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看的出來,這是千信的軍隊,而那位身穿鎧甲的男子就是千信。
「該死。」百行暗罵一聲,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千信一方的到來拯救了在死亡邊緣掙扎的士兵們,妖物的陣形迅速被打亂,原本的人數劣勢也減輕。
九祈和千信不動聲色的交換了個眼神,嗯,來的很是時候。
千信劍峰一轉,往前瞬移至螭魅頭頂,往牠混濁的眼睛上就是一劍。
螭魅發出刺耳的慘叫,士兵們連忙摀上耳朵,沒反應過來的人鼻頭一熱,流出鼻血。
「和我的琴音一點都不合。」九祈這麼說道,然後也攻向螭魅,一道道紅光牽制住了螭魅的腳步,螭魅受到重創又被絆住,無法再繼續指揮妖物,妖物的攻擊又恢復成雜亂無章的樣子。
「殿下,趁現在!」九祈這句話看似是對百行說的,實則是千信。
百行殺了過來,知道他要做什麼的千信眼神突然一變,手中長劍光芒大放,形成了巨大的虛影,揮劍斬向現在無法動彈的螭魅,刷一聲,直接把牠劈成了兩半,給予最後一擊。
人頭被搶的百行差點就要爆走,但他努力平靜下來,現在還不能吵架。
雙方合力,在鏗鏗鏘鏘的兵器碰撞聲、殺意重重的琴聲、以及妖物淒厲的吼聲中,完成了這場戰鬥。
千信走過來,抹了把臉上的血汙,露出微笑,恢復平常溫文儒雅的樣子。
「這可真是驚險啊,幸好本王來的即時。」
「就算皇兄不來,我也能解決。」百行冷冷地說道。
「是嗎?不是全軍覆沒?」千信把頭轉向左邊,傷兵不斷哀嚎,大夫不停奔走,忙的腳不沾地。
「皇兄這是什麼意思?」百行的臉色不太好看。
「生氣了,怕我搶功勞?」千信依舊微笑著。
難道不是嗎?這樣一來,功勞全被搶走,他還要落個辦事不力,太過自傲的罪名。
百行深吸一口氣,他不是愚蠢的人,現在發怒沒有好處,只會顯得自己十分可笑。
「你說笑了,我怎會如此小肚雞腸。」百行維持住了他的表情。
九祈在他們倆旁邊,一步步往旁邊挪,好心的帶上白瑾咻的溜走了。
夜晚,白瑾和百行的副將一起討論這次失敗的原因,九祈在旁邊靜靜地聽,因為她這次的貢獻,所以白瑾和副將沒有趕她走。
「殿下確實有些一意孤行,但若是沒有那隻螭魅,是不會出大問題的。」副將說道。
「沒錯,但依手裡的消息來看,這個封印沒有螭魅。」白瑾道,如果有,那百行必然不會如此大意。
「可能是消息有誤,畢竟是萬年前的封印了,只能說這次運氣不好。」副將無奈搖頭。
「確實,被我們碰上只能自認倒楣。」白瑾嘆氣。
九祈笑了笑,這可不是巧合,這個封印是她刻意讓百行碰上的,其中有千信的協助,而她早就知道這有隻螭魅。
「但還有個問題,我很感謝大殿下但來的援軍,但這時機太巧了。」白瑾敏銳的發現疑點。
「我明白妳的意思,大殿下自己也有要處理的封印,但在恰巧在我們危機的時刻出現,就好像……」
「好像他早就知道我們會有危險,更甚者,對我們的行動瞭如指掌。」九祈接過副將的話。
「沒錯,所以我懷疑有細作將我們的一舉一動匯報給大殿下。」白瑾道。
九祈點點頭,果然是個有腦子的,都說中了。
不過兩人對於這個人是誰都沒什麼頭緒,他們倒是沒有懷疑九祈,因為他們不知道九祈的背景,只知道她是百行招來的人。
隔天封印的材料送來了,白瑾協助把封印補好,然後就是回程。
百行自然受到了妖王的訓斥,而相應的,千信救援及時得到了嘉獎,鋒頭隱隱壓過了百行。
百行最近心情很不好,而讓他煩躁的除了封印的事,還有另一件事。
「九祈。」
「有什麼吩咐?」九祈問道。
沒錯,就是這種公事公辦的態度,明明之前為了接近他而態度曖昧,但現在確認合作關係後又如此冷淡。
「妳……不說些什麼嗎?」百行問道。
「要說什麼?」九祈覺得莫名其妙。
「我現在心情不好,妳可以嘗試安慰我。」百行暗示。
九祈瞇起眼睛,呵,男人。
「我不擅長安慰人,抱歉,啊,我有急事,先告退了。」九祈十分懂得欲擒故縱之法,直接裝不懂開溜。
百行一個人坐在那裡,顯得有些呆,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為什麼會因為九祈冷淡的態度如此煩躁?她真的毫不在意他?
