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擁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從小,有人告訴我,我的存在,是為了將來能替這個國家效命。
這,就是我的其中一項能力——
讓人們下意識地忽略我的存在。他們其實看得見我,眼睛能接收到我的影像,但大腦卻自動將我的身影篩除,就像一塊透明的玻璃,在喧囂中無聲滑過。
我靈巧地在人群中穿行,與人擦肩而過時,仍能聞到那股熟悉到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味,刺鼻、冰冷,彷彿滲透進血液,永遠揮之不去。
如果這裡真的是我成長的地方,那麼關於我的資料,肯定藏在某個地方。只是我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讓腳步順著本能前進。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扇熟悉的房門前。
我的房間。
門板潔白整齊,彷彿從未有人居住過。表面沒有刮痕,也沒有歲月的痕跡,一如我被刪除的記憶,乾淨得異常。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推開房門。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擺設。
一張低矮的小茶几,擺放著一本未翻完的書;左手邊是洗手間的門,依舊半掩著;再往內,是張單人床;最顯眼的,是右側那面高到天花板的書櫃,上頭擺滿了各類書籍——科學、哲學、文學,甚至還有幾本心理學與軍事戰略的書籍。琳瑯滿目。
每一本都像是刻意為我挑選的教材。
我拉開書桌旁的抽屜,手指幾乎是本能地探入那熟悉的夾層。冰冷的金屬觸感立刻傳來,我取出了一把蝴蝶刀和一張很久以前從觀察室偷來的門卡。
鋒利的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映照在我的臉上,那一瞬間,自己的眼神倒映在金屬上,竟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