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不過拿了點氣運,又不算什麼大錯。」皇帝底氣不足的道。
「不算大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祈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大笑起來,笑的歇斯底里。
「如果人間消失,你就是幫凶。」九祈說了句皇帝聽不懂的話。
「什……什麼?」皇帝一臉迷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九祈依舊在笑,然後將自己從失常的精神狀態拉了回來。
嗯,感覺她不久後就會開始陰暗扭曲的爬行呢。
「你們都是這樣,高高在上慣了,不會去注意自己的私心造成多大的傷害,這麼說雖然有點傲慢,但是……」
九祈手中摺扇點在皇帝眉心,然後向上一拉,濃厚的紫氣冒出:「就讓我來讓你們付出代價吧,」
「真是豐厚的氣運。」九祈看著一團濃厚的氣運,先分成兩半,一半自己吸收,一半還給人間,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變化,但之後天災會變少,仙門修仙時,靈氣也會較為濃厚。
失去了氣運的皇帝臉色迅速衰敗,瘋狂咳血,嘴巴一張一和,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短音。
「讓我看看。」九祈的眼睛突然變成紅色,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似的。
皇帝的表情突然變得呆滯,像是被抽走靈魂。
「在那裡啊。」九祈的眼睛變回原本的顏色。
皇帝攤在原地,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人皇是被他兒子毒死的,可不是我親手殺死的,那神仙查不到我頭上。」九祈前往皇宮深處,事不關己地把鍋推到可憐的二皇子身上。
「如果被發現了,那也沒關係,不就是弒神的事,雖然不一定能贏。」
皇宮深處是珍寶閣,存放稀世珍寶,珍寶閣共有五層,愈上層的寶物愈珍貴,但只有歷代皇帝知道,其實珍寶閣還有個地下室。
按照皇帝的記憶,九祈輕易地打開了密道,前往地下室。
樓梯通往深處,下了最後一層樓梯,空間的全貌展現在眼前,地下室並不大,但十分空曠,因為這裡只放了一樣東西:一副頭盔。
銀色頭盔懸浮在半空,周圍是淡淡的白色光芒,如果天界的神仙來,那就能認出,這正是洛妍上神的鎧甲,關於這一點,九祈也知道。
頭盔有自己的靈性,在九祈接近時微微地顫抖起來,有些激動。
「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她,她死了。」九祈說道。
頭盔往下落了些,光芒黯淡,表現出失望的樣子。
「我只是擁有她的一塊靈魂碎片,嗯,或許不只一塊。」九祈身上冒出許多殘影,又迅速消失不見。
頭盔又往上升了些許,發出微微的嗡嗡聲。
「你看到了,危機正在逼近,我需要你的力量,能幫我嗎?」九祈像頭盔伸出手。
頭盔點了點頭,因為他是頭盔,所以當然能做出這樣的動作,他落入九祈手中,九祈閉上眼睛,虔誠而鄭重的捧著頭盔,嗡嗡嗡,頭盔開始劇烈震動,然後化為一道白光飛入九祈的眉心,九祈立刻盤腿打坐,一段時間後,她吐出濁氣,完全吸收了這份力量。
九祈睜開眼,卻發現地下室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位男子,容貌俊美無雙,無可挑剔,氣質看似溫潤,眼裡卻幽深如潭,深不見底,而這樣一個人,手裡正拿著一顆梨子在啃。
「你是誰?」九祈警惕的道「不對,為什麼我覺得你很熟悉?」
她可沒有失憶過,也沒有什麼記憶被封印之類的情況。
「喔,這不奇怪,妳沒見過,但妳身上那些靈魂見過。」男子說道,然後他吃完最後一口梨。
「……她們說沒見過。」九祈更加懷疑,這個人是敵是友?
