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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歆睜開眼時，發現窗外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他稍稍動了動身子，才察覺自己早已沒躺在地上，而是在床上。沈歆支起半個身子，只覺得四肢有點痠乏，都是昨夜喝下玉墜引出的玉水造成的。
而昨夜辨明的一些七情六慾，早就完全煙消雲散，紅塵復與他無干。

不，不是的。
有一縷悲愁，淡淡地留下了。
紅塵，似乎不再與他那麼不相干了。

「醒了？還難受嗎？」水琦的聲音從沈歆身旁響起。沈歆轉頭，看見水琦一身白袍在初升的晨曦下映得有些些泛紅，坐在床邊的茶几旁。
「仙師，你整夜都在這兒？」沈歆忍不住問，想起了昨夜自己喝下玉水後，倒在地上掙扎痛苦，水琦將他抱在懷裡，試圖讓他別那麼難受。

水琦照顧沈歆飲下清心玉水也不是第一回了，但這是第一回他聽見沈歆問了這個問題。以往，當沈歆醒轉後，照舊一副波瀾不興，流水無情的模樣。但今日，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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