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受一步步踏下那條狹長如墓道般的階梯,地下室特有的濕氣與冷意貼上皮膚,彷彿連骨頭都能浸出水來。階梯盡頭,那扇覆著斑鏽的鐵門像是在等待,沉默卻不安。
鑰匙插入鎖孔的瞬間,裡頭便傳來鐵鍊猛然碰撞的聲響,像野獸察覺氣味,掙脫似地撕扯束縛。那是他在等──不,渴求他。
門才剛拉開,一道影子就像餓狼撲食般衝了上來,指尖剛要觸碰他衣角,卻猛地像被什麼東西拉扯住,整個人失衡般跪跌在地。鐵鍊應聲拉緊,金屬與地板劇烈摩擦出刺耳聲響。
「怎麼那麼急?」
小受低頭望著他,語氣輕柔像在哄孩子,彷彿那陣突如其來的暴動根本不值得一提。他慢條斯理地脫下皮手套,整齊擺在玄關櫃上,動作優雅從容。
「主……主人……」摔倒的人彷彿全然失去痛覺,只本能地,像餓慌的野獸般爬行著,顫抖的指尖死命勾住小受的褲腳,指節泛白,聲音又啞又濁,像困獸臨界的哀嗥。
「我回來了。只是晚了一點而已。」小受語氣溫柔,與玄關外寒氣相斥。
他蹲下身,像對待受驚的小狗般揉了揉男人蓬亂的頭髮,語尾帶著淡淡的酒氣與暖意。
「有個無聊的酒局。」他補上一句,聲音輕如鴻毛般。
他的掌心傳來一絲顫抖,男人不自覺地將臉蹭了上來,像渴望安撫、渴望氣味的瘋子。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小攻貪婪的嗅聞著小受手上的氣息,水生調的香水混著淡淡的酒味充盈了鼻腔。
熟悉卻又有些不同的氣味帶來了新的感官體驗,令數月不曾外出的小攻感到新奇,他幾乎要把鼻尖埋進小受的掌心,像動物一樣嗅著、舔著,試圖從這些氣味中,知道小受今天究竟接觸到什麼、又做了什麼。
小受看著小攻的樣子,低笑了聲蹲了下來,捏住小狗的雙頰迫使他將雙唇嘟起,帶著果酒味的吻落下,興許是酒意上頭,小受的吻難得地染上了幾分急切。
氣息交錯,過近的距離分攤了氧氣,兩人的呼吸不免變得急促,手掌按上小受的腰,手也開始不安分地沿著小受的腰線滑動,隔著襯衫,都能感受到那比平時高出幾許的體溫,以及肌肉下意識的繃緊。
小攻試探性地扶住小受的後腰,身體貼上去,趁著親吻間歇,將人緩緩按倒在地毯上,兩人之間只剩衣料薄隔。
雙唇在動作中微微分開,小攻順勢吻上小受柔軟的下巴,佔有性地輕輕啃咬。
他抬眼,彷彿在確認小受不會抗拒後,動作隨之大膽起來。唇齒一路下移,在滾動的喉結處停留、輕吻、啃咬;另一手從腰側扯出襯衫下襬,探入那片發燙的肌膚中。
像是刻意探索每一寸撩亂他呼吸的地方。那掌心灼熱,指節微粗,走過皮膚時帶出一層幾乎難以察覺的起伏。
呼吸愈發濃重,像是帶著壓抑太久的情緒與偏執,如吞噬般深陷,濕熱黏膩。小受低聲喘息,喉間發出一點不屬於平日的音調。
小受壓抑不住的低吟像引火的催情藥,讓大掌毫不遲疑地將衣擺掀至胸前,大片泛著酒後異常薄紅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熱得幾乎灼手。
小攻彷彿是著魔般,又吻上他鎖骨、心口,逐寸逼近底線。他的唇不安分地滑動,似輕似重,每一下都在撩撥著小受的神經。
小攻張口舔上那片柔軟的小腹,皮膚下氤氳著淡淡酒氣,混著汗味與體溫,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深深著迷,想直接拆吃入腹。
