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一九九一年九月九日,秋,凌晨,安東尼長城傲羅指揮部。
「這幫叛軍的人數遠比我們想像的多。」
斯塔福德看向在座的諸位公爵與將領,手指向間諜傳回來的照片。
數萬傲羅軍團在倫敦閱兵、掃帚騎士飛掠天際、嶄新出廠的魔導炮閃爍著光芒,最終,老公爵的手指落在照片中一名肥胖男人身上。
「金斯利.默克爾。大日耳曼傲羅綜合軍事學院畢業生,在第二次巫師世界大戰期間,曾以不列顛特使身分前往聯軍總部進修。」
「這意味著我們不只正面兵力不足,制空權、制海權也處於劣勢。」
斯塔福德輕嘆一聲,
「也意味著我們的科技、戰術優勢正在急遽縮小。第二次巫師世界大戰中,巫粹黨元首那些沿用陛下戰術的作戰行動,已經將我們的優勢給弄沒了。」
「而特行部正在拔除我們的耳目,護國公威廉.華勒斯已經向我彙報,多處情報節點失效,人員也有所損失。」
「先生們,我們的情報優勢同樣在削弱。」
「我們將面對的敵人,也並非百年前那群只知道陸地決戰的鐵罐頭,而是另一支繼承帝國遺產的叛軍。」
「萬幸,斯卡曼德羅斯至少給我們找了幾個老對手當外援,對嗎?」
阿什沃思緩緩開口,魔杖指向自己的通訊石板,各大戰區的作戰計畫和資料隨之出現。
北愛爾蘭方向——
「在西方,都柏林的小女王愛布拉娜和她的游擊隊會掃清進攻愛爾蘭島的登陸部隊,同時封鎖愛爾蘭海的短途航線,但他們幾乎沒有空中力量。」
「換言之,一旦魔法部的掃帚騎士對納斯爾紗直接空襲,塔拉人便會迅速收縮防線,退回本土防禦。」
阿伯康皺了下眉頭,手中魔杖輕點,
「這麼說來,退到安東尼長城防線,不就又讓叛軍有更多空襲機會?」
「我們的兵力不足,收縮防線,再以無人機聯防,應該還是能阻擋一部分掃帚騎士,剩下就看小威靈頓那瘋小鬼的了。」
「有一位帝國公爵,一位擁有都柏林王室血脈的女王,或許他們還有手段......」
斯塔福德看著那塊曾為帝國三王室之一,都柏林家族領土的愛爾蘭島。
當然,現在都柏林王室只剩下北愛爾蘭領土的控制權了。
「塔拉人和都柏林王室能在陛下鎮壓下與我們爭鬥百年,如今又和魔法部叛軍纏鬥無數年,他們手裡總有些底牌,更遑論他們之中還有一位帝國公爵的軍隊可以協防。」
「希望如此。」
騎士領主眼見老公爵不願繼續談論,只好示意阿什沃思繼續。
愛爾蘭方向——
「在都柏林政權的南方,卡利亞政權和我軍一樣,也是本次對魔法部作戰的主力之一。」
「在國際魔法革命組織(IMR)的軍事與物資支持下,這也是本次盟軍中唯一一支能在陸、海、空各方面和叛軍正面作戰的主力。」
「唯一的小麻煩是,如此省心的友軍仍需我們在危急時刻進行協防。」
「協防?我不懂。卡利亞家族的部隊既然足以和叛軍打決戰,為何還得我們抽調人手協防?」
法夫撓頭疑惑問道。
「IMR的所有兵力投送,包括歐陸那幫手下敗將的鐵罐頭,全都得依靠這支經斯卡曼德羅斯居中牽線的友軍,才能參與這次內戰。」
「要是卡利亞潰敗,依那幫鐵罐頭記仇的性格肯定掉頭跑路,甚至倒戈先解決我們,IMR的支援也會隨之全面終止。」
老公爵不耐煩地開口,轉述著懷特告知他的注意事項,
「帝國過去根本沒有所謂的友軍勢力,只有各公爵集團軍彼此協同。第一次和其他勢力聯合作戰,老子只有一個心得——」
「真*維多利亞粗口*的麻煩。」
加拿大方向——
「北美開拓部會幫我們牽制美利堅魔法部,避免他們利用門鑰匙迅速躍遷到不列顛本土參戰,因此林頓部長向我們請求許可,使用南美、北美所有殘存兵力以及親帝國勢力南北夾擊美利堅魔法部,以決戰的姿態牽制他們。」