九祈隔天再度來到百行府裡時,就看到百行抱著一個美麗豐腴,風情萬種的女子。
九祈:「……」這傢伙選了一個愚蠢的辦法。
「九祈,這舞姬舞姿曼妙,妳想看嗎?」百行試圖在九祈臉上捕捉任何不悅的表情。
「連殿下都這麼說,當然。」九祈坐下,漂亮姐姐跳舞誰不喜歡?
百行一時之間卡住,然後揮了揮手讓舞姬開始跳。
舞姬身穿輕紗,開始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身姿輕靈如風一般,彷彿下一秒就要乘空而去。
一曲舞畢,九祈拍手稱讚。
「跳得真好。」九祈說道「殿下真有福氣。」
百行看九祈一點都沒有不高興的樣子,火氣又上來了。
「妳走吧,別耽誤我辦正事。」百行攬過舞姬的腰,又摸了摸她的臉頰,舞姬十分配合的擺出一副羞澀的樣子。
百行看了九祈一眼,妳看,妳再不表態,他就要找別人了。
「屬下告退。」九祈立刻離開。
百行一人風中凌亂,九祈真的絲毫不在意?所以她真的沒有那怕一點喜歡他?
旁邊的舞姬看他這蠢樣子偷偷翻了個白眼,這男人,喜歡人家就說,不說就算了,還偏要試探,試探就算了,還用了找其他女人讓人吃醋這樣做死的辦法,這人就是被寵壞了。
「殿下,您喜歡剛剛那個女子吧?」舞姬問道。
百行被問得一楞,喜歡?向來只會玩弄感情的百行並不是很懂這個詞的含意。喜歡嗎?這個只認識了兩個月的女人。
「殿下,奴不敢妄自揣促您的心意,但如果真的喜歡,就應該說出來,就算不好意思,也不能做出讓她傷心的舉動。」舞姬道。
「傷心……對啊,如果她真的喜歡我,那我這麼做她會不高興的。」百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妳下去吧,這賞妳。」百行隨手扔了一個鐲子,揮了揮手。
舞姬謝恩告退。
「可是她那個樣子不像是喜歡。」百行又在糾結。
舞姬退下後,她的同伴問道:「蘭蘭,妳為何不把握機會呢,若是就這麼被殿下收了,之後就是好日子了。」
「三殿下是怎麼樣的人我又不是不知道,呵,始亂終棄,喜新厭舊,好玩弄人心,或許會有段好日子,但不會長久。」舞姬撥動著剛到手的鐲子,嗯,價格不斐,不錯。
「而且現在他心裡有人了,一個人為了氣或著試探自己心上人而去找另一個情人,最後那個情人的下場都不怎麼好,這種事我看過太多了,還是不要碰為好。」
「殿下的心上人,真羨慕。」同伴撐著頭露出艷羨的表情。
舞姬垂下眸,被那種人喜歡上,真的是好事嗎?
「雖然這在妳的計畫之中,但這絕對不是好事啊。」千信這麼說道。
現在他和九祈在千信府裡。
「當然不是。」九祈嘆了口氣。
「不過妳說我那個弟弟竟然故意找了個舞姬來試探妳……唉,我這愚蠢的弟弟啊。」千信搖頭。
九祈:嗯?你怎麼知道這句台詞?
「我絕對不會這麼對我的王妃,喜歡就說,不好意思說也有其他方式。」千信這麼說著,他的夫人走了進來。
「當然,如果你敢這麼對我,我就去找別人。」王妃名為辰希,她露出美麗的笑容。
千信的王妃是有名的美人,也頗有才氣,擅長處理內政,有眾多追求者。
「我怎麼敢呢?」千信笑道。
「嗯,知道就好。」
九祈:我覺得自己好亮啊,亮的可以點亮黑夜。
「差點忘了我的目的。」辰希在九祈被閃瞎雙眼前想到了自己要做什麼。
「這是接下來的情報。」辰希抬手,一串發光的文字閃過,九祈迅速記憶下來。
「接下來的計畫十分危險,妳確定不更改?」千信問道。
「不,不需要。」她要讓百行也經歷像前幾代神女那樣的痛苦。
「雖然十分危險,但也是代價最少,收穫最高的。」九祈又再瀏覽了一遍文字。
是嗎?確實,押上的籌碼只有九祈一人,願意冒如此大的風險,這份勇氣與決心值得敬佩。
「那麼,祝妳一切順利。」辰希拿起酒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