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密山洞內,光幕上的粉紅迷霧正緩緩消散,正當韓鑄嘴角掛著調侃的微笑、準備收起這幾枚「驚世底牌」時
一聲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提示音,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系統警告!】
【檢測到化神期初期修士——「向之禮」的神識,正在同步窺探、觀看該留影珠內容!】
【對方身處大殿上方虛空,距離宿主目前神識防禦邊緣兩百里。請宿主保持冷靜,切勿自亂陣腳!】
「什麼?!」
這聲警告如同晴天霹靂,震得韓鑄體內築基後期的澎湃真元差點當場逆流。
他的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一絲前所未有的冷汗順著後背滲了出來。
大意了!當真是大意了!
他千算萬算,算到了兩頭墨蛟的變數,算到了南宮婉的年齡與功法缺陷,甚至布下天羅地網記錄弟弟的風流韻事。
可他卻偏偏忘了,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血色試煉中,那個明面上唯唯諾諾、偽裝成靈獸山練氣期老好人的「向之禮」
真實身份竟是人界人道巔峰、壽元將盡而四處尋找空間節點的化神期老怪!
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築基後期神識,在一位化神期大能面前,就像是透明的薄紙一般可笑。
此時,兩百里外的虛空之中,一身破爛道袍、看起來如同凡人小老頭的向之禮,正坐在一片隱形的雲霧上。
他手中捏著一縷被他強行截獲、近乎透明的留影珠子母靈力波動。
方才大殿裡發生的一切,甚至包括韓鑄剛才在山洞裡自言自語的品評,早已一字不漏、一幅不落地下落到了這位人界至尊的眼中。
化神老怪的法眼——向之禮對韓鑄的驚人評價
向之禮一隻手摳著腳丫,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看著靈力波動中呈現出來的畫面,這位活了近千年的老怪物,原本古井無波的眼中,罕見地閃過了一抹濃郁的驚詫與玩味。
「嘖嘖,有意思,這越國的小地方,竟然能出這麼一個天大的異數。」
向之禮砸了咂嘴,開始在心中對韓鑄展現出來的能力進行了一番極其苛刻卻又充滿震撼的點評:
評價修為與隱匿——「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一個骨齡不過二十出頭的娃娃,明面上跟著靈獸山那群蠢貨練氣,實則私底下竟然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甚至這修為根基紮實無比,比那些用靈藥堆出來的廢物強了十倍不止。
最有趣的是,他那門隱匿功法……」
向之禮眼中精芒爆閃:「若不是老夫身具化神期法眼,換作一般結丹、甚至元嬰期的修士來,恐怕都看不穿他那身紫黑色的軟甲與隱靈術。
這小子身上,必然懷著不亞於乾坤至寶的逆天機緣,有意思,真有意思。」
評價戰術與御獸——「殺伐果斷,是個修仙的胚子。」
回想起韓鑄在黑水沼澤,指揮影蛛與穿戴「銀絲玄甲爪」的墨玉影豹瞬殺半步築基九頭枯骨蟒的畫面
向之禮破天荒地自言自語讚許道:
「那頭影豹腳上的爪套,煉製手法粗糙,但融入的劇毒卻能見血封喉;那件暗影軟甲更是能隔絕低階神識。
以山豬為餌,動手時雷霆一擊,事後分食得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這小子心思縝密、手段陰狠毒辣,卻又極懂得借勢。
這等心性,若是放在上古時期,怕是又一個名震一方的魔道梟雄。」
評價「留影」的惡趣味——
「這小子比老夫還能整活!」
當畫面播到韓立與南宮婉在粉紅迷霧中春風一度,而韓鑄在山洞裡一臉揶揄地記錄時
向之禮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哈哈哈!妙啊!當真是妙極!老夫活了上千年,見過同門相殘、見過奪寶殺人的,卻從未見過自家親弟弟在下面睡女人,當親哥哥的在上面布滿留影珠『看好戲』的!
而且這睡的,還是掩月宗那個修煉了《素女輪迴功》、活了一百多歲的結丹期丫頭!
