 學姐喜歡就好 “ 顧星遙側過頭，看著她 “ 以後有機會，我們還可以再來 “

葉清婉聽著這句話，腳步微微一頓，轉頭看向顧星遙，露出了一個無比甜美的笑容。

“ 小學弟，為什麼你總是能像太陽一樣照亮別人啊？ “

顧星遙笑了一下，語氣輕柔 “ 只有學姐妳這樣覺得吧 “

葉清婉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嘆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 你啊，還真是個奇怪的小學弟 “

顧星遙沒有閃躲，任由她揉亂自己的髮絲，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

“ 奇怪嗎？但是過了這個村就沒有囉！ ”

葉清婉瞇了瞇眼，嘴角微揚 “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囉 “

顧星遙輕輕地笑了 “ 免為其難嗎？ ”

夜色下，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彷彿這條街道的燈光，也為這段默契與回憶，增添了一絲溫柔的光暈。

你在鬧，她在笑，這大概就是幸福吧。

從烤肉店出來後，夜晚的風帶著一絲燒烤的餘味，溫暖又熟悉。葉清婉抬頭看了看夜空，今晚的星星不算多，但偶爾閃爍的幾顆，倒也讓人覺得寧靜。

兩人順著街道慢慢地走著，沒有特別急著回學校，就這樣隨意地散步著，彷彿是想把這一天的時光拉得更長一些。

“ 小學弟～ “

葉清婉輕喚了一聲，聲音像是被夜風吹散的細語，輕柔卻直擊心臟。

顧星遙聞聲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她 “嗯？”

這應該是學姐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叫自己了，不過，不論幾次，他都會回應的。

燭光映照在葉清婉的臉上，讓她的五官顯得更加柔和，然後抬眼看他 ” 總覺得，有點不捨得 ”

顧星遙微微一頓，接著笑了 “ 學姐的意思是，這趟育幼院之行？”

“ 嗯 “ 葉清婉輕輕點頭。

“ 那就別當作結束 “ 顧星遙語氣淡淡的，卻透著某種篤定 “ 畢竟，這不過是個開始 “

葉清婉看著他，目光微微閃動 “ 小學弟……你總是這麼淡定嗎？”

“ 不是啊 “ 顧星遙聳了聳肩 “ 只是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會因為分開就改變 “

“ 例如？” 葉清婉挑眉，似乎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顧星遙看了她一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 例如——學姐對我來說，是特別的 “

葉清婉心跳猛然一頓，手指下意識收緊。

她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甚至……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真誠。

“ 特別……是什麼意思？” 她壓低聲音，語氣難得帶了點試探。

“ 就是——” 顧星遙微微前傾，語氣極輕，卻讓人無法忽略 “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我都不會後悔遇見妳 ”

“ 剛剛妳說我是太陽，但妳不知道的是，妳也曾經是我的太陽，在我最孤單的時候，是妳照亮我的生活的 ”

葉清婉睜大眼，手指無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袖口，心跳快得不像話。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孩，但臉上的溫熱卻在提醒著自己，自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平靜。

顧星遙看著她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 這次，我是不是可以當作……學姐也有一點點動搖了？”

葉清婉沒回話，只是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跟對其他人不同，對小學弟，她早就沒有辦法做到心如止水了，反倒是每次心跳都特別的快。

這次的連假，或許真的是一個開始。

“ 走吧，別太晚回去了 “ 顧星遙伸出了手來。

葉清婉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伸出了手。

就這樣被牽著走了一步，微微垂下眼，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這條路……不管怎麼走，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相握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帶著一種微妙的暖意。她並沒有掙開，甚至還悄悄地放鬆了指間的力道，讓他的掌心包裹得更緊實些。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走到女宿樓下。

“ 到了 “ 葉清婉停下腳步，微微轉身，抬頭望著眼前這棟熟悉的大樓。

顧星遙也停下，雙手插在口袋裡，語氣淡淡的 ” 嗯，送妳到這裡 “

葉清婉微微挑眉 “ 這麼快就要趕我上樓？”

顧星遙低笑了一聲，抬起眼看她 “ 學姐不累？”

“ 還行吧 “ 葉清婉故作輕鬆地聳聳肩，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石椅 “ 你要不要陪我坐一下？”

顧星遙沒有拒絕，順著她的動作坐下，兩人肩並肩，沉浸在這個寧靜的夜晚。

“ 今天過得怎麼樣？” 顧星遙率先開口。

“ 很好啊，陪孩子們最後一天嘛 “ 葉清婉笑了笑，語氣輕快 “ 還吃了頓很不錯的烤肉 ”

夜色下，他們就這樣對視著，四周靜得仿佛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最後，還是顧星遙先開口 “ 學姐，該上去了 “

葉清婉低頭看了看時間，才發現已經不早了，宿舍門禁時間快到了。

“ 小學弟 ”

“ 嗯？ ”

“ 謝謝你，讓我渡過了一個很開心的假期 ” 葉清婉說著，絕美的臉蛋上是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