「唉,我就知道,沒關係,我叫啟陽,是上古時期的神仙。」
「沒聽說過。」九祈冷漠地回道。
「這很正常,洛妍神女,還有其他洛妍神女們,剛剛妳們差一點就被發現了,要不是我幫忙遮掩,恐怕管凡間的神仙現在就過來了。」啟陽說道。
九祈聽到啟陽準確地說出她的身分並不意外,他在旁邊時,九祈完全沒察覺,並且從他身上可以看出時間的滄桑,已經活了非常久,但是不是上古神還要再打個問號。
「多謝。」九祈道謝。
「嗯,如果沒有我,妳是不是打算直接和神仙硬拚?」啟陽看九祈完全沒有懼怕的神色。
「是,能贏,雖然會是慘勝,但無所謂,可惜,我本來想看看弒神是什麼感覺。」九祈露出可惜的神色。
「這麼說來是我的不是了,那妳要殺我嗎?」
「不,我打不過你。」九祈搖頭。
「這倒是沒錯。」啟陽道。
「嗯……所以你為什麼要幫我?」九祈問道。
「只是希望妳能活著。」畢竟這是最後一點念想了。
「你這句話容易讓人誤會。」九祈道,不過她很清楚啟楊並沒有任何曖昧的意思,這是一種感覺。
「喔,我想聰慧如妳,不會產生誤會,另外,如果妳真的弒神,這鍋要給誰背呢?」
「或許是仙族皇子,又或許是魔族公主,都有可能,只要我給出足夠的籌碼,他們就會願意。」九祈道。
啟陽的頭突然像是有針扎似的疼,精神開始錯亂。
「不……不要,不要過去!為什麼……」啟陽開始胡言亂語,抱著頭十分痛苦,然後颼的一下消失了。
「奇怪的人……不,神。」九祈看著啟陽,這個人……神突然出現,又突然發瘋然後消失。
「所以你們知道他嗎?」九祈問自己身上那些靈魂。
「誰?」她們疑惑的問道。
「剛剛出現的男子。」九祈回答。
「什麼?不是一直只有妳在嗎?」她們回答。
「……」九祈沉默,事情愈來愈奇怪了,明明方才說過話的人,她們就忘記了?或著是……記憶被以某種手段清除了?
「到底是誰?」九祈思考著,然後無法得出結論,她嘆了口氣。
「先上去吧。」
那麼讓我們把視角轉移至李雲昭這邊,三方混戰,勝出的是李雲昭,因為大皇子的士兵數量本就沒李雲昭多,和禁軍戰鬥時又消耗了不少,至於禁軍,已經投降了,除了禁軍統領與少數誓死跟隨他的人。
「妳藏的可真深。」大皇子不甘地說道。
「是我贏了。」李雲昭道。
大皇子和他的部下一起被押了下去,然後李雲昭走到進軍統領面前。
「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投降嗎?」
禁軍統領把頭偏向一邊,不說話。
「唉,何必呢,這不必要的愚忠。」李雲昭嘆氣。
「妳憑什麼覺得這是愚忠?這是傲慢的想法。」進軍統領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只是堅守自己的道義罷了,愚忠只是妳自己的看法。」
「有道理,你是個有趣的人物,但很可惜,贏的人是我。」李雲昭接過手下遞來的劍,進軍統領沒有求饒,只是閉上眼。
「我會厚葬你的,因為你的意志值得敬佩。」
鮮血灑落石磚,宣告李雲昭的勝利。
不久,一位太監慌慌張張地衝出來。
「陛下……駕崩了!」
看來九祈動手了,此時已入宮的李雲昭想著。
皇帝駕崩的消息傳來,皇宮一陣混亂,朝臣們面露哀戚,天狗食日,皇帝駕崩,皇子造反,大淵是要亡了嗎?
此時,李雲昭帶著軍隊走過來。
「各位不必擔心,本郡主已平息叛亂。」
朝臣看向李雲昭,這位韜光養晦許久的郡主,大皇子與二皇子會造反,少不了她的推波助瀾,所以,最終是她贏了嗎?但照理來說,三皇子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此時李雲昭聽到了九祈的傳音:「日全蝕……啊,是天狗食日要結束了,雲昭,妳知道要怎麼做,對吧?」
李雲昭瞇著眼睛仰望最高處,現在天色很暗,但依舊能看到,階梯很長很長,看似金碧輝煌,但底下鋪滿了無數為爭奪權力而喪生之人的屍骨。
當然,她當然知道,李雲昭一步一步踏上階梯,同時,被遮住的太陽也一點一點出現,當李雲昭踏上最後一階階梯,太陽的光芒毫無保留的灑在她身上,猶如神女降世。
若是說在古代,有什麼能高於父權與皇權,那就是神權。
此刻,在眾人眼裡,李雲昭就是神女,不會有人對她登基有任何非議。
眾臣毫無異議,跪地臣服,恭迎女帝的誕生。
而大淵也將迎來新的盛世。
李雲昭望天,娘,妳看,我做到了,妳一定會為我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