「這是一場豪賭。我軍勝,則他們也能活下來;我軍敗,則帝國在各地的親帝國勢力會失望,甚至被消滅。」
「林頓部長已經帶著立普圖衛全體衛兵與開拓民做好殉國準備,一發來自麻瓜側的早期核彈足以重創美利堅魔法部在奧修的據點。」
「等等,麻瓜核彈!?」
阿什沃思瞪大雙眼看著報告。
「之前從麻瓜側偷來的核心,我記得以前彙報過,似乎是什麼曼哈頓計畫裡那顆沒被投下的核彈原材料。」
法夫無所謂地說著,
「在核心被熔化前,林頓就派人把它偷了出來,還順帶複製了兩份圖紙,不過他們沒搞懂原理,只能參考那張『小男孩』的設計圖復原。」
壯漢撓了撓頭,
「林頓之前彙報時就說過,這東西一定要有一個傲羅犧牲才能發動。」
「他們說圖紙上那個什麼三位一體引爆法看不懂,乾脆用魔咒在近距離讓其中一塊金屬以萬彈齊發咒加速,高速碰撞另一塊金屬......反正我也聽不懂,各位就當自爆吧。」
阿什沃思雙眼上翻,凝視著時間長河中的資訊。
「他們在裡面加了大量源石粉塵,要是真丟下去——」
老神棍語氣嚴肅起來,
「整個北美會變成死域的!」
「那我們最好勝利,對嗎?」
老公爵淡淡開口,卻聽得一些年輕傲羅不寒而慄。
高盧方向——
「IMR的水上部隊和空騎士們會從這裡橫渡英吉利海峽,但他們的集結需要時間,若戰事失利,這支盟軍隨時都會消失。」
「可他們一旦發起進攻?」
穿著騎士盔甲的阿伯康甕聲甕氣問了句,手中魔杖指向地圖上的倫敦位置。
「沒錯,直接攻陷敵人首都,所以這算是陛下常說的——」
斯塔福德點點頭,語氣高揚,並看向所有老同僚們。
而眾人也不負其所望,齊聲回答:
「換家戰術。」
說完眾人也難得笑了起來,隨著斯塔福德抬起手,又立刻安靜。
「哈德良長城不一定守得住,我們必須盡可能撤走兩道長城之間的物資與人口,疏散沿途村落,將整片區域變為殺傷區。」
「我們的術士無人機群可以聯防整片長城殺傷區,但很難獵殺對方成規模的掃帚騎士,越靠近我們的本土,無人機的戰鬥效率才足夠和數萬掃帚騎士對抗。
眼見還是得走向縱深防禦策略,軍官們還是有些難過,其中不少來自長城間村鎮的軍官更顯無奈神色。
「當然,這前提是對面叛軍還無法有效復現術士無人機,一旦對方能開出飛天大戰艦、陸行戰艦或術士無人機,我想我們就得和開拓部的人談談流亡加拿大的事了。」
斯塔福德開了個小玩笑,試圖提振下士氣,可也只有幾個人乾笑著。
老公爵只能示意阿什沃思,
「繼續,老神棍,我們得確認情報,省得老諾曼第和他的諾曼騎兵全死磕在長城上,那傢伙對領地的重視程度和我們這幫人可不一樣。」
阿什沃思白了斯塔福德一眼後,再次點下石板。
「小安費莉絲和溫德米爾劍衛會負責各部隊間的傳令以及軍事補給中轉,溫德米爾號也能給安東尼長城附近提供一點火力支援。」
「更重要的是,我們已經與麻瓜側MI-13以及女王達成協議,魔法世界的戰爭不能燒到麻瓜世界,劍衛和英國皇家禁衛軍的七個團、皇家蘇格蘭兵團會聯防我們在麻瓜側的每一個跨界門戶,避免叛軍直接躍遷到我們的核心領土。」
阿什沃思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著報告,
「而女王也因此默許了我們的情報網活動,這既是個機會,也是我們保存情報網的底牌。只要不在麻瓜世界搞出大動靜就行。」
「當然,這還是得感謝斯卡曼德羅斯提前說服銀枝先生前往麻瓜側協防聖王宮門戶,這才及時發現MI-13全體正氣師與麻瓜守軍早已遭到殺害並被替換,讓我們能跟女王談點條件。」
