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還是李思祈先走上前。

他停在她面前。

沉默幾秒。

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

卻比以前成熟許多。

「辰雪。」

她抬頭。

「嗯？」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澤宇。

停頓一下。

然後輕聲說：

「看到妳現在這樣……挺好的。」

蘇辰雪愣了一下。

沒說話。

李思祈深吸了一口氣。

像終於把某些放在心裡很久的東西放下。

「以前的事……」

「還是想再跟妳說一次，對不起。」

風從路口吹過。

她安靜看著他。

過了幾秒。

才輕輕開口：

「我知道。」

不是原諒。

也不是回到以前。

只是——

她知道了。

知道他真的懂了。

李思祈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但還是笑著。

像終於能好好說再見。

他看著她。

很輕地說：

「畢業快樂。」

停了一下。

又補上一句：

「願妳以後，比以前更快樂。」

蘇辰雪看著他。

那雙眼睛依舊安靜也和初遇那天一樣。

只是少了當年的防備。

她輕輕點頭。

「你也是。」

風輕輕吹動樹葉。

林澤宇站在旁邊，始終沒有插話。

只是安靜等著。

像是在尊重某段應該被好好告別的過去。

李思祈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自己曾經寫過：

希望你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那時候他其實不是真心的。

只是裝大方。

可現在。

他終於能真心說出口了。

他們往不同方向走去。

沒有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