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練習

距離運動會還有三個星期，排球比賽的隊伍終於確定下來。

系上原本報名的人不多，最後是顧星遙和教練和鋼琴王子一起，和其他人湊了隊，才湊到足夠的人數參賽。

大部分成員都是平時偶爾打球的，沒只有幾個有社團或系隊經驗，整體實力參差不齊。

“ 好了，既然大家都參加了，那我們這幾天就來練習一下，免得上場被電爆 “

教練站在場邊，看著大家說 “ 雖然我們不是專業的，但至少別被輕鬆打爆吧？”

“ 是是是，盡力而為嘛 “其中一個隊員笑著回應 “ 話說回來，星遙你以前有打過排球嗎？”

“ 有打過一點，不算太專業 “ 顧星遙淡淡道。

這話說的確實是有點謙虛了，但畢竟他本來就也不太喜歡引人注目。

“ 真的假的，看你身高跟反應應該蠻適合的吧？”

“ 試試看就知道了 “ 顧星遙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開始訓練。

幾人分了分各自打的位置，一個比較矮的負責自由人，教練則是當了主攻手，至於核心的二傳，則是顧星遙接下了。

第一次練習的時候，果然一團混亂。

彼此都沒什麼默契，不能說沒什麼配合，只能說是一盤散沙。

有人發球發不過網，有人殺球也不過網，甚至有人直接被球砸到頭。

顧星遙也有點不知所措，還在熟悉每個人習慣的攻擊節奏，舉球常常不到位。

幾個人摸索了幾個小時，愣是沒有找到屬於他們的默契。

幾輪練習下來，大家都有些氣餒，場上的氣氛低迷了不少。

“ 唉，這樣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 有人忍不住抱怨 “ 我們這支隊伍感覺上場就是去當背景板的吧？”

“ 還能怎麼辦？” 自由人無奈地摊手 “ 就算知道該怎麼接，但球來的角度太奇怪了，還是很難接啊 “

“ 我只是說大家配合度還不夠……哈哈哈……”

「哈……不行了，我要休息！」
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滿頭大汗地喘氣 “ 這也太累了吧，我怎麼覺得比平時打球還要困難？”

“ 因為我們平時都是隨便亂打，現在要講求配合、跑位，當然沒那麼簡單 “ 林錦書無奈地扶了扶額，然後看向顧星遙 “ 你覺得怎麼樣？”

顧星遙抹了抹額角的汗，語氣平靜 “ 大家的手感還不夠熟，攻擊節奏也沒有固定，很容易失誤 “

“ 是啊，主要是我們的球太不穩了，就算舉球到位了，攻擊沒辦法順利發揮 ” 李辰逸摸著下巴。

顧星遙算是看出來了，整場比較會打的就只有教練跟他而已，鋼琴王子雖然有點基本功，但也只是基本功，也不可能整場比賽就靠他們兩個啊。

“ 不然這樣吧，先從基本的來 “ 林錦書拍了拍手，試圖讓大家打起精神 “ 我們先練舉球和攻擊的默契，不要急著殺球，先讓二傳跟主攻培養節奏 “

該說教練不愧是教練嗎！就連鼓舞士氣的方式也很教練。

“ ……可以試試看 “ 顧星遙點點頭，轉頭看向站在網前的教練 “ 那我們試試來個負節奏快攻？”

“ 可以啊，反正你來決定怎麼打 “ 林錦書活動了一下手臂，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於是，顧星遙開始專注在傳球上。

他仔細觀察每個攻擊手的跳躍習慣，試著調整傳球的高度和速度，讓攻擊手可以更輕鬆地揮出扣殺。雖然還是會出錯，但至少比起剛開始時好上許多。

啪！一記響亮且大力的殺球重重的落在地面上。

“ 這樣打起來順多了！” 林錦書打出一記順手的扣殺，興奮地喊道 “ 剛剛這球很舒服！”

林錦書也是看出來了，顧星遙是真有實力，但偏偏這傢伙，不喜歡拋頭露面。

“ 那就繼續這樣來吧 “ 顧星遙淡淡地說，手指轉著排球邊說道。

就這樣，他們每天課後都聚在一起練習，從一開始的混亂，到逐漸培養出基本的默契。

日子挺充實的，不過葉清婉可就有點怨言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想跟小學弟更進一步，結果卻因為練球，就連傳訊息的時間也只能在晚上的時候了。

另一個有怨言的人，就是308寢室裡，唯一一個沒有參加排球比賽的洛凡了，不過，這人倒也是挺狠的，為了不當最後一個，一有時間也都去操場鍛鍊鍛鍊。

結束後，四人再一起吃晚餐，小日子過得也是挺好的。

不過...排球訓練雖然辛苦，但學業還是不能落下。

某天上午，顧星遙坐在教室裡，一邊轉著筆，一邊看著講台上的教授滔滔不絕地講課。

“ 這部分的代碼很重要，請大家記下來，期中考一定會考 “ 教授一邊說，一邊在電腦上打下一串代碼。

洛凡悄悄地用手肘撞了撞顧星遙，小聲地問 “ 遙兄，這段代碼你看得懂嗎？”

“ 嗯，看得懂 “ 顧星遙語氣淡然，筆尖輕輕劃過筆記本，把關鍵的語法圈了起來。

“ 靠……” 洛凡苦著臉 “ 這你也能輕鬆拿捏？你到底是怎麼學的？”