聽到這,斯塔福德冷笑一聲,
「康奈利是個好官僚,甚至是個好的演說家。」
「但威脅麻瓜政府,甚至派遣特工、傲羅進入麻瓜側控制官員,並透過首相調動麻瓜人員,會是他政治生涯中最錯誤的決定。」
斯塔福德看向一旁的通訊傲羅,
「傳令給華勒斯,告訴他這張底牌。雖然過去雜牌軍死了就死了,但現在忠於帝國的每一份人力都足夠寶貴。」
「是!」
通訊傲羅拿起身後的大型通訊設備就開始撥動石板,用魔法波動開始傳訊。
最後,英格蘭地區方向——
「而聖王宮地下、倫敦時鐘塔頂樓、阿瓦隆三處的守軍仍在阻擊魔法部,只是距離上次通訊已過百年,間諜和商人只能確定這三個地方仍有抵抗活動。」
「看來我們暫時不用和開拓部聯繫了,只要三個資料儲存區沒有全部失陷,魔法部應該就還無法完整仿製飛天大戰艦與無人機所需的關鍵源石核心及煉金導線配置。」
阿伯康安心地拍了拍盔甲,嘩啦的響聲也暫時代替了大家的心聲。
「海上的情況我這邊並不清楚,法夫,這是你的工作範圍了。」
老神棍將通訊石板隨手一放,便向後躺倒在獅鷲身上。
滿身肌肉的法夫公爵舉起魔杖,在石板上一陣亂點,可效果甚微。
「好吧,這玩意兒我看了一百多年還是沒懂,而且這字也太小了!」
法夫乾脆拔出劍杖,在戰略桌上指點。
「眾所周知,魔法世界的海洋極度危險,而那幫諾德和諾斯海盜尤其麻煩。幸運的是,只要給足金加隆、武器或者魔杖補給,這幫人就願意幫我們給叛軍製造麻煩。」
劍杖指向阿茲卡班,海上的孤島。
「根據情報,康奈利那傻子抓了不少政敵丟進阿茲卡班,如果我們能解放阿茲卡班,不僅能拔掉對方的海上跳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為我們提供人力,並創造讓那幫叛軍自行分裂的契機。」
「轉向進攻北海深淵礦坑,還能救出南瓦蘭迪亞的軍隊,以及取得我們現在缺少的源石礦,一舉多得。」
「可上面還有不少黑魔王的爪牙,這會不會......」
一位軍官舉手說出他的擔憂,
「即便是身處叛軍控制區的民眾,也仍算是我們該保護的人吧?」
軍官們也因此吵了起來。
有人說這是必要的犧牲,有人說這是他們的不幸,也有人說這是最糟糕的選項。
而眾公爵看向了首位上的斯塔福德。
「以我個人來說,我並不介意這種問題,畢竟在傲羅軍團的任務考量裡,道德絕不是優先級最高的那一項。」
「我也不認為那個叫做湯姆的普通人,能和哈勞斯、葛瑞福斯、奧斯瑞克等瓦蘭迪亞混戰區統一者,乃至於巫粹黨的精神領袖葛林•戴華德和元首亞當•希爾頓相提並論。」
「各位,魔法部利用了湯姆,促成了這場浩劫,在清算包括斯卡曼德羅斯、匹諾康尼、蘭德、朗道在內的古巫師英雄家族時,這幫黑手同樣被當作一次性道具使用。」
「既然魔法部可以利用他,那我們同樣可以,至少目前我仍然認為進攻阿茲卡班是最好選擇。」
「抱歉,霍格華茲急電。」
慌張的通訊傲羅推開大門,跌倒在地,附近軍官順手將其拉起。
「當前家主星期日•匹諾康尼正嘗試回歸匹諾康尼夢境防線,根據一份署名為黑塔女士的密文——」
「那位秩序古巫師很可能得到殘存教廷勢力的協助,同時重新掌控英倫所有門戶的防禦系統。前提是他得安全回到匹諾康尼家族駐地,才有機會完成防線重啟。」
斯塔福德皺眉,他很清楚黑塔女士是怎樣的人,至少在教導阿利斯泰爾時,她極度理智,卻不怎麼關心旁人的死活。
「肯定有條件吧?」
「是,密文上要求我們派遣一支傲羅小隊隨時支援並照看孩子......」
「......」
