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行眉頭緊鎖,十分懊惱。
「我怎麼知道在人間那件事會觸怒父王呢?那時候也她也沒告訴我那是他的計畫。」百行忿忿不平,這能怪他嗎?
但妖王顯然不吃不知者無罪這套。
總之,百行的算計失敗了,然後他決定去看看九祈。
牢門打開,而被吊了兩天的九祈早就昏死過去。
百行毫不留情地拿來一桶涼水澆下,九祈被冷的一顫,手指動了動。
「這兩天過的怎麼樣?」百行帶著微笑問道。
「糟......透了。」九祈瞪著百行。
「啊,當然,因為妳背叛了我呀。不過我也覺得很糟,妳知道嗎?千信那傢伙搗亂了我的計畫。」百行說道「妳知道嗎?」
百行略為憐愛輕撫九祈被鐐銬磨出血的手。
「我怎麼會知道。」九祈當然否認了。
「我想妳也不會知道。」百行沒把這鍋算在九祈頭上,他並不知道這個把柄就是由九祈友情提供。
你永遠不知道九祈掌握了多少消息,她有所有神女的記憶。
「這麼說來,妳已經習慣了疼痛,都能正常說話了。」百行托腮。
「那妳應該可以去那個地方了。」百行露出了危險的笑容。
百行這個人,愛得愈深,轉為恨意後就會把人折磨的愈狠。
還真是符合某些類型小說的男主呢,是吧?
百行把九祈帶到了一個地方。
「還記得嗎?我們就是在這裡遇見的。」百行說道。
這裡是競技場,依舊沒變,場上的人賭上一切互相爭鬥,但對看台上的權貴來說,只是一場娛樂。
「妳應該知道,身為皇子,我在這有很大的權力,甚至可以更改規矩。」百行向前一步逼近。
「妳說,我專門挑很多個凶神惡煞,手裡都有人命的人在一起,把身中劇毒的妳扔進去,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大?」百行眼裡全是癲狂。
「你瘋了?為什麼這麼對我?」九祈想後退,卻因為毒發而虛弱直接靠在了牆上。
「為什麼?你怎麼有臉問這句話呢?你不知道我最恨背叛了嗎?你不知道我喜歡你嗎?你為什麼要背叛?我真的想殺了你但又不捨得啊!」百行狀若瘋魔,一個接著一個質問,又劇烈的搖著九祈的肩膀。
然後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太激烈還劇烈的咳嗽。
百行是認真的,九祈能感覺到,她看著競技場上一個個看著就不好惹的人,事態有點超出控制了,是不是有點玩脫了?
百行停止了大笑,但笑容依舊掛在他臉上,而且嘴角彎成了詭異的弧度。
「去吧,九祈,我希望妳能活下來喔。」
一個身中劇毒的女子,面對一群殺神,只是死路一條......嗎?
「呵,怎麼可能......」九祈拿出扇子,慢慢站了起來,要她等死是不可能的,她還有很多事沒做。
「這不是,很有趣嗎?」九祈雖然現在全身痛得要死,法力也受到限制,但眼中卻閃過了興奮,現在她的表情,其實和百行癲狂的樣子沒什麼差別。
「啊呀,這世界終於顛成了我想要的樣子。」九祈看著虎視眈眈的一群人。
「哈哈哈,這悲慘的世界,***的世界,真想毀了它。」九祈扇子一揮,血霧蔓延,有她的,也有敵人的。
數年的惡夢,身上背負注定死去的宿命,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孤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九祈的眼中出現詭異的紅,別人刺穿她的肩膀,打飛她的身軀,但她好像沒感覺似的,只是機械性的揮著扇子,進行無差別的殺戮。
那些人似乎收到了命令,專門盯著九祈打。
一朵朵血花綻放,瑰麗又令人害怕。
百行在看台上露出癡迷的表情,真美啊,這幅畫面。
他無視了九祈看過來求助的眼神,冷漠地看著九祈身上愈來愈多的傷口。
這就是背叛的代價,就和那名少女一樣。
但當他看到九祈被人群淹沒,冰冷的面具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站了起來,看到那群人全部倒下後又坐回去。
「這不是很能打嗎?再加人吧?」百行說出惡魔般的話語。
「別......」九祈虛弱地拒絕被無視。