下一秒,頭皮一緊——
他動作一頓,舌頭還未收回,就被突如其來的拉扯扯斷節奏。只能順從那力道抬起頭,舌尖無措地懸在空中,像隻馴順卻仍帶著野性的狗。
「滾去洗澡……」聲音低啞,但不容抗拒。
小受漂亮的眉眼微瞇,像是警告般,眼中情慾的潮濕卻帶來別樣的味道,像是引誘,小攻下腹發緊,幾乎要撕碎理智,想立刻將人吞進骨血中。
按在小受胸口的手微微下壓,小攻瞇起眼裝作沒聽到,他想直接挑起小受的慾望,那麼一切就會順理成章。
他將小受的褲頭下拉,露出小受那早已抬頭的慾望,雙唇張開便想含住,緊接著喉嚨一痛,小受似是料到小攻的想法,猛的將雙指插入小攻口中,直頂喉底,而後按壓攪動。
「嘔呃……!」小攻進攻的動作被阻斷,下意識的干嘔出聲。
身下的人趁機猛地掙脫,一手拉著脖頸上的鐵鏈,鍊子在地面拖曳出刺耳摩擦聲,隨即被他狠狠一扯,緩緩提高,小攻頸處的項圈隨著小受的動作上抬縮緊。
「唔呃……」緊縮的痛苦伴隨著呼吸困難,小攻喉間只能發出難受的嗚咽聲。
他沒有起身反抗,只感覺眼前有些模糊,指尖因為其缺氧輕輕顫抖著,無法對焦的眼睛上抬,即使不清晰但依然能感受到主人的憤怒。
空氣隨著鍊子的收緊變的稀薄,喉嚨被壓迫著讓他連吞嚥都是種痛苦,明明應是難受至極,身下一處卻性奮的發脹。
「我是這麼教你的嗎?嗯?」小受聲音不高,卻像是俯視的審判,冷冷壓在小攻耳邊。
他將手中的鏈子緩緩收緊,他享受著呼吸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的感受,聽著小攻受壓迫的呵氣聲,心裡默念十秒便將鎖鏈鬆開,留下小攻狼狽摀著脖頸,在地上大口呼吸著。
「還能動嗎?去洗澡。」小受聲音淡淡,腳尖在他手臂上踢了踢,像是命令奴隸起身。他牽動鎖鏈,金屬聲在靜室中叮噹作響。
小攻隨著力道搖晃著站起,長時間不打理的長髮散落,遮住眼下陰沉的神情。他並非孱弱或恐懼,只要他想,他隨時能反抗逃跑。
他只不過正拼命壓抑自己——壓抑那幾乎要撲上去、將對方吞入骨血的獸性。
一米九幾的身影站直,在昏暗燈火下顯得格外壓迫,鎖鏈叮啷作響,小受幾乎被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
奔應該感受到壓迫的小受,唇邊的笑意卻沒有半分退讓,反而愈發冷冽,他將鎖鏈用力一扯,硬是逼得小攻低下身來,在自己面前彎腰。
「你憑什麼敢讓我仰視你?」冷茶色的眸落在小攻的髮頂,看著那順從的弧度,凌虐的慾望在心底肆意湧起,讓他想狠狠用教鞭教訓這不聽話的狗。
小受微微瞇眼,他將鏈子輕輕一拉,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真如狗一般,順著力道被半拉半牽的進入浴室。
將人一把推入還沒盛滿水的浴池,濺起的水花瞬間將小攻打濕,水珠順著長時不見光的肌膚上滑落,反射出冷光,如同鑲嵌在肌膚上的鑽石,閃耀奪目。
看著那冷白的、近乎完美的肌膚,讓小受只想在上面留下一道道自己親手賜與的痕跡。
他將襯衫緩緩解開,敏銳的捕捉到小攻如同糖般黏膩的目光,他喜歡他眼底那幾乎化為實質的佔有,只有這時,他才能確定這人眼裡只有自己的身影。
有時小受會想,這人如果能撲上來,狠狠咬開自己的咽喉,飲自己的血液、食自己的肉,他是否會從靈魂到肉體上永遠屬於他的愛人?
