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洞外松風吹動，蟲鳴早已沉寂，整座靈山彷彿沉入沉睡的靈脈心臟。

林塵仍盤膝靜坐，靈氣循經絡週天不斷流轉。

一、二、三……四十九條氣竅，如燈盞接續而亮，燦若星辰。他體內已無多餘的靈氣可裝，靈海如水滿盈，卻偏偏——突破不了。

「……為什麼？」

他緩緩睜眼，月光映出他額間細汗。

前世的他是天命之子，從練氣到化神不費吹灰；如今，他卻卡在最不起眼的練氣二階，一坐就是五個時辰。

「我明明比以前更努力了……」

林塵伸出手，掌心翻轉，一縷靈氣緩緩湧現。

這靈氣圓潤純淨，遠超一般練氣修士。但它就像被禁錮於玻璃瓶中的水流，再多也無法突破那層看不見的牆。

他心中升起了罕見的煩躁感。

「是方法錯了？還是……我心有執念？」

就在這時——

【叮！檢測到宿主未自動升級，啟動“認真修煉補償方案”。】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觸發『心念不息，大道可通』特殊狀態——】

【當宿主主動追求修煉突破，並堅持四時不懈，將可獲得“內觀本源”體質短時覺醒。】

林塵一愣，旋即露出苦笑。

「系統，你終於良心發現了？」

他深吸一口氣，再度閉目，任那如水靈氣慢慢內收。

這一次，他沒有強求突破。

而是轉而觀照內心。

一層層記憶開始在腦海浮現——
修仙的第一天，第一次被雷劈、第一次走火入魔、第一次從劍尖下撿回命來……
每一道傷疤都不曾忘卻，每一滴血都仍在體內低語。

然後，他想起了那個背對他離開的白衣女子。

玄霜女帝。

「這次……我想自己來。」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

轟——！

一聲低不可聞的聲響從他體內傳出，像是深井碎裂，也像是封印鬆動！

【恭喜宿主，突破練氣三階。】

林塵睜開雙眼，眼中有光閃爍。

他沒有大喊，也沒有欣喜若狂，只是靜靜站起，抖落一身灰塵。

「原來，不是修不過去——只是我從未真正用自己的腳走過一次。」

洞外，雲層悄然變幻。

某個古老的陣眼正在啟動，似乎因某人的「認真」產生了微妙回應……

而遠方的玄霜女帝，正坐在一處冰蓮之上靜修，忽然輕哼一聲，睜眼望東。

「這小子……終於邁出第一步了。」

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