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他蜷縮在櫃子里,連空氣也被壓得所剩無幾。
每一聲心跳都像重拳一樣垂向他胸口,震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透過櫃子狹窄的縫隙,大理石磚上的血就像河水一樣靜靜地流著。
母親的手無力地垂落在地,指尖的鮮血一滴一滴地落下。
父親的眼睛依然睜得大大的,身體卻一動也不動。
唯一動的只有那雙黑色沾滿血跡的皮鞋。伴隨著冷血的步伐,緩緩走過父母的遺體。
每一個腳步聲彷彿都在逼近,將江熠的神經緊緊纏繞。
在那銀色的刀刃上,鮮紅的血珠像惡魔的眼睛,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江熠的呼吸越發急促,手腳早已冰冷麻木。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逃脫。
就在那雙腳步越來越近時,江熠的心臟彷彿快跳了出來。
就在此時,他突然窒息般驚醒。
渾身被冷汗浸透,汗珠順著他裸露的肌膚緩緩滑落,冰冷黏膩。
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剛從死亡的邊緣掙扎回來。
「操……」他聲音低啞,急忙伸手去抓床頭櫃上的藥瓶。
手指顫抖得幾乎抓不住瓶蓋,倉促地把藥倒入掌心並塞進嘴裡。
用水一口口吞咽,喉結在緊繃的喉嚨里上下滾動。
透明的水順著他的唇線流下,打濕了他鎖骨處的肌膚。
他喘著氣,閉上眼睛。
微自然卷的頭髮因汗水貼在他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上。
他輕輕抹了一把汗,依舊感到夢境中的餘震在心裡回蕩。
怎麼又做這個夢?
就在這時,鬧鐘尖銳的聲音猛然響起,徹底刺穿了靜默的房間。
他將鬧鐘關掉,房間瞬間恢復了寧靜。
他輕嘆一聲,疲憊地起身,走進浴室。
冷水從水龍頭裡湧出,冰涼的觸感讓他稍微清醒。
他隨手抓起牙刷,動作機械地刷著牙,並完成洗臉刷牙的動作。
換上運動服後,他推開家門,開始晨跑。
雙腿逐漸加快,腳步踩在地面上發出規律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又開始做這個夢,創傷夢是創傷後應激障礙 (PDSD)患者的常見症狀之一。
這些夢境通常特別逼真,會讓人重現創傷經歷,對夢者的心理狀態產生深遠的影響。
每當這種情況發生江熠就會吃阿普唑侖來緩解症狀,但效果早就不如從前了。
每次只要一發作他就猛的將那些淡藍色橢圓藥片塞入嘴裡,但那種藥不應該這麼頻繁服用,會造成過度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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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吶,你的咖啡」他將咖啡輕放在高鵬桌上。
「哇…..謝謝江哥啊」高鵬挑了個眉,放下了手邊的工作。
「喔!科長早!」李翰祥禮貌對江熠鞠了個躬,緊抱著手中的資料。
「哎,我剛來也是這樣啊…..是不是很想念青澀的我?」高鵬搭著江熠的肩,嬉皮笑臉的說道。
「別吵」江熠一邊調整手錶一邊將高鵬推開。
「晚上要出去抓人,你現在別煩江熠。你還帶一個新人呢!皮繃緊一點」鍾銘遠說道,探頭給高鵬一個眼神。
警局剛剛收到匿名舉報,說XX紅燈區有人疑似在販賣毒品。
「好吧好吧…」高鵬一邊回答,一邊將咖啡杯放在桌上。
「新人啊,今晚要好好表現,不要讓大家失望」他看著李翰祥。
翰祥點了點頭,臉上有些緊張。
高鵬轉向江熠,笑著說「江哥,等我們搞定這次行動後,一定要請你喝酒」
「好,完成任務後再說」江熠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雖然很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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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紅燈區的霓虹燈在陰暗的街道上閃爍,映出斑駁的光影。
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喧鬧的環境讓人難以集中注意力。
「隊伍,注意,目標已經到達地點」高鵬的聲音通過無線電傳遞出來。
「準備進入」
收到指令後江熠輕輕地推開一扇小門,他身手敏捷,動作絲毫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隨著門的開啓,他進入了一個昏暗的走廊,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進入目標區域,開始檢查」他在無線電中低聲說道。
他帶領著隊伍沿著走廊前進,時不時地停下檢查房間的情況。
「你們去右邊,我往左邊」江熠低聲指示道,團隊成員迅速響應,開始前往指定位置。
他身穿黑色風衣,迅速掃視著一件件掛有門牌的房間。
突然,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從暗處閃現,她快速地抓住江熠的手臂,將他拖入了旁邊一個昏暗的房間。
女人的動作迅速而果斷,她用手捂住了江熠的嘴,另一隻手也按住了自己的嘴,神情中帶著急切的求助。
她喘著氣卻隱約感受到下顎傳來的金屬冰冷感。
「放手,慢慢的」江熠低聲命令並亮出警察身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