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歌頌武器與勇士,以及守護生命之人。(Arma virumque cano, servantes vitae.)
長夜壓垮其名,但卻擢升其魂。(Nomina nox pressit, sed spiritus scandit.)
光明的父啊!請見證我等的犧牲!(O lucis genitor, nostram tu conspice mortem.)
為家!為國!為希望!(Pro patria cara,)
我等將——
視死如歸!
(pro patria mortem obeunt spes gentis et arma.)
——《蒼銀的聖咒(Syntyloitsut of Koitar)》
——
塔露拉最後默唸一次自己那混蛋養父所創作的圓桌起源咒。
雖然起源咒後面跟著的好像是北境的一位神靈,而不是單指圓桌,但反正能更精確的指定召喚總比從祖宗們中隨機召喚好吧?
龍瞳豎起,周身湧起的龍焰在手中匯聚成一把焰型大劍。
「這些人,用的是變形咒的邏輯在改變所謂魔力的結構,最後才賦予物理性質。」
白巫師撫著鬍鬚,藍色瞳孔中滿是對新知的好奇。
「鄧布利多教授?」
「菲力,專心看,尤其是潘德拉克小姐手中的武器變化。」
半精靈教授立刻收聲,專心看向塔露拉武器,一把他覺得就是用變形咒變化,但又不知道為何能空手變化出來的武器。
紅龍踏出第一步,地面破碎,如同消影術一樣的氣爆聲響起。
劈啪——!
孚立維定睛看去,塔露拉已至亞歷山德莉娜正前方垂直劈下。
「招式用老,機會!」
聖劍少女也不含糊,側身閃避,戰錘掄圓朝龍裔頭顱砸去。
砰——!
卻見塔露拉以大劍為支點壓低身體,在閃過碎顱擊的同時尾巴借旋身之勢先一步抽中亞歷山德莉娜的側腹,少女嘴角溢出點點猩紅,目光卻不敢離開紅龍半步,迅速補防準備重整架式。
但在擊飛對方後,不等聖劍少女反應,塔露拉尾巴猛然點地,大劍掄起圓斬二次追擊而去。
聖劍少女雖單手持握戰錘,另一手扶住錘頭,試圖用金屬錘柄擋住大劍追擊並繳劍反攻——
高溫卻直接融化了普通的魔法金屬戰錘,劍尖上微微的高溫火焰將少女的金髮燒焦了一些。
「菲力,注意到了嗎?」
鄧布利多看著那柄被高溫燒熔成兩截的戰錘。
「火焰本身的性質沒有改變,但卻被賦予了能夠砸地碰撞的物理性!」
孚立維興奮說著,拿起魔杖,速記羽毛筆不斷在漂浮咒影響的筆記本上記錄著半精靈教授的一大堆猜測。
「梅林啊!這可是變形咒的一大發展!他們那個叫做法師之手的魔咒應該也是這樣吧!」
塔露拉沒有追擊,抬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金髮少女。
「維多利亞,不是要揍我?」
紅龍將手指對著翻身拉開距離的亞歷山德莉娜勾了勾,一邊將斷裂的戰錘踢到她身前
「來吧。」
少女將兩截的戰錘拋出,左手扶住劍鞘,右手虛握劍柄。
當飛旋的戰錘碎片即將擊中塔露拉時——
耀眼的劍光同時而來,紅龍撐起雙翼將兩段殘片用風壓吹開,手中大劍橫擋,但預想中的斬擊卻沒如約而至。
「路摸思(Lumos)!」
只見出鞘的聖劍尖端亮起一抹亮光。
「嗯?」
塔露拉剛疑惑一聲,直覺讓她向前揮舞大劍,同時煽動翅膀略為騰空。
鏘——!
被粗暴壓縮成一線的魔力劍光延遲一秒後才飛來,切開空氣和龍焰大劍碰撞。
劍光被龍焰焚滅,但大劍前半段也被斬斷。
塔露拉周身龍焰湧動,大劍再次成型,卻見亞歷山德莉娜將聖劍後拉。
「速速前!」
隨著飛來咒,被吹飛的戰錘碎片再次自紅龍兩側襲來,在龍尾橫掃下被再次打飛。
攻勢卻遠沒結束,亞歷山德莉娜向前踏步撩斬,塔露拉橫劍斜置。
鏘——!