但他又會擔心自己如果不在、不再禁錮著他,他是否會與他人在一起,親吻、擁抱,做盡「普通戀人」會做的事。
而這是他無法給與的,所以他絕不容許小攻有任何偏離自己的機會,他必須將這個人永遠鎖在自己的手中,哪怕最後死在自己的懷中。
衣衫一件件滑落在腳邊,赤裸的腳掌踏上瓷白的磁磚,冷硬而刺眼。
那具如神祇般完美的身軀逐步逼近,小攻呼吸放緩,心跳隨之緊縮,幾乎要停滯。瞳孔微微放大,他渴求般想將眼前的一切細節牢牢銘刻。
當他抬腳探入氤氳著水氣的池面,腳趾筆直修長,自帶一種超然的美感。雪白的足掌因熱氣氤氳而染上淡淡粉色。
小攻還沉浸在這股近乎聖潔的魅惑裡,那隻完美的腳卻不疾不徐地探下,腳尖正壓上他腫脹欲裂的性器,輕輕碾磨兩下,既不過重、也不留情,像是無聲的戲弄。
「呵呃……」疼痛和酥麻感從小腹蔓延開來,小攻下意識便想夾緊雙腿,卻被小受用腳毫不留情地頂開。
「看什麼呢?」小受腳尖輕輕一踩,硬物在腳下顫了兩下,仿佛迫不及待的回應。小受唇角微揚,心情愉悅地再度用腳尖按下去。白濁被擠出,在皮膚上拉出一點濕意。悶哼隨之溢出,帶著痛苦和愉悅。
小受收回玩弄的腳,踩在小攻腰側,整個人踏入池中,緩緩跪坐在小攻腰腹。臀部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腫脹,像是在挑釁,又惡劣地用指尖將他按住在浴沿。
「不准動。」小受唇角噙著笑,明明力道不大,身下的野獸卻像被馴服般乖順,只有急促的粗喘昭告著他的迫切。
「你今天很不乖……」小受手指沾著小攻胸膛的水珠,帶著亮光在小攻胸口遊走,引得小攻輕微的戰慄,「我需要給你一點懲罰,對嗎?」
這不是疑問句,而小攻也不想做選擇。
「是……求主人罰我。」小攻的聲音壓抑而沙啞,他抬眸看向那美麗而神聖的人,只想要小受做點什麼,無論什麼都好。
小受伸手勾過放在架子上的貌似是裝飾用的蠟燭,金色的Zippo打火機在指尖繞了一圈,蓋子彈開的聲音清脆,指尖一動,唰的點燃。火光吻上燭心,舞動跳躍,暖光在他臉上閃爍。
他將打火機放回架子,握著酒杯形的燭抬,另一手探向身後跳動的滾燙,輕輕握住,調情般上下滑動。這舉動讓小攻不自覺身體前傾,彷彿下一秒就要抱住小受的腰,長驅直入。
「我說,不准動。」小受握著性器的手微微收緊。小攻只覺得下腹一陣酸疼與刺激,呼吸頓時亂了節奏。
「求你……」掩在瀏海下的黑絲瞳仁死死盯著小受,濃郁的黑色彷彿匯聚了所有極端情緒——愛、佔有與瘋狂。
「這是懲罰,你沒有祈求的權利。」小受微微抬起臀部,向後倚靠,將性器壓向自己的後庭口。伴隨著輕微的霹啪聲,手中的燭火已將蠟燭表面融化成液體,閃爍著迷離光芒。
小攻瞇起眼,他按耐了許久,小受如此行徑邀他如何忍耐,抬腰一頂,前端立即沒入花芯,引得小受一陣戰慄,小攻喉底也發出滿足的饋歎。
下一刻,小攻便知曉這蠟燭的用處,頂撞的瞬間衝力讓小受手中的燭台傾斜,紅色的燭淚立刻滴落在小攻胸口,化作一朵朵燭花。
「呃……!」燭淚不如想像中的滾燙,應當是情趣用的低溫蠟燭,但剛融化的蠟依然在肌膚上留下灼燒感,疼痛如電流般竄遍四肢,刺激著每一根神經,性器無意識的一跳。
小受能明顯感覺體內的性器愈發脹大,笑罵一聲:「變態。」
「我是,所以主人懲罰我這餔之好歹的變態吧。」小攻輕輕扶住小受的腰,拇指摩娑著嫩肉,帶著祈求的意思。
「那便想辦法讓我用完這蠟蠋吧。」小受輕笑聲,後庭挑釁般縮緊一下,小攻得到指示,興奮地猛的一頂,將性器完全沒入。