這小子不仅看,竟然還打算留著當以後拿捏弟媳、調侃弟弟的底牌。
這份膽識與惡趣,當真是對了老夫的胃口!」
遊戲人間的放過——大能的權衡
在驚嘆與評價完後,向之禮的眼神有那麼一瞬間變得極其冰冷。
對於一位化神期修士來說,韓鑄身上的祕密(系統或綠瓶)雖然誘人,但他此時唯一的目標是尋找空間節點以求飛升靈界
其餘世俗的功法、靈藥,在他眼裡不過是過眼雲煙。
「罷了,老夫壽元無多,沒心思跟一個築基期的小娃娃搶奪機緣。」
向之禮隨手一揮,將手中那縷截獲的留影珠波動徹底抹去,老臉上露出一抹狐狸般的狡黠:
「不過,這好戲老夫既然看了,總不能白看。那姓韓的小子(韓立)拿走了墨蛟的內丹與藥草,這築基期的小娃娃(韓鑄)拿走了母墨蛟和天下機緣。
這兩兄弟,註定要把這越國修仙界攪得天翻地覆。
老夫便暫且不戳破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拿著這幾枚『春宮留影珠』,以後要怎麼在人界翻雲覆雨!」
說完,向之禮翻了個身,再次化作一個毫不起眼的練氣期老頭,踩著一柄破爛飛劍,晃晃悠悠地朝禁地出口挪去。
驚魂未定的韓鑄
與此同時,山洞內的韓鑄在系統提示「對方已撤回神識,危機解除」後,整個人宛如虛脫般跌坐在石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向之禮……他居然真的全程都在看。」
韓鑄看著手中那幾枚留影珠,一時間哭笑不得。
自己以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幕後黑手,沒想到在真正的巨擘眼裡,自己也不過是戲台上一隻比較能折騰的猴子。
不過,感受著體內那股並未遭到任何攻擊的築基後期修為,韓鑄很快冷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與慶幸:
「聽系統的意思,向之禮只是在看好戲,並沒有對我產生殺意。呼……這等化神期老怪遊戲人間,只要我不主動去觸碰他的底線(尋找空間節點),他便不屑於對我動手。」
經此一嚇,韓鑄再也沒有了先前品茶看戲的閒適。
他反手將留影珠死死封印在儲物袋最深處,再也不敢輕易拿出來。
「化神期……終有一天,老子也會達到那個境界!到那時,誰也別想在上空偷看我的戲!」
韓鑄咬了咬牙,身形一晃,帶著一絲對力量更深層次的渴望,徹底消失在山洞之中,筆直地朝著血色試煉的出口疾馳而去。
系統「可可」的驚悚科普
隱密山洞內,死寂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韓鑄背後的冷汗已經將紫黑色的「暗影軟甲」徹底浸透。
他僵坐在石椅上,右手死死攥著那幾枚差點招來滅頂之災的留影珠,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低。
就在此時,他腦海中那個平日裡清脆、此時卻顯得無比凝重的系統精靈——「可可」
突然化作一道虛擬的藍色光幕,在少年的識海中拉開了一份散發著血紅色警告的「絕密檔案」。
「主人,您這次真的是在鬼門關前跳了一支舞!」
系統可可的聲音褪去了以往的俏皮,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剛剛截獲您留影珠波動的存在,在我們系統數據庫中被列為『人界天道天花板級NPC』——向之禮。
為了讓您清醒認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可可現在為您進行全面能力介紹。
請主人務必牢記以下數據!」
向之禮能力全面面板介紹
【目標姓名】:向之禮(人稱:向老鬼、向道友)
【表面身份】:靈獸山練氣期十三層外門低階弟子、老好人。
【真實修為】:化神期初期(大圓滿巔峰)
【真實壽元】:已逾兩千餘歲(人界修士壽元極限邊緣,正四處尋找空間節點偷渡靈界)。
神識與威壓:籠罩一界向之禮的神識強度早已超脫了「凡人」的範疇,跨入了「化神神念」。
他的神識完全展開時,可輕易覆蓋方圓數萬里,甚至能一念看穿整個越國七大派的所有隱密禁地。
主人您引以為傲的築基後期神識,在對方眼裡,就像是汪洋大海旁的一粒沙塵。
他若釋放一絲化神威壓,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讓方圓百里內所有築基期、結丹期修士的識海瞬間崩潰,淪為白痴。
法術與神通:言出法隨
天地元氣操控:化神期修士最恐怖的地方,在於他們鬥法不再消耗自身靈力,而是能直接調動方圓數百里內的「天地元氣」。
空間挪移:不需借助任何傳送陣或符籙,向之禮可肉身撕裂虛空,瞬移至數百里外,無視任何人界現存的護派大陣。
九天神雷/化神真火:他隨手揮出的一道本命真火,便能將一件元嬰期修士視若珍寶的「法寶」在三個呼吸內熔煉成青煙。
系統可可將光幕上的字體調成了刺眼的猩紅色,一字一頓地在韓鑄腦海中標註道:
【致命警告】
主人請清醒認知!
