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鑄翻查儲物袋時,井口上方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和交談聲:「大哥,剛才那陣金光就是從這井裡冒出來的,那散修的寶物肯定就在下面!」
看來,剛才緊張無意發出的避邪符驅散神魂的光芒引來了其他的不速之客。
韓鑄眼中寒芒一閃,他深知「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這兩名不速之客既然能追尋金光而來,修為恐怕比之前的散修更高。
韓鑄將那只破爛的儲物袋故意丟在井底正中央,並在袋子下面壓著兩張「火彈符」。
他利用在凡間學過的機關術,用一根細細的蠶絲繫住袋口,另一端則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他本人則縮在井底最陰暗的死角,單手緊握「黃銅小鐘」,另一隻手扣住裝有破法弩箭的機弩。
井口傳來繩索滑動的聲音,兩名修士一先一後跳入井底。
領頭的修士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儲物袋,驚呼道:「果然有寶貝!」他迫不及待地衝上前去一把抓起袋子。
就在袋子被提起的瞬間,韓鑄猛然拉動蠶絲!
壓在袋底的兩張火彈符瞬間被激發,一股熾熱的火浪在狹窄的井底轟然炸開。
火浪不僅吞噬了那名修士,產生的衝擊波也席捲了整個井底。
韓鑄瞬間將手中靈石的靈氣強行灌入「黃銅小鐘」。
嗡的一聲,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將他牢牢護住,擋住了火彈符的餘波與碎石。
另一名修士被火光晃了眼,正驚駭地祭出防護罩時,韓鑄從光幕後冷冷探出機弩。
「嗖——!」
特製的破法弩箭精準地射穿了對方因驚慌而略顯薄弱的護罩,箭頭塗抹的汙血瞬間讓護罩崩潰,箭矢透胸而過。
火光散去,井底充滿了焦糊味。
一名修士被近距離炸成重傷,倒在地上哀嚎。
另一名修士則被弩箭釘在牆上,氣絕身亡。
韓鑄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沒有聽對方的求饒,直接用那柄斷裂的「玄鐵匕首」利索地補了刀。
雙手壓在兩名修士頭上,試著動用魔氣吞食,整個感覺超舒暢,原來吸收修士的精氣神及肉身如此美好,剛才戰鬥的所耗的靈力完全充滿並且更進一步
,原本躺著兩名修士的地方現已空空如也什麼也沒留下。
他在這兩具「新屍體」身上摸索,除了發現常規的靈石外,竟然翻出了一枚「傳音符」
裡面正不斷傳出急促的聲音:「老二、老三!井下情況如何?少主的人馬馬上就到,別想獨吞!」
韓鑄心頭一震,這兩個人只是前鋒,後面還有一個所謂的「少主」。
韓鑄極其冷靜,他深知「少主」一詞背後代表的是組織與更強的修為,以他目前的魔人之軀,正面硬剛無異於尋找更多麻煩。
他迅速將地上的法器、中階靈石和那顆神祕「石蛋」掃入懷中,連那兩具屍體的儲物袋也沒放過,隨後閃身鑽進了井底側方那條被青苔覆蓋的未知暗道。
暗道狹窄且潮濕,牆壁上隱約可見當年修仙者開鑿的斧鑿痕跡。
韓鑄為了不留下氣味與足跡,從懷中掏出一瓶「化骨粉」,沿途灑在自己經過的路徑上,並利用凡人武學中的輕功「草上飛」,腳尖輕點石壁前行。
約莫一刻鐘後,井口方向傳來憤怒的咆哮聲與法術轟擊聲。
顯然,「少主」的人馬已經發現了那戰鬥痕跡。
韓鑄感覺後方有一股強大的壓力正迅速逼近,那是修士的神識掃描。
他立刻屏住呼吸,再次發動那門破碎記憶中的《斂氣長青術》,將全身生機壓制到最低點,宛如一塊冰冷的石頭。
暗道的出口竟然通向太玄山脈的一處懸崖半腰。
推開遮擋出口的雜草,眼前是雲霧繚繞的萬丈深淵,而出口旁竟停著一隻早已腐朽的木製機關鳥。
這似乎是前任散修準備的逃生工具,雖然破損,但韓鑄憑藉著過人的機關天賦,迅速看出了其構造。
就在此時,暗道內傳來了低沉的腳步聲,伴隨著陰冷的聲音:「區區練氣期五層,竟敢殺我青鬼門弟子,你以為這斂氣術能躲過本少主的『搜魂眼』?」
一名身穿黑袍、修為高達練氣期九層的年輕修士出現在洞口,眼中閃爍著殘忍的綠光。
他正站在懸崖邊,背後是深淵,前方是強大的強敵。
韓鑄深知練氣期九層修士的能力,近身肉搏的勝算是有,但是系統告知後面還有援兵,為了不被糾纏。
他眼神一厲,在黑袍修士抬手施法的瞬間,猛地將剩餘的一塊低階靈石強行塞入機關鳥那早已乾裂的動力槽中,隨後縱身一躍,抱著巨大的木鳥跳入了萬丈深淵。
狂風在耳邊呼嘯,重力拉扯著韓鑄直墜雲海。
