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市,稚萱和黎昀的心境卻再也無法回到原本的平靜。夢境與現實的交錯如影隨形,甚至連白日裡的景色,都時不時與夢中殘影重疊。
某天下午,兩人一同回到稚萱的小公寓,決定攤開所有筆記與記憶碎片,再次整理他們所擁有的線索。
茶几上,堆著筆記本、觀夢書館抄下的筆記、甚至還有顧辰留下的那句話:「請記得夢裡的約定,否則我們都會消失。」
黎昀沉聲道:「那句『唯有真名,能開真門』……你覺得那個『真名』指的是什麼?」
稚萱輕抿著茶,目光定在筆記本的一頁畫上——是她夢中畫過的自己與黎昀,背對著竹林,而上方的紙角,有一行她過去從未注意過的潦草字跡:
「妳的名字,不只是妳的名字。」
她忽然想到什麼,轉頭問黎昀:「你小時候,有沒有用過別的名字?」
黎昀一愣,然後像是翻開某段早已封存的記憶:「我小時候住在外婆家,有段時間她會叫我一個名字……昀辰。」
「辰?」稚萱眼神一變,「顧辰……昀辰……你們的名字有重疊。」
他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說:「那時我還小,外婆說,那是‘夢裡的名字’,是我自己告訴她的。」
「夢裡的名字……」稚萱低聲念著。
她轉而翻找自己的筆記,忽然從書頁之間掉出一張小紙條,是她高二時寫下卻從未寄出的明信片。
落款竟寫著:「致昀辰。——稚晞」
她愣住了,像被什麼擊中一般。「這……是我用過的名字?我完全沒印象。」
黎昀也低聲重複:「稚晞……昀辰……」
兩人沉默片刻,眼神交會的瞬間,一種強烈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稚萱緩緩開口:「或許,這就是我們的‘真名’。夢裡的名字,是靈魂的名字。」
黎昀點頭,眼神堅定:「那我們得試一次,用這兩個名字,打開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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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他們依照觀夢書館中記載的方法,點燃夢境導引香,寫下自己的「真名」,再以彼此的聲音唸出。
「稚晞,我回來找妳了。」
「昀辰,我一直都在等你。」
閉上眼的那一刻,夢境如潮水洶湧而至——
竹林再次浮現,但這次不是他們熟悉的那條路,而是一條通往深山的石階小徑,遠方有一扇由光構成的眼狀石門,懸浮於空中。
他們靠近,石門上浮現那段熟悉的話語:
「唯有真名,能開真門。」
他們一同將紙條貼上門心,耳邊響起微弱卻溫柔的聲音,如同遙遠星河之下傳來的呢喃:
「稚晞與昀辰,記憶之門,為你們而開。」
石門隨即發出柔光,緩緩敞開。
門後,是一片寂靜的世界,空無一物,唯有一張劇本靜靜飄浮於中央。稚萱走近一看,劇本封面只有簡單一句話:
《未完成的夢落星河》
她顫著手翻開,扉頁寫著兩人童年時期的對話、夢境中的承諾,甚至連他們從未記起的第一次相遇——竟是多年前一場車禍中,他們曾在昏迷中「夢見」彼此。
黎昀驚愕地望著稚萱:「我們……原來早就見過。」
她的眼角濕潤:「但那一切,被我們遺忘了。這劇本,就是我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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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夢境另一端,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現身——
顧辰站在光門之外,目光幽深。
他輕聲道:「劇本終將重寫。但代價……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