聖劍隨著撩斬被架開一同脫手,塔露拉被劍分神的瞬間!
砰——!
砂鍋大的拳頭伴隨幽藍色的魔力流轉狠狠直擊塔露拉面門,將其砸倒在地。
按照街頭格鬥的理論,維多利亞的公主騎上潘德拉克的王女壓在身下迫使龍尾和翅膀無法動彈。
然後是——
「吃我的友情破顏拳啦!」
瘋公主絲毫沒有在意形象,一拳一拳的奏著優雅的樂章。
地面上絲絲的裂紋,一聲聲的破空聲,
塔露拉剛要開口施展龍息,下巴就被亞歷山德莉娜的上鉤拳打斷蓄力,差點連舌頭都被咬斷。
「歐啦歐啦!」
紅龍剛要燃起龍焰驅趕蟲子,身上的蟲子卻給自己施加反轉漂浮咒,硬生生頂著重力繼續揍著紅龍。
紅龍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量壓得嘴角溢血。
「維多利亞先生這......」
「是不是制止一下比較好......?」
羽毛筆停下,鄧布利多和孚立維同時看向這場戰鬥的裁判。
「兩位助教,你們怎麼看?」
阿利斯泰爾將問題扔給應星和加斯科因。
「沒興趣,但,」
應星沒等到找死的機會,只能無聊的看著少女們互毆。
「我覺得那龍姑娘有翻盤的機會,拳腳功夫可不見得壓得住一條龍。」
「我投不同意制止一票,」
加斯科因看著塔露拉開始不斷晃動身體,稍微有點空隙時,尾巴拚命敲擊地面,
「那小姑娘還在掙扎呢!要是中斷了,我覺得不太公平。」
「三對二,看來兩位教授還得看粗暴的肉搏戰呢。」
阿利斯泰爾將專注力放回兩個女孩子身上,塔露拉的龍尾已經捲起一塊大點的碎石,一把朝人後腦杓砸去。
孚立維已經閉上眼睛,猜測接下來血腥的一幕。
亞歷山德莉娜卻拎起塔露拉的衣襟,狠狠頭槌下去。
堅硬的頭骨碰撞下,強如龍裔也得暈上半秒。
亞歷山德莉娜接著向左側翻,右手抓住塔露拉衣襟,深吸一口氣,細嫩的右胳膊上微微隆起肌肉,一把將其仍砸在牆壁上。
「噗哇!」塔露拉剛撞到牆壁,巨大的力道讓這屹立千年的球場觀賞席牆壁冒出道道裂痕。
未等塔露拉重整態勢,聖劍少女已經飛身膝撞而來。
「老祖救命啊!」
圓桌起源咒和潘德拉克血脈呼喚的條件終於被觸發。
當銀白色的光芒晃過眾人目光後——
「你們可真是幫不肖子孫啊。」
『塔露拉』輕而易舉的接住飛膝,向後一推。
當祂目光看到阿利斯泰爾時微微一愣。
「好吧,這次又是打什麼架了,一個不列顛『最』偉大的君主親自督戰,想必是場大麻煩吧?」
「讓我猜猜,是潘德拉克又被眼前這白痴幽靈鎮壓還是魔法部開始第二次大屠殺?」
『塔露拉』一邊說著,熟悉適應著身體,尾巴來回甩動間,亞歷山德莉娜腳步踏定。
金髮少女右手置於腰間,
「聖劍,出鞘!」
而後猛然揮出,『塔露拉』嘴角揚起。
金色魔力覆蓋在手,血脈流轉間左手臂龍化,擋下被移動咒控制的聖劍後旋轉臂膀。
劍隨勁走,落在祂手中,
抬手,「衝衝攻。」
飛射的利刃帶起氣浪,捲過塵土,連同亞歷山德莉娜一同擊飛。
小小的光球在『塔露拉』身邊環繞著,
「孩子你剛才說啥來著?抱歉,人老了聽不太清楚了。」
光球又上下跳動,不斷繞著『塔露拉』移動,
「看聖劍?喔,王者之劍,或者後人杜撰的誓約勝利之劍?」
『塔露拉』目光對著插在地上的聖劍,抬手施展飛來咒卻沒有半分反應。
「嗯......好吧,聖劍飛來這句咒語沒什麼用,這把好像不是原來那把吧?阿利斯泰爾,你幹了什麼?」