照看孩子,用一支傲羅小隊?無聲卻震耳欲聾的沉默在室內迴盪。
「黑塔女士的餅可真不好吃......」
幾位公爵暗暗想到。但若真能解決門戶問題,劍衛就能抽調出來滲透進攻。
如果得到專門獵殺巫師的秩序騎士或同諧聖詩班的幫助,勝算就更大。
前提是這幫獵巫瘋子能夠被自己控制或者聽得進巫師說的話。
而非直接砍了自己等人。
——
廢棄的匹諾康尼酒店。
星期日看著破碎的玻璃、被打砸的櫃子,昔日的美酒與金碧輝煌的擺設都已成過往。
少年推開腐朽厚重的大門,喝下香檳塔頂那杯金黃的夢泡蘇樂達,當肉體沉沉睡去——
意識緩緩遠離肉身,在夢境中對應的位置重新構成。
而在現實的破舊酒店附近,戴著特行部藍帽子的特工們正用禿鷲般陰鷙的眼神掃視著附近。
匹諾康尼可是控制整條西方魔法與麻瓜世界緩衝帶的家族,如果能抓住那孩子,魔法部便能突襲各地,甚至反向對整個西方魔法世界發起再征服。
「擅長逃跑的孩子,鬼來囉,嘻嘻嘻。」
酒店的預警裝置啟動,煉金鳥大聲叫著,大型結界籠罩酒店,大量憶質被持續注入結界,化作濃重黑霧。
「歡迎來到流夢礁!這裡將會是——」
煉金鳥歡快地叫著,直到——
星期日陰冷的聲音夾在煉金鳥那歡快的嗓音中響起。
「你們最深的惡夢。」
「告訴我,在漫漫長夜中,何物朝向死亡?」
紫黑色的惡犬拖著鋒利的尾刃走進憶質大霧之中。
「嘎嘎!歡迎來到夢境大酒店!」
「嘻嘻!這裡會是您最美好的一天!」
「啊,客人,這邊請。」
「看看夢境的迎賓犬!」
歡快的煉金鳥重複著昔日的台詞。
紫黑色的大狗也在大霧中消失。
「客人,這裡還不能休息喔!」
煉金鳥仍在重複著提醒。
秩序的絲線重新縫起殘缺的屍塊,人偶們戴上帽子,成為下一批服務員。
「歡迎來到夢境大酒店!」
夢境裡的少年只是抱著大狗。
「眠眠,我回來了。」
可現實裡,萬維克操縱星期日的身體緩緩起身,指間絲線牽引著特行部的傀儡人偶站到兩側。
「在一位秩序騎士眼皮子底下越界?嗯,看來這幫巫師已經遺忘了曾經的過去。」
「希望那孩子自己一個人也能得到我那群同行的幫忙吧,真是的,黑塔女士說的援軍呢?」
秩序騎士輕佻的走向其中一個戴著五芒星勳章的特行部傀儡,伸出手摘下勳章。
「回到那孩子的問題,朝向死亡的——」
噗哧——
利刃穿過胸膛,滾燙的鮮血隨著刀刃拔出,在地上留下腥紅。
「是不守規矩的老巫師喔。」
萬維克看著地上仍在吐血,無力反抗的特行部接應成員,手中虛握,光芒匯聚成劍。
軲轆。
「嘎嘎!客人!你的頭掉了!」
「哈哈!寶貝,你可真像我以前養的巨型怪鳥!我喜歡你的幽默感!」
老騎士伸出手,煉金鳥輕盈地站在他的手指上。
「就是小了點,不過鳥能停在手上也蠻帥的。」
——
倫敦時鐘塔頂樓——
「瑪麗亞女士,我們還要堅守嗎?」
戴著獵人帽的女子擦拭刀上血跡的動作一頓。
「當然,艾琳。」
「法斯特老師給我們的最後一個請求,就是鎮守這裡,無論誰來,我們都得擊殺對方。」
「可我們已經守了很久......就算我們是吸血鬼,不會真的死亡......」
年輕的獵人看向大門處仍在交替防守的其他同伴。
「該隱赫斯特早已被魔法部摧毀,我們的母親也死在那群叛軍手中。」
「艾琳,我們是在復仇。」
烏鴉獵人還想說些什麼,瑪麗亞已經揮手送客。
「下去吧,我累了。」
艾琳最終只是看著自己的姐姐,微微躬身。
「是,星辰鐘塔的瑪麗亞女士。」
「法斯特老師,這場沒有盡頭的戰爭還有結束的一天嗎?」
「魔法部的叛軍真的會被公爵們消滅嗎?」
瑪麗亞轉身看向彩色玻璃窗,那裡透進來的星光仍舊如無數年前一般璀璨美麗。
吸血鬼仰頭微笑,眼角卻流下一滴淚珠。
