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岳凌淡淡回道：
「因為神劍訣……只有擁有魔族血統的人，才能真正吸收其中精華，領悟其真正奧義。」
接著又道。
「至於其他人。」
「就算僥倖得到殘符，也只能學到表面招式而已。」
「根本無法觸及真正的核心。」
岳凌聞言，心中頓時恍然。
難怪。
凌天派祖師爺得到神劍訣殘符後，始終無法真正掌握。
最終只能從殘缺招式中自行參悟。
進而創出凌天劍訣。
想到這裡。
岳凌也不禁有些佩服那位素未謀面的祖師爺。
僅憑殘缺表象。
竟能悟出一門足以開宗立派的劍法。
已是極其驚人。
然而。
下一瞬。
岳凌卻忽然神色一變。
像是猛然想到什麼。
「不對！」
他抬頭望向魔岳凌。
「如果我能吸收神劍訣……」
「那豈不是代表……」
「我身上有魔族血脈？」
魔岳凌嘴角微微揚起。
「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是人族與魔族所生呢？」
此話一出。
岳凌心頭猛地一震。
腦海中。
瞬間浮現魔皇與那位神秘夫人的身影。
以及……
那個始終下落不明的孩子。
難道……
自己真的是他們的兒子？
岳凌神情微亂。
急忙追問：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魔岳凌卻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剛剛那些，也只是猜測而已。」
接著。
他微微皺眉。
像是在回憶什麼。
「其實……」
「我對頤日那老頭子的記憶很模糊。」
「遠沒有對你這麼清楚。」
岳凌疑惑道：
「為何？」
魔岳凌解釋道：
「因為你修的是仙道真氣，而我缺的，偏偏是魔元。」
「所以對你而言，我一直都存在。」
「只是被你的真氣壓制著，無法真正現身罷了。」
接著。
他又道：
「但頤日不同。」
「他本身是魔族人。」
「對陣殺敵用的就是魔元，而且他還供平時修練使用。」
「根本沒有多餘魔元供養我。」
「所以大多數時候，我都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說到這裡。
魔岳凌竟露出一絲無奈神色。
「甚至……」
「我和他五百年來說過的話。」
「可能都沒今天跟你講得多。」
岳凌聞言，頓時一驚。
「五百年？！」
「頤日前輩活了五百年？！」
魔岳凌點頭。
「沒錯。」
「只要踏入半仙或半魔之境。」
「壽元便會暴增至五百年以上。」
「這也是為何那些金丹、魔丹後期的人，拼了命也想突破。」
「因為一旦跨過那道門檻。」
「便等於真正踏入另一個層次。」
隨後。
魔岳凌忽然輕嘆一聲。
語氣中，竟隱隱帶著幾分滄桑。
「可就算活到半魔後期又如何……」
「最終。」
「還不是化作一抔黃土。」
岳凌沉默了。
他知道。
魔岳凌說的，是魔尊頤日。
那位曾縱橫一世、威震天下的人物。
最後依舊逃不過歲月侵蝕。
片刻後。
岳凌再次問道：
「那你對十七年前那場大戰……知道多少？」
魔岳凌搖了搖頭。
「不清楚。」
「那段時間，我大概還在沉睡。」
岳凌還想再追問更多關於頤日的事情。
然而。
魔岳凌卻擺了擺手。
「行了。」
「今天已經講太多了。」
「剩下的，下次再說吧。」
說完。
他轉過身。
似乎準備離開這片識海。
但走沒幾步。
又忽然停了下來。
頭也不回地淡淡道：
「說起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跟你聊這麼久。」
「也許……」
「真的是被關太久了吧。」
「一千年的寂寞，可不是誰都受得了的。」
話音落下。
他便向空中一躍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此時。
岳凌忽然開口：
「我能求你件事嗎？」
魔岳凌身形一頓。
「什麼事？」
岳凌深吸一口氣。
神色認真無比。
「幫我救出師姊。」
「然後……」
「去一趟遺仙族。」
「找到青龍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