又是一次血戰,在極為勉強的解決完所有人後,九祈倒在地上,看著百行不知從哪又找了一名美女,姿態親密。
「怎樣,好看嗎?」百行問那名女子。
「很好看。」那名女子也是不簡單,,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還能面不改色的扯謊。
「哈哈哈哈哈......」九祈大笑起來。
「你的愛真廉價,還是不肯相信我嗎?」
百行冷漠的看了九祈一眼,忽略掉心中隱隱約約的痛楚,然後繼續和女子卿卿我我。
九祈慢慢呼出一口氣。
「百行,你不是要毀了我嗎?你成功了。」九祈閉上眼睛,就這樣睡在了競技場中央。
百行這一趟出來的隱密,妖王並沒有發現。
這邊白瑾正和副官在聊天。
「我最近真是不懂殿下在做什麼。」白瑾道。
「妳是說九祈的事?」副官問道。
這件事百行手下最親近的這兩人還是知道的。
「叛徒處理了就處理了,如果不忍心那就先關著,像他那樣先把人搞得半死不活然後再氣勢洶洶請大夫來治,一臉治不好就陪葬的樣子,是什麼意思?」白瑾表示她無法理解百行這波神奇操作。
如果經常看古早言情小說的應該都知道,這是某類小說男主的例行操作,基本上每個幾章就要來一次。
「額,治好了好問情報?」副官只能往這個方向思考。
「但現在也沒問啊,只是關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副官與白瑾嘗試思考,副官與白瑾放棄思考。
誰知道百行在想什麼,本來就不怎麼正常一個人。
百行打開厚重的門鎖,來到房間內,一位極為美麗少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只是靜靜的看著天花板,就算百行來了也沒有動作。
「九祈。」百行輕輕說了一聲,但依舊沒得到回應。
百行現在開始後悔了,或許他不應該這麼對九祈,就算是背叛也應該有溫柔些的處理方式。
但他又覺得自己做的沒錯,九祈可是背叛了他的感情!
此時九祈突然坐了起來,無視百行走到了窗旁,然後拿出了一把刀。
「嗯,割哪裡好呢?」九祈拿著刀對著手腕比劃著。
但九祈來不及下刀就被百行一把抓住手。
「妳做什麼?」
九祈一把把刀搶回來,無意中劃過了百行的手,頓時鮮血直流。
「你阻止我做什麼,這個世界虛假又殘酷,痛苦又折磨,所以我要醒來,結束這永無止盡的噩夢啊。」九祈的聲音愈來愈激動,像是瘋癲了一般。
百行突然明白了,九祈精神出問題了,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不,妳冷靜點......妳......」百行不是沒遇過這種人,但因為是九祈,所以他不知所措。
「你裝什麼裝。」九祈拿著刀,匡噹一下摔了椅子。
「不就是你害的嗎?為什麼我會這麼痛苦,為什麼你不能相信我!」九祈說著說著突然流下淚來,又哭又笑。
百行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
「所以說,我真的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九祈仰頭望天,眼神空洞,然後就突然往後一倒,昏了過去。
百行連忙上前,是毒發了。
於是百行使用法術先壓制了毒性,然後小心的將九祈抱回床上。
百行眼神複雜,他依舊不認為自己有錯,但又不忍看到九祈這樣。
所以他只是囑咐房外的人好生照料,逃避似的離開了。
房內安靜了一會兒,然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她看著床上的九祈。
「裝夠了沒?」
九祈還是沒醒。
「不會是真的吧。」青語拍了拍床。
然後九祈突然張開眼睛,雙眼空洞無神。
「不會吧......我就跟你說太冒險了,現在真把自己搭進去了。」青語開始思考如何治好朋友的精神問題。
「青語。」九祈坐起來,眼中帶笑,毫無瘋癲的模樣。
「怎樣,我演得很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