「我們,還能回家嗎?法斯特老師......」
——
倫敦,聖王宮。
「基里曼大人,殘存禁衛軍還有五十人。」
「萬幸,我們的人已經從麻瓜側的門戶取得部分物資。」
一名金甲禁衛彙報著,身前的高大男子點頭,轉身看向因受擊而顫動的聖王宮大門。
「全軍——為帝國盡忠!」
他抽出腰間劍杖,身上蒸氣機甲水氣蒸騰,當面罩被蓋下——
機械合成音響起:
「為了帝皇!不惜一切代價!」
「無人機!起飛!」
魔力運轉的嗡鳴聲響起,無人機群紛紛飛起,對來犯之敵展開圍攻。
金甲禁衛們則揚起手中的鏈鋸劍,伴隨爆破咒的轟鳴,踏破煙塵,向著敵人衝殺而去。
——
諸王長眠之地,格拉斯頓伯里,阿瓦隆。
嘶——
魔法部又一輪攻勢照亮了昏暗地底,魔法的強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絢爛。
巨大的蒸氣甲冑再度起身,聚合的魔力炮光束猛然射出,將眼前敵人氣化。
「阿勒黛,我的女兒。」
「薩爾斯,我的長官。」
「赫曼、莫斯利、萊因哈特、多佛......我的同伴......」
「我是誰?」
巨大的甲冑疑惑問著。
手中的錄音機緩緩傳出厚重的機械合成聲。
「查爾斯•林奇......帝國的驕傲......」
「最後的——」
甲冑再次起身,揮起魔力凝聚而成的大劍。
「蒸氣騎士!」
砰——!
嘶啦——!
血液噴灑在高熱的機甲上,血氣被蒸發,巨大甲冑更顯猙獰。
「叛軍!上前!領受死亡!」
——
火光熄滅,斯塔福德已經做出決斷。
「通知蘭開斯特,讓他的部隊死死拖住西線進攻的瓦蘭迪亞人。不惜一切代價遏止他們北進的勢頭,允許採取一切必要的焦土手段,並破壞部分地區的地貌、村鎮。」
「老神棍,帶上你孫女麾下的飛龍騎士和你的獅鷲騎士支援正面戰場,務必將諾曼第那蠢貨和他的騎兵帶回,靠近長城後,阿伯康的傲羅軍團會接應你們。」
「我會親自押著巴旦尼亞人,再帶上我的術士無人機團進行遠程打擊和區域聯防。在你們撤離至斯特靈要塞時,發訊號通知蘭開斯特家的小鬼可以撤退了。我來接應他。」
「法夫,帶著海軍,配合海盜和IMR海軍進攻阿茲卡班。」
「愛爾蘭海交給你侄子和小威靈頓,阻止魔法部傲羅從海路進攻。」
「肌肉男,讓你侄子配合撤離中的蘭開斯特軍進行沿岸戰鬥支援,阻止魔法部提前鋪設起落場,以免他們進一步空襲愛爾蘭島與我們的蘇格蘭內陸。」
一條條軍令接連發出。
斯塔福德下完命令後環視席內諸將。
「堅守下去,就是勝利的到來。」
「撐到各地援軍抵達,撐到大炎使節的傳訊抵達,先生們,時間仍然站在我們這邊。」
老公爵行了軍禮,
「祝諸君,常勝不落!」
「常勝不落!」
眾將回以一禮後,紛紛走出指揮部。
唯獨阿什沃思被留了下來。
「老神棍,你知道的,我不相信預言或者任何預見未來的事,但這次......我們會贏嗎?」
蒼老的預言家沒有多言。
老邁的公爵也沒有追問,只是靜靜轉身走出了指揮部。
當斯塔福德踏出大門,阿什沃思才開口。
「記住陛下說過的話。」
『預言不是結局,那只是我們什麼都不做才會發生的可能性。』
「現在,大嵐神的令使已經為我們開闢了另一條生路。」
「而此處並無正義,唯有前路。」
斯塔福德嘴角微微揚起,轉頭看向老預言家。
「還做起心理輔導了?我可沒那麼脆弱。」
嘎吱——
大門已經關上。
馬車的車輪軲轆轉動著。
猶如歷史的車輪緩緩轉動,將萬千生靈——
輾成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