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嶼雙看著這對父女,沉思了片刻,鍾望春臉上的紅疤,應是在林瑤腹中時染上的毒素,她猜當時林瑤所中的毒應該是一種叫“焚心赤”的奇毒,那是以火靈獸之心血、赤焰藤根髓調製而成的毒,其性燥烈,中毒者會全身赤紅發熱,侵蝕經脈與五臟,靈力逆亂,難以進階,甚至折損壽元。
此毒雖不難醫但勝在難除,若是想根除只有找到“紫靈雪草”和“寒蕊花”這兩樣藥材練成“紫靈寒丹”,但這兩樣都是靈氣旺盛的極寒之地才有可能找到,凡界根本不可能有。
她以神識進入鍾望春的丹田仔細查看後發現,在丹田之中有兩個一大一小的根窩,大的翠綠的而小的赤紅,看來鍾望春是火木雙靈根,靈根的狀態看起來木靈根的純度應該高過於火靈根,但實際情況還是要用測靈盤才知。
「小春,妳想修仙嗎?」白嶼雙定了定心神,對鍾望春說到。
「小春⋯也可以修仙嗎?」鍾望春聽到這句話,她呆呆的看著白嶼雙,愣了幾秒後。
「我聽我妻子說過,人必須要有靈根才能感受到靈力,有靈根才能走上修仙之路,望春⋯她也有靈根嗎?」鍾天爭也愣愣的看著白嶼雙問道。
「小春,妳是有靈根的,妳是火木雙靈根,木靈根純度比火靈根高,但我手邊並沒有測靈盤,無法確認純度。」
「爹,你聽見了嗎?姊姊說我有靈根呢!小春也能像娘,還有白姊姊一樣,當個仙人!」鍾望春其實聽到自己可以修仙,她實在太高興了。
「小春,修仙比妳想像的更加危險且嚴竣,修士為了進階,每時每刻都要與天相爭,一不小心是會丟掉性命的。」白嶼雙語重心長的對鍾望春說。
「姊姊,我不怕,真的!我真的不怕!我想和爹一樣四處行醫救人,也想像娘一樣闖蕩江湖。」鍾望春眼神堅定,語氣堅決。
白嶼雙思考了一下,站起身暫時解開歛氣術,瞬間周身靈氣飄散,氣息如山脈高聳又如海洋深沉,她對鍾望春父女說到。
「我名白嶼雙,我不會一直待在這個小鎮,我打算遊歷凡間看看這裡的人事萬物,我可以留下引氣入體及練氣期的書籍,妳可以自行修行,或是你們兩個可以跟我一起走?」
鍾望春父女是第一次看清楚白嶼雙真正的樣貌,因為歛氣術的關係,他們只知道白嶼雙是一名面貌絕美氣質非凡的女子,但此時的白嶼雙面容精緻得近乎夢幻,雙眸似星辰映雪,光華內斂,鼻樑秀挺,唇瓣如粉玉輕染,她的美,非人間艷色之媚,自帶一縷清冷高華,如空谷幽蘭,不染塵煙。
父女倆像是定格般呆呆地看著白嶼雙,不敢呼吸。
「我可以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早我就會離開。」白嶼雙不知兩人驚魂動魄的內心,只以為兩人需要考慮,便說道。
鍾望春父女聞聲驚醒,看了對方一眼,不假思索的說到:「請帶我們一起走!」
「白姑娘,我曾是一名雲遊四海行醫的大夫,我對於這片土地有些了解,如果妳願意我會知無不言,請您帶我們父女倆一起離開吧!」鍾天爭語氣中帶著急切。
「白姊姊,小春很乖很聽話,一路上都聽姊姊的,絕對不會惹麻煩。」她深怕白嶼雙不帶她走,她想要變強,也想走出這座小山去看更廣闊的世界。
其實白嶼雙打的也是這個主意,鍾父曾遊歷四海對凡間頗為了解,對她之後的遊歷可以省掉許多麻煩,而且這個小鎮也差不多探完了,若要教鍾望春修練,勢必要在這個小鎮再待一段時間,可她不打算浪費這些時間。
翌日清晨,三人啟程離開小鎮,鍾天爭父女收拾簡囊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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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東風拂面,旭日初升,三人行走於通往大山的官道上,白嶼雙走在最前,鍾望春蹦蹦跳跳,眼裡滿是對外界的新奇與雀躍。
鍾天爭微笑望著女兒的背影,轉頭對白嶼雙道。
「白姑娘,我們凡界雖無仙氣繚繞,卻也自有風骨與精彩。我們目前所在的這座小鎮叫做柳川鎮,最東邊是靠東海的邊界,往內陸而行,便是我們齊雲國的境地——山多林密,藥草豐盛,古時傳說有仙跡遺留,至今仍有老藥翁傳奇。」
他略頓,又接著道:「往南,是衡川國,水鄉澤國,文風鼎盛,學宮與藏書樓遍布。西方則是炎陽國,地脈燥熱,黃沙滾滾。再往北,是北辰部,草原萬里,草原部族信奉星神與圖騰之力。而正中之地,便是中原帝國,諸國共尊之主所在,世族雲集、英雄輩出,但藏龍臥虎之地,也最為險峻複雜。」
白嶼雙不語只是聽著鍾父娓娓訴說關於凡界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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