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坤生早年為邊商運糧至大同換取鹽引,官員鄙視普通商人的嘴臉劉坤生不知看了凡幾.劉坤生表面和善但骨子裡有種傲氣,他不願被欺辱還得當狗.
當初趙傳筳背後的趙家讓劉坤生猶豫良久,但趙傳筳信誓旦旦絕不與趙家沾上邊這才讓劉坤生鬆口答應合夥.
"固原甚遠,少爺從商隊裏頭帶一隻小隊出行,有人可照應我老劉也較能放心."
趙韞有些遲疑,"多謝劉伯好意,但至今我仍不願暴露商隊與我之干係,況且此去歸途未定對商隊也不好打算.我先打聽有無出發之隊伍,倘若無果再與劉伯討論."
劉坤生旗下的商隊確實能互相照料有情有義,不過趙韞此去不全為從商,商隊重獲利分紅,倘若無獲利只按日子給予出行薪酬怕往後讓劉坤生不好做人.於是趙韞才會率先考慮跟其他商隊前去西北,而非自己帶一隊去.
劉坤生兩個兒子都在外頭跑,一時半刻確實也難找到人,於是也先做罷.
"劉伯,林新回太原了嗎?"趙韞問.
"半個月聽商隊說在晉州有見到,之後就沒音訊了."
林新是趙傳筳的義子,五六歲便父母雙亡與趙傳筳偶遇後被回趙家西院,與趙韞打小一同長大情同手足.三年前趙傳筳帶著趙家商隊從汾陽運酒南下於晉州一帶突連人帶馬墜崖而亡,同行者皆供稱是意外,官府也這般結案,但林新始終認為是有人故意謀害趙傳筳,故這些年來常常至晉州一帶勘查打探蛛絲馬跡.
兩人想到趙傳筳的亡故雙雙沉默良久.
"劉伯,這房契就託付給你了."趙韞將今日來此目的說出.
"少爺,這,使不得."劉坤生拒絕收下."這房契是老爺掙來的,應當由您拿著."
"劉伯,我信你.更何況此去西北路途迢迢,這房契帶著並不妥,還是由你保管為佳."
"少爺,我老劉定會妥善保管."
趙韞還真不擔心劉坤生會貪墨,因他本就打算直接將房契贈給劉坤生,只不過怕對方不收才這般說.劉坤生當時陷入困境差點鬻兒賣女,若非趙傳筳及時援助劉家必是妻離子散.劉坤生心存感謝,這幾年來也付諸行動忠心為商隊打算,雖也有分紅,但他與兒子們付出的心力絕對值這處房契.
"倘若林新這幾日有回太原,再勞煩劉伯轉告我暫居順來客棧."
趙韞說後便離去,他還有鋪子得處置.
祖母高氏給的還有兩處舖子,趙韞打算都賣掉.
其中一間是高家表親代為打理,但生意不溫不火,先前趙懷安父子睜一眼閉一眼沒虧錢就好,但繼母高氏如此陰險害自己,趙韞正好藉此機會給她一記警鐘.
"少爺,您怎可賣掉太爺老爺傳下的鋪子."高掌櫃慌忙地說.
"鋪子在我名下,如何處置皆由我.況且鋪子這一兩年幾乎虧錢,我還想反問高掌櫃是怎麼經營?"
高掌櫃當然從中汙了不少,趙韞這一說高掌櫃頓時啞口.
"我會多給一個月月例,這幾日盤點好就關門."
高掌櫃見趙韞不打算追查也就放軟不敢反抗.
兩間鋪子地段不錯,趙韞找上牙行時錢牙人立即眉開眼笑迎財神.
"老爺,您來的正巧,東街那地段正好有人想買舖子咧."
"恩,我急於南下,價錢好談."趙韞如此說.
錢牙人一聽更加開心,急著脫手就易成交.
"小的這就讓人轉告買家,請他去瞧瞧."
"恩."
趙懷安買得早,價格早就比二十多年前翻了幾翻,即使略低於市價獲利也是極為豐厚.
但另一間尚無買家就只能先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