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威尼斯陽光明媚，運河上波光粼粼。程雨晴站在音樂學院的小音樂廳後台，調試著她新買的小提琴——一把18世紀的古董，音色溫暖而豐富。

＂緊張嗎？＂林夏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程雨晴轉身，替林夏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子：＂有點。這可是我們在威尼斯的首演。＂

過去三個月像一場美夢。林夏接受了威尼斯音樂學院的聘書，程雨晴則申請了一年的無薪休假，陪她一起回到這個水城。他們在Dorsoduro區租了一個比上次更大的公寓，有一個能看到運河的小陽台。

＂準備好了嗎？＂工作人員探頭問。

林夏牽起程雨晴的手：＂一起？＂

音樂廳座無虛席。當他們走上舞台時，掌聲熱烈而持久。這次他們演奏的是林夏的新作品《雙城記》——一部關於分離與重逢，關於北京與威尼斯，關於兩個靈魂如何跨越距離找到彼此的協奏曲。

演奏開始，程雨晴的小提琴如同一個遠方的呼喚，林夏的鋼琴則像是穿越時空的回應。音樂中既有威尼斯的浪漫水色，也有北京的古樸厚重；既有分離的憂傷，也有重逢的喜悅。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觀眾席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一位滿頭白髮的樂評人甚至興奮地站起來高喊＂Bravo！＂

演出後的酒會上，程雨晴被各種祝賀和讚美包圍。林夏則被幾個音樂學院的學生圍著討論作曲技巧。看著她在人群中自信而溫柔的樣子，程雨晴心中湧起一股驕傲——這個才華橫溢的女人是她的愛人，她的搭檔，她的未來。

＂程小姐？＂一個優雅的老年女性走近她，＂我是瑪利亞·法奇尼，威尼斯音樂節的藝術總監。您的演奏令人驚嘆。＂

程雨晴禮貌地道謝：＂您太客氣了。＂

＂實際上，我有件事想與您和林小姐商量。＂法奇尼女士微笑著說，＂明年音樂節，我們想邀請你們作為開幕演出...當然，如果你們的時間允許。＂

程雨晴驚訝地眨眨眼：＂這...太榮幸了。我需要和林夏商量一下，但我想她會很樂意。＂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茱莉亞學院的郵件。程雨晴的心跳加速－關於訪問學者申請的結果。

＂抱歉，我需要...＂她對法奇尼女士示意手機。

＂當然，請便。＂老太太優雅地退開。

程雨晴點開郵件，快速瀏覽內容，然後倒吸一口氣──她被錄取了！九月開始，為期一年的訪問學者職位，教授小提琴並參與樂團演出。

喜悅過後，一絲憂慮浮上心頭。這意味著她和林夏又要分開──她在紐約，林夏在威尼斯。他們剛剛重逢，剛剛找到平衡...

「好消息？」林夏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手裡拿著兩杯香檳。

程雨晴將手機遞給她：＂茱莉亞的錄取通知書。＂

林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她擁抱了程雨晴，然後壓低聲音，＂法奇尼女士跟你說明年音樂節的事了嗎？＂

程雨晴點點頭：＂但茱莉亞那邊...＂

「我們可以調整時間。」林夏立刻說，＂音樂節在六月，學年已經結束了。你可以飛來威尼斯，演出後再回紐約。＂

程雨晴驚訝地看著她：＂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林夏微笑著將一杯香檳遞給她，＂我們找到了兩全其美的方式，記得嗎？＂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歡快地上升，如同程雨晴此刻的心情。她突然明白了什麼是成熟的愛情——不是形影不離的捆綁，而是在各自飛翔時，心永遠指向同一個方向。

＂敬雙城記。＂她舉起酒杯。

林夏的杯子輕輕碰上來：＂敬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