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睜開眼,就看到有雙極好看的眼睛盯著我,但他炯炯鳳目像是想把我剜了。
呃...你是誰來者?
「捨得醒了?」他說。「逃跑二次又被抓回來的感想如何?」
我茫然的看著他,微微歪了歪頭,道,「閣下是誰?什麼逃跑?」
他聽聞,嘴角微揚,面色深沉看著我,眼神全是不奈。「墨言,你以為裝瘋賣傻我就饒的了你?」
誰是墨言?我看著他,又眨了眨眼ㄉ睛 。
我明明是一個大夫,名為顧云,他怎麼叫我墨言?
而且我今日只是上山去採藥而已,怎麼採藥採到這兒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正想扶個額,才後知後覺發現,我手腳都被綁住了,扶額個毛!
仔細看看周圍,一片滾滾黃沙,身旁之人皆身穿鎧甲,面露兇狠,全是訓練有素的軍人模樣。
看著看著,我都慫了。
「閣下是否認錯人了?我名顧云,只是個的大夫罷了。」我硬著頭皮,視線再度看向他。
眼前男人挑了挑眉,朝我湊近了幾分。
「哦?大夫會擅闖軍營,竊取密報,當個細作?」
等一下,訊息量有點大啊。什麼擅闖軍營竊取密報,當個細作???我只是個無所事事的大夫啊!!!
「那個,我真的只是一個大夫啊... 所以能不能先鬆綁一下...我們之間一定有誤會的...」
「誤會?你先前也找過一樣的藉口,」他沉吟片刻,又說道,「之前你說過自己是什麼雲遊道士來著?」
「啊?」我指了指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廢話不多說了,動手。」他對旁邊拿著鞭子的人擺了擺手 ,那人微微點頭,一鞭子就招呼到我身上了。
「......。」
欸不是,哪有這樣的!我一睜開眼睛就挨鞭子是什麼道理!!!
第二鞭馬上揮了下來,背上那火辣辣的痛感真的讓人很難受。來不及再思考什麼,第三、第四...到幾十鞭又隨之而到。
我真的無言。
昏沉沉的感覺重重襲來,我眼皮緩緩闔上。
# # #
「將軍,他暈了。」傅梓停下手中的鞭子,向桑澹說道。
「有這麼不經打?」桑澹瞥了他一眼,「等他醒,其餘的再補上。」
「是。」傅梓瞄了下逃跑月餘終於被抓回來的『墨言』一眼,對準備走遠的桑澹道,「不過...將軍,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桑澹轉過身,「說。」
「屬下總覺得他今日有些反常。」
「怎麼個反常法?」
「屬下也說不上來...就是反常。」傅梓思考了一回答道。「樣子是他,但總覺得怪了點...。」
他走向『墨言』,疑道「怪了點?」
桑澹擦去『墨言』臉上的血汙,手突然僵了下。
「將軍?」傅梓試探性的喊一聲。
桑澹沉默。
片刻後他才回答,「操,抓錯人了。」
...
「啥?!」傅梓聽聞,快步跑向桑澹那。只見桑澹手上拿著一塊膚色的皮,竟是人皮面具。
「墨言本人竟如此狡猾,竟然放了個替身。」桑澹抓緊面具,面色微慍。他不悅的望向身旁被綁之人,冷冷哼了一聲氣。「還不快把他抓回來?!」
傅梓應了聲,連忙帶幾位士兵繼續搜索。
# # #
桑澹看著身旁男人柔美的臉龐,心裡就是一頓氣。幾時辰前他聽屬下報告,說是終於找到逃跑的“至交好友”,但等他被壓回來後確是昏迷的狀態,便沒仔細檢查他是不是本人了。
因為他壓根沒想到,那位「至交好友」竟然學會脫胎換骨的把戲。
他一直以為,他是一個天真乖巧的人,相處十四年來,他一直這麼認定。
就算是他第一次行刺他卻未成功那晚,他仍認為他只是一時被蠱惑。
他多麼信任他。
在他犯下軍中禁忌時,他並沒有給他嚴刑重罰,只給他輕微的鞭笞,受傷過後還為他準備藥草......他亦很偏心他。
直到他知道他是鄰國派出的細作,他才對他改了觀。
而知道這事實的時間便是這次逃跑當晚,朝中之人所給的密報。
他花了些時間承認他是反叛者的消息,並對他恨之入骨。騙他了許久,當了他多年至交好友,原來就是為了國家利益......。
他很生氣。
他想到細作就是細作,在朝廷上是必須處刑的,他現在最好的報復就是把他上繳朝廷,並看著他受苦。
思考了許久,他冷哼幾聲,心想等他再度被抓回來,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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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睜開眼睛,發現我在一個帳篷裡,臉朝下的趴著,而底下有毛毯鋪著才不至於那麼難受。
唔,屁股怎麼涼涼的?
我側頭一看,臉就瞬間燒起來了。
「你怎麼在這裡?你在做甚麼?」
你在對我的屁股做甚麼才對!
