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卡卡西趴在黑川身上,雪代看著他,突然給他送起了「溫暖」。
「卡卡西呀,你還好嗎?腦子沒壞吧?」
隨後她「關心的」拍了拍他。
卡卡西死魚眼一睜,拍了拍黑川的肩膀,後者很配合的挪了幾步。
確認某惡魔拍不到自己後,他鬆了口氣,難得沒回嘴,只是笑了一下:「在看到你們搬屍體回來後,我腦袋就已經壞了。」
黑川似乎對這種形容詞感到陌生,微微側頭,語氣平靜的問。
「怎麼說?」
雪代嘴動的永遠比任何人都快,率先搶答:「他可能覺得我們被老師同化了。」
卡卡西隨手指了個地方,翻了個白眼,警告她:「大蛇丸老師還在後面。」
雪代無所謂的笑道:「老師應該也習慣我們了吧。」
黑川和卡卡西對視了眼,默契的沒有回答雪代的問題。
……
回到木葉後,雪代想起她們在回程時聊了很多東西。
其中讓她印象最深刻還是卡卡西說的一段話。
「殺人,對我來說是真正成為忍者的第一步。」
「那你沒有罪惡感?」
「其實是有的,但我覺得罪惡感可以有,但不能讓它淹沒自己。」
雪代對這個解釋只能給出一個感想:「不愧是卡卡西啊。」
殺人,不是「不得不」,不是「沒辦法」,是「第一步」。
好吧……雖然自己沒有完全認同,但這句話好像讓她的心稍微鬆了些。
……
木葉正門口,有個人正在破壞村子的風評。
那個人老樣子一手扶著樹幹一手叉腰,但今天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哀嚎,反而朝遠方一個wink。
「呦,琳,這麼晚了要去哪裡呀?」
遠處的身影頓了下,隨後也揮起雙手:「好久不見!我跟紅他們要去聚餐喔。」
「欸?卡卡西你怎麼了?你的衣服……」
雪代往前站了一步,正好擋在琳和卡卡西之間。
「琳我跟你說喔,我們今天去抓野豬,結果卡卡西不小心摔了個狗吃屎,導致他衣服變超髒!超好笑!」
講完還回頭給了卡卡西一個「不用謝」的眼神。
琳鬆了口氣,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以為你們出什麼事了,幸好沒事啊。」
卡卡西無奈的趴在黑川背上,什麼事也做不了。
連想辯解也因為雪代連珠炮似的話,讓他插不進去。
卡卡西在心裡嘆氣。
「唉,原本都沒事了,被她這麼一講都有事了。」
「抓野豬還會摔倒?那乾脆不用當忍者了吧。」
「希望琳不會把這件事跟帶土他們說。」
「誰知道那個吊車尾的會怎麼嘲笑自己。」
卡卡西想著想著越來越不爽,手下意識收緊,連帶著黑川也受苦。
「卡……卡卡西,手……鬆一點。」
「啊抱歉抱歉,不小心的。」
黑川露出一個我理解的表情,頓時讓卡卡西覺得找到了知己。
這時雪代突然急吼吼的一手拉著琳,一手抓著黑川,奔向餐館。
「走!去突襲帶土他們!!!」
卡卡西虛弱的抗議:「我還傷著......」
雪代頭也沒回:「那你快點好!」
卡卡西頓時沉默了。
……
琳等人約的地方是一間拉麵店,店內裝修很日式,且包廂的隔音極好。
幾人到達時,帶土已在打賭說自己吃最多。
「哈囉!大家見到我有沒有很開心呀!」
雪代尾音上翹,大聲地打招呼。
似乎沒人預料到雪代他們會來,所有人的動作僵在半空中,驚訝地看著他們。
紅率先打招呼:「雪代!好久不見!任務還好嗎?」
帶土睜著雙眼繞在卡卡西身邊,故作聰明的說:「卡卡西你是不是打架輸了?」
此時要面子的卡卡西已從黑川背上下來,無語地回嘴道:「吊車尾的,你是從哪裡得出這個訊息的?」
帶土雙手抱胸神氣地說:「當然是本大爺的眼睛啦!我可是宇智波一族的呢!」
凱依然向卡卡西發出邀請:「卡卡西!讓我們來場青春熱血的戰鬥!」
黑川微笑著坐在一旁,雖然雪代早跟大家介紹過他,也慫恿過他發揮毒舌技毒死大家。
但他還是比較喜歡當個觀察者。
另一邊雪代先是和紅噓寒問暖了幾句,接著確認道:「真的是阿斯瑪請客?」
紅鄭重地點頭:「嗯!是他自己說的。」
阿斯瑪原本確實要請客,但看到雪代這位「重量級」選手後,悄悄打消了念頭,準備開溜。
怎料雪代一把拉過他,「真誠友好」的攬著他道:「哎呀,阿斯瑪破費了,你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
阿斯瑪臉頓時扭曲,怎麼辦,本想小小裝個逼,結果卻把自己家產全裝進去了。
但他在看到大家歡快的氣氛後,拒絕的話突然卡在喉嚨。
好吧,就當為這難得一見的場景買單吧。
他無奈的點頭,表示貴公子今天買單。
於是隨著雪代一歡呼,大家一點餐,阿斯瑪的表情從無奈到震驚再到欲哭無淚。
阿斯瑪開玩笑地叫道:「等等等等,我突然後悔了。」
雪代左手一個紅,右手一個琳,笑容滿面的說:「你沒機會啦!」
「等著我們把你財產掏空吧!」
……
那一晚,拉麵店的包廂裡吵了兩個小時。
帶土跟卡卡西吵了五輪,凱喊了十幾次青春,阿斯瑪的表情從欲哭無淚變成了生無可戀。
如同凱講的那樣,這一晚,他們確實將青春的美好刻寫得淋漓盡致。
散場的時候,大家在路口分別。
琳揮著手說再見,紅拉著阿斯瑪說謝謝請客,帶土和凱還在吵誰吃得多。
雪代站在門口,臉上的微笑是如此柔和。
她看著大家,第一次覺得這就是青春,快樂的,寧靜的,吵鬧的,安詳的。
看著大家往前走,看著黑川靜靜的走在後面,和前面那群吵吵鬧鬧的人隔了好幾步。
雪代突然覺得,這個人好像永遠都是一個人。
「黑川。」
他回頭望向她。
「明天見!」
雪代笑著揮手,轉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黑川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雪代沒回頭,但她總覺得,身後那道目光,停了很久。
久到她走遠了,目光還在。
雪代在心裡偷笑,這個人,連明天見都不會說嗎?
但她不知道,那是黑川第一次聽到這句話。
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