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從小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
我缺少某種東西——一種名為「感情」的東西。
我無法理解為什麼人們會在悲傷時流淚,那些水珠從臉頰滾落,對我而言只是生理反應;我也不明白開心的人為什麼會笑,那些笑容像月牙,眼裡像藏著光,我卻讀不懂。
我不懂七情六慾,也不明白所謂的喜怒哀樂。
情緒對我而言,就像一道牆——我能看到它的存在,卻無法真正觸碰它的溫度。
他們說,這是一種病。
但我從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這對我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影響——甚至,我可以比其他人更理智、更冷靜地做出選擇。
只是,當我看到那些照片,看見那個眼神空洞的孩子,我的心裡出現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這是……情緒嗎?還是錯覺?
我默默地將文件放回原處,將袋子重新塞入茶几底下的陰影中。心中某個空缺的角落,似乎正慢慢地浮現出形狀。
記憶的門,正在被悄悄的推開。
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卻感到一絲不安,如影隨形。
就在這時,我的視線被走廊上的一個身影吸引——那是一個高大的男人,氣場與眾不同。
在這個到處都是身穿白大褂的基地裡,他卻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沉穩冷峻,像是一道突兀的裂痕劃破了這片冷白世界。
我知道他是誰。
盛錦文。
他們都這麼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