顧星遙轉了轉筆，隨口道 “ 之前接觸過，習慣了就還好 “

“ 習慣個鬼啦！” 洛凡忍不住小聲吐槽 “ 這些if else、for loop對我來說就像天書，我現在覺得教授在講的是外星語 “

“ …… “

顧星遙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 “ 回去我幫你講解一下吧？”

“ 真的？” 洛凡眼睛一亮 “ 你真是我義父！”

“ 別高興得太早，你要是真的完全不聽課，我也救不了你 ”

“ 還有，我可沒那麼蠢的兒子啊 ”

洛凡尷尬地笑了笑，趕緊收起手機，強迫自己盯著投影幕上的代碼看了一會兒。

這時，教授突然點名” 洛凡，你來解釋這段程式碼的運作邏輯 “

“ ？？？”

洛凡整個人僵住，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 呃……這……”

他眼神瘋狂求助旁邊的顧星遙，結果顧星遙只是懶洋洋地轉了轉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你這時候不幫我，還算人嗎？！

“ 洛凡？” 教授見他半天沒動靜，微微挑眉 “ 這麼簡單的迴圈都不會？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 呃……就是……這裡的for loop……會讓變數……呃…… ” 洛凡硬著頭皮亂掰，結果掰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 好了，別說了 “ 教授無奈地嘆氣 ” 看來你真的沒聽課，這部分回去自己好好補 ”

洛凡欲哭無淚地坐下，低聲抱怨 “ 完蛋，我的學分……”

“ 我早就說了，叫你別玩手機 “ 顧星遙淡淡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 哥，不，爹，我求你，今晚幫我補課！” 洛凡死皮賴臉地抓住他的手臂 “ 你是我這門課的唯一救星！”

顧星遙無奈地歎了口氣，懶懶地說 “ 行吧，晚上幫你講一下 “

“ 太好了！還是你最講義氣！”

“ 一個禮拜的晚飯 ”

“ 成交！ ”

晚上，兩人約在圖書館的自習室裡，顧星遙拿出筆記本，把白天教授講過的內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 C語言的迴圈主要有三種：for、while、do while。你今天卡住的while loop，就是一直執行某個動作，直到條件不成立才停下來 ”

“ ……還是不懂 “ 洛凡茫然地盯著筆記本上，如同玄學般的代碼。

顧星遙無奈 ” 舉個例子，你打遊戲的時候，血量大於0，你就能繼續玩，血量歸零了，你就死了，遊戲結束。while loop就是類似這種概念，只要條件還成立，就會一直執行 “

“ 哦哦！這我懂！” 洛凡眼睛一亮 “ 所以只要條件一直成立，這段程式碼就會不停地運行！”

“ 對 “顧星遙點頭 “ 但如果你沒寫好退出條件，程式就會變成無窮迴圈，電腦會一直跑，不會停下來 “

洛凡沉默了一秒，忽然想到什麼，驚恐道 “ 就像我前天寫的作業，電腦直接當機？”

“ ……大概是你忘了寫退出條件 ”

“ 靠……原來是這樣！” 洛凡拍了拍腦袋 “ 早點讓你教我就好了，學校應該發你一張優秀教師獎狀 “

“ 少說廢話，繼續看這題 “

兩人一直待到晚上九點多，洛凡才勉強弄懂while loop的運作邏輯。

離開圖書館時，洛凡長歎一口氣 “ 唉，學程式真的好累，我還是比較喜歡打遊戲 “

“ 你遊戲玩這麼久了，也沒見你變職業選手，倒是銅手銅腳的 “ 顧星遙隨口吐槽，語氣還在銅上面加重了語氣。

“ ……你這句話傷害性極強 “

顧星遙勾起嘴角，沒有多說，抬頭看了看夜空。

——這學期，應該會很有趣吧？

回到寢室，洗完澡，一看手機，好樣的，密密麻麻都是學姐的訊息，顧星遙有些哭笑不得。

學姐這樣子，要是被別人看見，自己肯定又要上論壇了。

不過，最近確實比較少陪學姐。

學姐的訊息從晚上七點一路排到現在，內容大致分成三類——分享好笑的貼文、吐槽今天的課程，還有……碎碎念他怎麼這麼久沒回。

婉若清風：小學弟，怎麼不見人了？

婉若清風：今天老師上課真的無聊到我要靈魂出竅了 (×_×)

婉若清風：還有，你是不是忘記你的學姐了？（怒）

婉若清風：回訊息啊喂！

顧星遙失笑，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了幾下。

遙望星空：排球隊剛練完，回來洗澡了。

遙望星空：最近有點忙，沒忽略學姐。

訊息剛發出去，對面秒回。

婉若清風：哼，你就是忽略我了！

婉若清風：說吧，怎麼補償我？(¬_¬)

顧星遙有些無奈，想了想，回道——

遙望星空：那學姐想怎麼樣？

對方停頓了幾秒，然後發來了一張貼圖，是一隻小狐狸雙手叉腰、氣鼓鼓地說 “ 我要甜甜的補償！”

顧星遙盯著這貼圖，若有所思地敲了一行字——

遙望星空：甜的？那請學姐喝奶茶？

婉若清風：這還差不多！明天下課後記得來找我 (๑•̀ㅂ•́)و✧

顧星遙失笑，回了個「好」，然後放下手機，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來，明天又要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