「上藥。」低沉磁性嗓音傳來,他不就是那個__打了我又對我說一大堆奇怪話的那個人嗎?!
想起之前鞭子打在我身上的疼痛,我瑟縮一下,「打了我又幫我擦藥,你好怪!快放我出去,我還要幫別人治病!」
「你自己都還沒好呢,還有心思顧別人?我暫且還有話問你,不準出去。」
「甚麼?」夏奶奶的腰痛要定期回診、喬姑娘腹內有一子要定期調養,還有好多好多的人等著我,你卻跟我說我不能離開?
抓了我就算了,連緣由也不告訴我,甚麼歪理?!
我想起我當弟子時師父給我一塊令牌,他說我若是受到欺凌,將它拿出來,還是可以震懾人的!
我往懷裡摸了摸,摸了一個寂寞,我全身被扒光,能摸出什麼來?!!
我一急,眼淚不爭氣的差點流了出來,後知後覺的我才驚慌失措的想找個東西庇護。
沒想到我一準備翻身,屁股就被狠狠捏了一下。
「疼!」我含淚望向他,「男男授受不親,你懂不懂!」
「該看的我都看過了,還是你要請外頭那些軍醫來幫你上藥?」他冷冷答道。
我又羞又臊身子又痛又辯不贏他,好想大哭一場,可是一想到師父從前對我的好,現在大哭莫不是丟了他的眼...。
我把頭埋在毛毯內,哽咽半天只悶悶的說出「你流氓!」
他幫我上藥的手頓了頓,「我流氓?你可知我是誰,敢這麼說我?」隨即便感受到他帶著薄繭的手滑過我背脊,停在我尾椎上。
這敏感的位子讓我忍不住哆嗦一番,我強忍羞意,「我哪知你是誰?一定是某個...斷袖將軍!」原本想說這番話會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他迎男而上。
「斷袖將軍?有趣。」他冷笑,聲音帶了點輕佻,「斷袖是這樣的麼?」
我聽著不妙,也顧不得傷痛什麼的,我曲起身體拿著毛毯,縮在一旁警戒的看他。
他逼近我,而後摩娑我的唇,臉上微微冷笑著,作勢要親過來的樣子。
「你幹麼?!」我大驚,頭往旁邊一閃。
「我這斷袖將軍在行斷袖之事。」
這男人扳回我的臉,冷酷的臉瞬間靠近我幾分。
我瞳孔猛的一縮,他的唇就印了上來。
冰冷、涼涼又軟軟的。
隨後又是一陣翻雲覆雨。
從不帶感情的吻到現今的溫柔卻帶點恨意,直到我喘不過氣,他才停了下來。
唇都腫起來了,而且都是血味。
何等羞恥之感!被強吻就算了,而他……竟然是個男子!
我這連女子都沒碰過手(除了診治),眼下受到這種刺激真的是……啊啊啊!
他男的他男的他男的!
「不要臉!我...我還第一次受這種委屈...」忍了半天,我只噴出這句話。
他靜靜看著我片刻才突然道,「這神情倒是有幾分相像。」
「言兒,你為何要背叛我......。」他捧著我的臉,迷茫說道。
聽聞,我生氣的賞他一巴掌。
眼淚收了回去,換上一副憤恨的臉斥道,「哼,可笑可笑。莫名抓了我來還亂認人,親了我還喊別人的名字,你要不要臉!」
他沉默半晌,又跟瘋狗似的湊了過來,朝我的唇啃了一番。
奈何我無縛雞之力,又被硬生生占了便宜。
操!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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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他生氣的樣子又多好看,生氣到紅透的臉帶了點嬌羞,淚眼汪汪的雙眼卻遲遲不肯流下眼淚。
桑澹心想,要是這副神情再次出現在言兒臉上有多好,他若哭著跟他道歉,自己說不定還會放過他呢,如從前一樣。
奈何,他已經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了。
從他在某夜舉刀朝向自己,從他某天想在飯食裡偷偷下毒,他都看到了,他也知道他喜歡的人終究是回不去從前那樣純真了。
抬起腥紅的眼眸,往那男子一推,將顧云重新仰躺回床上,他吃痛的嘶了一聲,不顧他傷勢,禁錮他的手,朝他脖頸咬了下去。
見他這樣還不哭,桑澹低聲在他耳邊緩緩道,「哭出聲來。」
顧云只覺得自己遇到變態加瘋子,要了自己還逼迫哭,要不是他長得還可以自己早就嚇暈了過去。
「放開我。」顧云咬牙切齒到。
見他還對自己又啃又咬,他橫下心,腳奮力一踢,踹向桑澹的命根子。
桑澹猛的用手摀住肚子,憤恨的瞪向顧云,並鬆開了他的禁錮。
顧云見自己得逞,抹了唇邊的血道,「哼,自作自受!」言語間竟含著驕傲。
如夢初醒般,看清自己做了什麼事,猛然的退到後方,「嘶..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