『塔露拉』略帶狐疑的神色看著憶靈君王,
「連我那柄被你們改造的劍都能壞掉?你們到底幹了什麼?這把都已經跟我的劍完全無關了吧!?」
「一點小小的意外,那把劍被玩斷了,黑塔老師已經把劍給扔回給湖中精靈了。」
阿利斯泰爾驕傲的看著自己女兒,雖然後者剛被擊飛,正毫無形象的伸著舌頭把吃進去的土撥出來。
「現在這把和我所創造的那柄蘭斯洛特爵士的聖劍一樣概念。」
『塔露拉』不屑的挖著耳朵,
「喔,是喔,反正還了就行,反正那幫妖精只是眼饞那柄劍的珍貴材料而已。」
「天曉得一柄珍貴材料打造的劍會被隨便扔在路邊,被一群隨便的人拿走呢?你說是吧,阿利斯泰爾。」
「不過,蘭斯洛特卿大概會挺滿意你搞出來的『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那個咒語。」
祂伸了個懶腰,順便伸展了下身體。
「啊~早知道你在這就讓蘭斯洛特卿來就好了。話說這是考試,考試還作弊?」
祂目光又看向光球,後者躍動的動作一僵,
「孩子,你家長知道你考試作弊嗎?」
光球急忙上下飛舞著,『塔露拉』只是安靜聽著辯解,眼神中滿是好笑,直到——
「喂!我不管你是哪個老祖宗!現在還是我合法揍她的時間!」
亞歷山德莉娜又從地上拿起碎石一把扔出,撿起聖劍給碎石施加變形咒,再接著飛來咒、修復咒,旋轉,將戰鎚再次扔出。
「別無視我啊!」
「維多利亞的孩子還真有活力,嗯,難怪我喜歡一種我從沒活生生看過的生物,獅子。」
邊說著,『塔露拉』隨手拿起龍焰大劍,
「光炮?現在的潘德拉克怎麼都會說些奇怪的話?」
光球又興奮的上下蹦跳,
「行,行,真是的,使喚老祖宗還那麼用力。還要台詞,嘖,真是的。」
「看好了,小朋友們,聖劍是這麼用的。」
『塔露拉』舉起大劍過頭,無數精靈從地面升起匯入黃金般的魔力中。
「Ex-」
「Calibur(誓約勝利之劍)。」
當雄獅的咆哮與巨龍的怒吼同時響起,亞歷山德莉娜只能眼睜睜看著魔力束朝吞沒所有投擲物,將自己包裹入內。
『塔露拉』還在耐心聽著台詞的設計和由來,
「安茹的孩子創的,好好的國王不當幹嘛滿世界追尋我的痕跡?在不列顛待不到一年?老天,這孩子可真夠亂七八糟的。」
祂輕輕笑著,
「可惜,他要是能越過我師祖黑塔所設下的巫麻邊境,再繞過教廷那幫秩序騎士,或許還真有可能找到我的痕跡。」
「可惜,他只是在麻瓜那邊找,還找去維多利亞的老家,耶路撒冷去,笑死。」
鄧布利多和孚立維本來還在好奇為何銀光過後周圍聲音完全消失,隨著那發魔力束吞沒亞歷山德莉娜,兩人這才衝上前去試圖救人。
應星則滿眼狂熱的試圖衝進去給光炮傷害,加斯科因只能一人擋三人。
「維多利亞小姐沒死啦!啊!應星!別咬我的手啊!你們自己感知一下生命不就好了!」
但加斯科因說完後才發現兩教授聽到這話的驚訝表情。
「不是,魔力感知你們也不會?」
——
塔露拉化成的光球有點失望,畢竟老祖沒有激動的暴跳如雷,不過能看到經典名場面倒是很開心。
『塔露拉』也挺開心的,難得自己的後裔們不是遇到什麼大危險,只是他總覺得那聖咒與其說是起源咒,不如說——
那玩意兒的定義有問題,要不是這裡是自己主場,塔露拉又是自己血脈後裔,召喚基礎又是來自紅龍血脈。
這東西,不會召喚到別的靈魂嗎?