向之禮與您存在著不可逾越的『緯度鴻溝』。
在當前距離(兩百里)內,只要向之禮願意動用萬分之一的法力,甚至不需要抬起手指、不需要祭出法器,他只需要用法力輕輕「一眨眼」
對,僅僅只是用法力眨一下眼睛,其引動的天地元氣波動,便能在千萬分之一個瞬息內,將主人連同您的影蛛、墨玉影豹、甚至身上的暗影軟甲與萬年靈藥,全部震成原子狀態的血霧,神形俱滅!
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聽完系統可可這番近乎絕望的能力介紹,韓鑄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時間。
「用法力眨一下眼睛,我就立即身死……」
韓鑄自嘲地笑了一聲。
此前他憑藉著穿越者的先知優勢,以及短短一個月內從築基初期狂飆到築基後期的逆天速度
心中多多少少生出了一絲「老子天下第一、玩弄原著主角」的驕傲與自滿。
他以為自己打造了銀絲玄甲爪、收伏了九頭枯骨蟒、調包了母墨蛟,就已經成了血色試煉中下棋的執牛耳者。
可可的這番話,宛如一盆萬年冰泉,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也徹底抽碎了他的盲目自大。
修仙界,永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殘酷、還要宏大。
「主人,不過您也不用太過悲觀。」
可可看到韓鑄眼神中的震驚,輕聲安慰道:
「向之禮壽元將盡,他唯一的執念是飛升靈界。只要您不去阻礙他尋找空間節點,在他眼裡,您和地上的螞蟻沒有區別。
螞蟻再怎麼折騰,巨龍也是不屑於低頭去踩死的。
這次他放過您,純粹是因為主人的『惡趣味留影』逗樂了這位活了兩千年的老怪物。」
「呼……吸……」
韓鑄閉上雙眼,連續做了幾次深呼吸。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驚恐與慌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深邃與堅定。
向之禮的恐怖,非但沒有擊碎他的道心,反而像是一盞明燈,為他照亮了修仙路上的真正終點。
「向老鬼……謝謝你今天給老子上的一課。」
韓鑄緩緩站起身,將儲物袋繫在腰間,眼神冷冽如刀:
「築基後期巔峰,在化神面前不過是一眼望穿的螻蟻。
但那又如何?我身懷系統,只要給我時間,結丹、元嬰、甚至是那眨眼滅殺我的化神期……老子也遲早能踏過去!」
他大步走出山洞。
此時,天空中那層籠罩了整個血色試煉禁地的暗紅色結界,終於在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裂開了一道寬達數丈的金色通道。
為期五天的血色試煉,正式宣告結束。
「可可,走吧。」韓鑄在心中對系統說道,神色重新恢復了那副低調、普通、唯唯諾諾的靈獸山低階弟子模樣:
「去出口。接下來,該是看我那二愣子弟弟,和那群高高在上的結丹期長老們,如何被我的靈藥產量驚掉下巴的時候了。」
長袖飄搖,韓鑄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陰影,筆直地朝著那道金色的出口通道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