燭台在搖晃下傾倒出燭蠟,無法預期的疼痛反倒刺激著小攻的感官,換來更猛烈的頂入,讓兩人的呼吸與節奏愈發緊密交纏。
每一次撞擊,燭蠟便在小攻的胸膛、腰腹與脖頸上綻開點點花紋,如同星光般閃爍,映照出他們交纏的熱烈。
「瘋、瘋子……呵……呃啊……」水花拍打聲與小受的喘息交織。手中本就不大的蠟燭,經過幾次搖晃後早已見底,燭火苟延殘喘了一陣,便緩緩熄滅。
小攻見狀,更是膽大妄為地一把摟住小受的腰,狠狠下按。
小受立刻感覺自己仿佛要被貫穿,手一抖,燭台落入水中沉底。他下意識扶住小攻的胸膛,才穩住身形。手指擦過尚未凝固的蠟,紅色的液體在胸膛上抹開,勾勒出一幅別樣的畫面。
「嘶……」灼燒感尚未退去,胸口的刺痛便被人按壓,伴隨跳動般的悶痛從肌膚傳來,小攻的動作不由得頓了頓。
察覺到小攻的異常,小受挑了挑眉,手指刻意按在凝固的蠟塊上,用力一撚,蠟塊應聲落入水中。原本的位置被燙出薄紅色,彷彿留下吻痕般。
「看看這痕跡……」小受看見喜歡的新鮮事物般,按著發紅的部位用力撚動,腰部微微抬起,又猛地坐下。在給予疼痛的瞬間,又帶來快感:「哈啊……不准動……。」
說著,他抬手握住項圈,手指擠進那本就不多的空間,緩緩收緊,不至於讓人窒息,卻也令呼吸變得困難。
胸口的刺痛和喉間的不適幾乎蒙蔽了思考,但小受收縮不斷的後庭不斷刺激著小攻的感官,反而讓快感更加清晰。在疼痛與愉悅的交織下,他顫抖著,無法抑制地釋放在小受體內,小受也在支配和性愛的雙重快感下一同達到頂峰。
再後來,換了多少種姿勢,釋放了多少次,小受已經無法記清。醒來時,他依偎在小攻懷裡,眼前冷白的胸膛上,那些昨日用低溫蠟燭烙下的痕跡已經淡去。
心底的不滿像潮水般湧上,他發狠的咬住痕跡,耳邊傳來小攻的悶哼,他卻沒將小受推開。
直至牙根微酸後嚐到了血腥,小受才鬆開牙關,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無比滿足地貼近那份溫暖。
小攻抱緊他,手撫過他的髮絲,低沉的聲音從胸腔傳來:「即使你不這麼做,我也會永遠是你的。」
聽此小受的心卻無法平息——他永遠無法滿足。
他幾乎無時無刻都害怕小攻不再屬於自己,他唯一能接受的,只有囚禁小攻,抑或被小攻囚禁。只有這種扭曲至極的佔有與愛,才能勉強填補那深不見底的恐懼。
即便身體已滿足,心底的渴求卻如烈火般燃燒。他渴望完全掌控,也渴望被完全擁有,這種極端的依附與佔有,將兩人緊緊纏繞,讓彼此從靈魂到肉體都無法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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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斷更了一個多月終於出現啦~
不知道你們看得時候會不會覺得很混亂,
反正我寫的時候是有一點,
因為這篇我一個月前便寫了一半,
到今天其實已經有點忘了初設定,
實在不知道怎麼動筆又捨不得丟棄的,
我就只好混亂的寫了,
希望明天起來清醒時回看自己寫得東西不會覺得像陀屎(真誠禱告)
好了各位
晚安囉_(:3」∠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