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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全近來總是在小杏身旁飄盪著,看著她如何遭受上司謾罵、同事間冷嘲熱諷,若是身逢德全那時,共事的人們恨不得大家團結一心,抵抗腐敗朝野。而如今,德全無法理解這個世道成了他最憎惡地樣子。他用自己虛無地手與小杏十指交扣著,試圖以這樣的方式給予她些許不同凡響地力量。多少還是有些作用的,有德全在身旁的日子小杏不似從前那般地討好及含蓄,反倒是多了些分寸的拿捏,學會了些從前不屑習得的圓滑,漸漸失去了往日被調侃時的羞赧。
也許是他給了她一點無足掛齒地念想罷。德全很難想像,這樣一個女孩,就這樣堅強地撐過了無數日夜,像他多年前在杭州見到的一棵柳樹,儘管風再大,它依舊屹立不搖,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搖曳身姿。這後段倒與小杏搭不上,她最是怕出頭的人,父親從前總說「槍打出頭鳥」,這樣的動作難道不就是引人注目地出頭鳥嗎?小杏最是聽父親的話,雖是許多年前的事了,可父親是世界上第一個、更是唯一一個待她好的人。
德全常望著小杏出神。她的眉眼、面容、一切的一切,和他那了無緣分地妻是那麼的相似(他的未婚妻是他唯一的遺憾了,做了鬼便能稱她為妻了罷)。
他想著小杏也最是敬重她父親。他曾經地妻也是,他憶起她叫黃莕,世間斷不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各項特質倒都符合。
德全忽覺有些歉疚。他的妻是如此鄭重地將他擺在第一位,念了他整整十五年(或也許是一生罷,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總是無法被歲月消磨的)。
他也不知他對小杏究竟是情還是慈藹,是情是說不過去的,他未來斷是無顏面見他的黃莕。心頭微微染上些醉意,不知從何而來,可德全就這樣倒下,失去了意識,未嘗沒有失去他一直守護著的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