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腳步緩慢地離開火影樓,天色已黯淡下來,街上卻依舊熱鬧。
他像是在散步般悠悠走著,眼睛卻銳利地掃向各處——
居酒屋門口勾肩搭背的男人、暗巷裡低頭快步的身影、橋上駐足看河的老人。
每一個都可能不是表面那樣。
間諜。
他反覆咀嚼這個詞。既然木葉可以在砂隱放間諜,那砂隱為什麼不能在木葉放?
如果能抓到一個活的,或許可以問出更多東西。
他們在47號據點做什麼?那支四人小隊只是試探,還是暴風雨前的信號?
他的腳步開始加快。
一條細長的蛇悄無聲息地從袖口滑出,銀白色的鱗片在月光下一閃,隨即沒入牆角的陰影中。
第二條。
第三條。
它們順著排水溝、屋簷、樹梢,無聲地散開。
大蛇丸停下腳步,站在橋上,望著河面倒映的燈火。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接下來。」
他的話散失在風裡。
「這個就是你們的新課題了。」
……
「哈……哈啾!」
雪代揉了揉鼻子,瞪著眼睛想誰在罵我啊。
突然她餘光瞥見沙發上那雙翹著的腿,綱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
「碰!小鬼噁心死了離我遠一點!」
雪代:「……就知道沒好事。」
維持著被踹翻的姿勢,雪代默默梳理著自己的人際關係圖——自己,最近沒惹誰吧?
雪代齜牙咧嘴的起身,背部隱約還能感覺到那震撼的衝擊力,同時手臂還濕濕黏黏的。
「啊?啊啊啊啊啊!」
「我操搞什麼啊?」
「小鬼吵死了!」
「靠!等一下啦妳先冷靜!先不要揍我啦!」
「你手上那白白的是什麼?大蛇丸的新實驗成果?」
「啊?妳知道大蛇丸在搞研究?」
沒空閒等綱手回答的雪代,此時已從客廳跑到廚房,從廚房爬上桌子,從桌子跳上櫃子。
那條白蛇慢悠悠地在地上爬,她像看到尾獸一樣滿屋亂竄。
「你——你不要過來——!」
砰!花瓶碎了。哐!椅子倒了。嘶啦——窗簾被扯下來了。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千手家住宅今晚注定無法住人了。
狼狽的看著同樣狼狽的住宅,雪代捏著手中的白蛇,揚起一個「核善」的笑容。
將白蛇提到眼前,雪代笑容愈來愈深:「說吧,有什麼事。」
白蛇似乎有些心虛的將頭轉向別處,卻又被迫轉回來。
白蛇放棄抵抗似的突出一張土黃色的紙,上面伴隨著一絲絲的口水。
雪代略顯嫌棄的撿起那張,盡可能不碰到,打開一看赫然是幾個潦草的大字——
「五點訓練場。」
雪代也不管了直接抓起那張紙揉碎,面無表情的拽起那隻蛇,死死的瞪著他。
她依稀記得某人曾規定過不管怎樣每天都要去集合,難不成我們的某人是忘記了?
髒話忍不住從雪代嘴裡蹦出,她捏著眉頭,苦惱的看著房子。
她忍不住在心底仰天長嘯:「可惡,大蛇丸這個記性差的傢伙!」
……
一夜未眠,雪代一手撐在樹幹上,一手揉著眉心,似乎很疲倦。
雪代學起了卡卡西標誌性的死魚眼,兩兩相望著。
黑川奇怪的看了他們一眼,手上的苦無不停的旋轉,似乎在考驗主人對手精細度的操控。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是在比誰的眼睛小嗎?」
雪代聽後立馬恢復正常並舉起雙手道:「那我肯定輸了。」
卡卡西的頭慢慢轉向他們,沒有說話但好像又什麼都說了。
雪代見卡卡西沒有被自己挑釁到,嘆了口氣倒在草皮上:「你們是收到老師的傳話才來的嗎?」
卡卡西這回開口了:「妳是指那條白蛇嗎?」
雪代眼皮微微閉起翻了個身道:「對啊,看樣子你們都收到了?」
黑川終於放棄虐待那隻苦無了,他跟著加入話題:「我倒是因為這幾天不在家,所以沒即時收到,不過——」
「老師有規定吧?」
三人一口同聲道。
雪代的眼睛完全闔上了:「所以我在想老師是不是忘記了?」
「大概吧。」
「不過老師有沒有傳話我們也沒有損失。」
「也是。」
雪代:「……戳到我痛點了。」
「看來老師今天也是踩點的一天啊。」
卡卡西沒接她的話,瞥向黑川:「你覺得今天是訓練還是任務。」
黑川抿著嘴,似乎在分析。
雪代嚷嚷著插嘴道:「肯定是訓練。」
黑川靜靜地發表意見:「任務的機率比較大吧。」
雪代反駁道:「不,我賭訓練。」
卡卡西頗有興致地看著,玩笑般的給了個提議:「來賭嗎?」
這是好奇的黑川:「賭什麼?」
這是興奮的雪代:「忍具!贏的人有權利挑選獲得一個忍具!」
卡卡西讚賞的看向雪代:「難道妳提出了一個好的想法。」
「你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欣慰罷了。」
「你是我爸?」
「我可以是。」
雪代:「……」
卡卡西朝黑川比了個剪刀手,黑川笑了笑道:「那卡卡西的選擇是什麼?」
卡卡西玩了個大的:「我賭訓練加任務。」
「蛤,那什麼鬼?」
「天才的想法凡人果然不懂。」
雪代:「……」
說到賭注,好像有件重要的事她忘記了。
記得跟賭注有關……
昨天的記憶在她腦海中倒帶,她努力回想著。
效果卻跟當你東西不見時回想最後在哪裡看到它一樣。
「啊!對了黑川!昨天你家——」
「碰!」
又是一樣的開場,不同的是今天的大蛇丸似乎很急。
「我最近有個任務,所以在我回來前自主訓練加完成我指派的任務。」
他頓了一下,隨手扔出個卷軸,繼續道。
「詳細情況在這張卷軸中,有任何問題直接去找三代。」
「我不在,不要鬆懈。」
語畢,金色豎瞳掃過三人,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雪代頓感一陣惡寒,待大蛇丸離開後,小心的撿起卷軸。
撿到動作一頓,剛剛要問什麼?
雪代逐漸為自己的記憶力感到頭疼,算了,之後再說吧。
稍微瀏覽過後,雪代誠信的發出疑問:「老師真看的起我們。」
卡卡西沒有明白此句話的意思,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雪代也懶得解釋,順手把卷軸丟給另外兩人。
兩人沉默了半晌,一致的同意雪代。
卡卡西將卷軸收起,順便提醒道:「賭注,我贏了。」
雪代:「……嘶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把這個推託掉。」
雪代眼珠子一轉,堅定的目光落在黑川身上:「黑川,交給你了,我家瓦斯爐沒關,先走了!」
黑川目送著落荒而逃的雪代,明明是她自己提出的卻先毀約,還把重責大任丟到自己身上,真的是……讓他難以做人。
卡卡西看向已經在不斷往後退的黑川的,無奈的撐著額頭:「放心,我不是那種人。」
「喂,黑川別退了。」
「……黑川!」
黑川不語,只是默默地、一步兩步、往後退。
卡卡西:「……我又不會吃了你。」
一天就這麼混亂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