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像是有人在暗中加持陣法,將谷地封死。
林塵走在前頭,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彷彿剛才那場血淋淋的廝殺從未發生。
白千澤卻忍不住回頭望了望,那頭銀鱗月狼的身影已經完全隱沒,但心底仍有些發毛。
「師兄……牠真的會記得我們嗎?不會反咬一口吧?」
林塵淡淡道:「能吃下我給的靈果,就不算外物。若它還敢反咬,那就只是沒慧根。」
他抬手一揮,指尖靈光微閃,前方迷霧竟被撕開一道縫隙,顯露出一片幽暗的山谷。谷底不再是林木蔥鬱,而是一片被烈火燒過般的焦黑土地,靈氣濃郁卻帶著壓迫感,像是無數雙眼睛從四面八方望來。
「這裡……好像有人布了陣。」白千澤低聲道。
「嗯,而且是高人手筆。」林塵嘴角微揚,神情沒有絲毫驚慌,反而像是找到樂子,「能壓制修士靈力的封禁陣,最少也得渡劫境之上的強者才有資質布下。」
話音未落,谷底忽然響起低沉的咆哮聲。
接連數道光影閃現,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這次不是黑金戰袍的小隊,而是一群明顯屬於另一個宗門的弟子,足有數十人,氣息強弱不一,最弱的竟也是築基圓滿。
為首的,正是一名大乘初期的長老,身形高瘦,面容陰鷙,袖袍一揮,漫天灰光如細網般鋪下,將林塵與白千澤籠罩。
「嘿,真是意外收穫。兩個小雜魚,竟然能走到這裡來。」長老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反正這地方就是獻祭戰場,多兩具屍體,倒也湊巧。」
白千澤臉色瞬間煞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師兄……」
林塵卻打斷他,語氣輕淡:「閉嘴,別慌。」
他抬眼看向對方長老,目光中沒有一絲懼意,反而帶著一抹戲謔。
「大乘長老,還帶了一群築基、結丹的弟子……呵,這麼陣仗,真就為了對付我們這兩個『小雜魚』?」
那長老冷哼:「無論是誰踏入這裡,都要死。你若真以為能憑運氣走到此地,未免太天真了。」
灰光陣網驟然收緊,靈壓如山岳般壓下。白千澤當場被壓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地。
林塵卻只是輕輕呼了口氣。
「系統。」他心底默念。
叮——
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高等威脅,是否啟用臨時防護方案?】
林塵心中微微一笑。
「來得正好。」
——就在灰網徹底合攏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屏障自他體內散開,灰光被硬生生擋住,激起刺耳的嗡鳴。
所有人臉色一變。
「這……不可能!」大乘長老瞳孔一縮,猛然抬手欲再壓制。
林塵卻只是往後一步,淡淡道:「白千澤,別怕。這些人,與我們無關。」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莫名的威嚴,像是在訴說一個必然的事實。
下一瞬,谷底忽然響起轟鳴,大地震裂,一股更龐大的靈壓從谷底深處湧起——
那不是人為,而是……靈獸甦醒的氣息。
數十名弟子瞬間大亂,驚呼連連。
而林塵嘴角微揚,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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