未等『塔露拉』思考完,聖劍少女手中金光同樣收回成劍型。
「阿瓦隆?聖劍的第二型態?啊,當年就該學師祖喜歡的風格,啥東西都往武器裡塞,只要沒炸就是大成功。」
光球又上下跳動著,『塔露拉』有些無奈,
「聖槍?倫戈米尼亞德?也是安茹的孩子尋找的史料?」
「老天,劍欄之戰到底在他口中是什麼妖魔鬼怪橫行的地方?比殺死基督的命運之矛還扯。」
光球又繼續跳著,不斷繞著『塔露拉』。
「好啦,僅限一次。真是的,我又不是阿利斯泰爾那個小變態,能隨時創造一個魔法咒語還符合師祖的魔咒框架。」
亞歷山德莉娜已經朝祂砍來,可『塔露拉』還在抱著腦袋思考著要怎麼創作符合黑塔現代標準魔咒框架的咒語。
當劍刃已至脖頸,皮膚都微微被高熱魔力切開時——
「隨便啦,反正也是光炮對吧?」
想破腦袋也擠不出合規咒語的『塔露拉』果斷放棄自己不擅長的方式。
祂抬起手臂,對準小獅子的身側。
「倫戈(Rhongo)——」
「米尼亞德(Myniad)。」
紅龍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交纏的黃金魔力化作騎槍——
巨大的魔力光束穿透了結界,狠狠擊落了雷文克勞的高塔。
「啊,那邊沒人吧?」
鄧布利多跌坐在地,絕望地看著倒塌的高塔。
「阿不思!你沒事吧!」
孚立維還以為老校長是因被這超巨大的魔力光束震撼到跌倒,直到湊近才聽到——
「一兆多金加隆,再加一座高塔最少百萬金加隆,現在,現在是多少金加隆,哈哈。」
「梅林啊!快來人!阿不思瘋了!」
半精靈教授立刻起身呼喊著已經張大嘴巴的實戰課成員們。
隨之而來的是——
「哪個小蠢蛋敢打擾本天才翹課睡大覺!」
「糟,師祖在那。」
「糟,老師在那。」
兩代不列顛最偉大的君王對視一眼,決定將鍋推給小輩們。
『塔露拉』直接給自己來了一發造水咒,又給自己套了個凍結咒強行將沸騰的龍血降溫解除召喚。
阿利斯泰爾剛想跑,法師之手已經抓住憶靈,
「老師,不是我,真不是我!是亞瑟老祖宗!是他的咒語亂打!對!都是他的錯!」
「誰!理!你!」
「還有亞瑟那小白癡都死多久了!把鍋推給死人!你的良心呢!」
「老師你沒教過我良心啊!」
「閉嘴!不接受反駁!我要把你送給羅威娜讓她把你腦子拆出來裝到她身上!」
法師之手和憶靈瞬間消失。
只留下一地的雞毛,和瘋狂拍照的讚諾,
「傳說的天才小女巫,甚至可能的魔咒創始人!讚美梅林!謬論家要大賣了!」
「爸爸,我們的報社被魔法部查封了喔。」
年幼的露娜悄聲說著,眼神裡卻滿是憧憬。
在塔露拉恢復控制後,亞歷山德莉娜再次爬起,吐掉口中的泥土。
「現在你的外掛用完了,輪到我了。」
「欸!不!等 ——」
塔露拉剛用翅膀和大劍擋在身前,口中狂念著鐵甲咒的咒語。
「這是剛才看亞瑟老祖表演的回禮!是獅心王理查對老祖宗的最終幻想!也是麻瓜用盡一生創造出的魔法!」
聖劍少女將劍立於身前,朗聲吟唱著獅心王寫下的傳說。
『這把劍正是追尋奇蹟,向往榮光之決心,』
『仰承其意所凝聚而成的信念結晶。』
『這悲傷而崇高的夢想,』
『必將抵達無人可阻的盡頭!』
亞歷山德莉娜隨著吟唱高舉起聖劍,無數精靈自土地升起、彼此交織,最終匯入黃金般的魔力之中。
『現在,這份意志將再次鐫刻在這片土地之上!』
『此劍即為——』
『恆久遙遠的勝利之劍(Excalibur)!』
「不要啊~~~~~~」
塔露拉已經看出來這東西自己一定扛不住,正想逃跑——
雄獅的咆嘯響徹霍格華茲,巨大的魔力束直接將被獅吼強制固定住的塔露拉吞沒,而應星也如願以償地撞進光束中將紅龍推出範圍,自己被高能魔力徹底燒成粉末。
而亞歷山德莉娜也因魔力耗盡徹底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