機關鳥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腐朽的木翼在強大風壓下彷彿隨時會崩解。
韓鑄心跳如鼓,他瘋狂地拍打著機關鳥內部的連動桿,試圖激活那沉睡已久的陣法。
就在距離地面不到百丈、韓鑄幾乎能看清下方亂石崗時,機關鳥體內的靈石終於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機關鳥劇烈一震,一對隱藏的半透明光翼在木質框架上展開,硬生生地將墜落的勢頭改為滑行。
木鳥帶著韓鑄滑過一道驚險的弧線,撞入半山腰一片茂密的紅楓林中。
一連串刺耳的撞擊聲後,機關鳥化為一堆廢木,韓鑄雖然渾身血跡斑斑,多處骨折,但憑藉著過人的體魄和《斂氣長青術》護住心脈,他竟然活了下來。
他顧不得傷痛,立刻就地翻滾,忍痛將散落的寶物抓回懷中,隨後迅速躲進一處隱密的天然溶洞。
在溶洞深處,韓鑄忍著劇痛清理傷口。
他再次掏出那顆「石蛋」,驚訝地發現,在剛才的撞擊中,他的鮮血浸透了石殼,石蛋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與此同時,他從那名少主身上順手牽羊摸來的儲物袋中,掉出了一枚散發著淡淡寒氣的藍色丹藥,藥瓶上寫著:「定靈散」。
這是一個極其冷靜且務實的決定。韓鑄很清楚,若能收服這顆石蛋中的生靈,他便擁有了第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超凡戰力」。
他強忍著斷骨的劇痛,按照《血祭煉骨心得》中記載的殘缺秘法,開始了這場凶險的「御靈」。
韓鑄將石蛋放在溶洞中央,用玄鐵匕首割破掌心,將鮮血均勻地塗抹在石蛋的裂縫上。
石蛋內的生靈感受到鮮血,開始瘋狂跳動,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韓鑄感覺自己的體力與氣血正如潮水般被抽走。
他咬牙運轉《斂氣長青術》,將全身精氣神高度集中。
這不是靈力的對決,而是意志的廝殺。
他在心中怒吼:「我乃韓家之子,連死亡都沒能讓我低頭,何況你這未出殼的畜生!」
「咔嚓」一聲巨響,石蛋徹底粉碎。
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竄出,在空中化作一隻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如墨但背部長有血色紋路的「血斑影蛛」。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奇蟲,天生精通隱匿與劇毒,最重要的是,牠能以修士的神識為食。
影蛛剛落地,便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八隻複眼死死盯著韓鑄。
由於浸透了韓鑄的精血,加上他在影蛛最虛弱的孵化瞬間施加了精神重壓,影蛛眼中的凶光逐漸收斂,最後化作一絲親暱,化作一道殘影爬上了韓鑄的肩頭,親吻著他掌心的傷口。
影蛛剛一認主,便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焦急地朝溶洞更深處嘶鳴。
韓鑄扶著石壁跟上前去,發現影蛛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岩壁前,用尖銳的肢腳瘋狂挖掘。
岩壁崩落,裡面竟然露出了一具盤坐的枯骨,而枯骨的手中緊緊抓著一捲金屬製成的「金色卷軸」,卷軸表面刻著四個讓韓鑄瞳孔收縮的大字:《大羅真解·凡戰篇》
這是一部專門為「無靈根者」或「低階修士」設計的逆天戰鬥功法,強調如何利用凡人之軀對抗仙法。
此時,影蛛突然身體緊縮,這代表那名「青鬼門少主」已經利用某種追蹤法器,找到了懸崖下方,正朝這個溶洞逼近!
韓鑄極其果斷,他知道《凡戰篇》短時間內無法練成,而練氣期九層修士的神識掃描目前的他不想與之打鬥。
他一把抓起金色卷軸塞進懷裡,甚至來不及細看枯骨的其他遺物。
「走!」他低喝一聲,血斑影蛛化作一道黑影竄回他的袖口。
韓鑄沒有朝洞外走,而是利用影蛛對靈氣的敏銳感應,在溶洞後方找到一條僅供一人側身通過的石縫。
他在石縫入口處留下了一截斷裂的衣角,並故意灑落幾顆低階靈石,營造出自己慌不擇路、寶物掉落的假象。
影蛛吐出幾根幾近透明的絲線,將韓鑄經過的氣息與細微腳步聲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