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謊言與羞恥

　浴室的熱氣還在緩緩上升，曉婷背對著許大牛，雙手扶在門上。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那幾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跳，然後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自然。她率先開口，隔著門喊道：「文謙，是我啦，我在洗澡呢。」她的語氣故作輕鬆，卻掩不住一絲顫抖，像是風中搖曳的樹葉，隨時可能斷裂。

　門外，許文謙的腳步停了下來，他拎著菜站在走廊上，聽見曉婷的聲音，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應：「哦，是妳啊。我還以為爸還在裡面呢。我剛出去買了菜，爸今天突然說要過來，太臨時了，我都沒來得及跟妳說，真抱歉。」他的聲音溫柔而帶著歉意，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有些自責。曉婷咬緊下唇，腦子飛速運轉，勉強擠出一句：「沒事的，我都能理解。剛才我回來，還跟叔叔簡單聊了幾句呢」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甚至還試著扯出一抹笑意，可那笑聲在自己耳中卻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文謙放下袋子，朝浴室門走近了幾步，語氣裡帶著好奇：「那我爸呢？他應該洗好澡了，怎麼沒看見人呢？」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曉婷的心上，她瞪大眼睛，腦子裡瞬間空白。她轉頭瞥了一眼身後的許大牛，他正緊張地捂著嘴，眼神裡滿是驚恐與慌亂。曉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短暫思考了幾秒後硬著頭皮回道：「哦，叔叔啊，他說想出去看看附近環境啥的，剛走沒多久。」她的聲音略微提高，試圖掩蓋那不自然的顫音，心裡卻暗罵自己：這理由也太牽強了吧？

　許大牛聽見這話，差點沒忍住咳出聲來，他瞪著曉婷的背影，心裡一陣無語：這丫頭瞎編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自己跑出去逛呢？可他不敢出聲，只能繼續捂著嘴，粗糙的手掌幾乎要把自己的下巴捏疼。曉婷已經沒時間再管他的反應，見文謙沒有立刻回話，她靈機一動，趕緊補充道：「對了，文謙，你買菜的時候是不是沒有買調料？我剛才看家裡好像沒醬油了，你能不能再去一趟超市？我洗完澡就準備幫你一起做飯。」她故意讓語氣聽起來急切，試圖把文謙支開。

　文謙站在門外，皺了皺眉，喃喃道：「我爸怎麼會自己跑出去？他人生地不熟的……」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疑惑，隨即便低頭翻了翻袋子，發現果然沒買醬油。他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還真是忘了。好吧，我去買，妳洗完澡好好休息下，別太累。」他沒多想，轉身準備出門，腳步聲漸漸遠去。曉婷聽著那聲音，心裡剛剛鬆了一口氣，肩膀微微塌下，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片刻緩解。

　就在曉婷以為危機解除時，門外突然又傳來文謙的腳步聲。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快步折返回來，隔著門喊道：「對了，曉婷！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應該和妳說清楚，爸這次來可能要在咱們家多住幾天。」門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曉婷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她瞪大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抓緊門框，身後的許大牛也嚇得一哆嗦，差點沒站穩撞到牆上，毛巾也從腰間滑落到地上。他看著曉婷的背影，眼神裡滿是驚恐，彷彿在說：文謙怎麼又回來了，這下怎麼辦？

　文謙的聲音繼續從門外傳來，語氣裡滿是歉意和誠懇：「這次太臨時了，我沒準備好，也沒提前跟妳商量，真是對不住。爸他好多年沒來城裡了，難得這次過來我想趁這個機會好好孝敬他老人家。他們農村人生活習慣啥的可能跟妳不太一樣，這幾天在家中可能會讓妳覺得不方便、不自在，我知道這樣對妳來說挺困擾的，但還是希望這幾天妳能多擔待和體諒。」他的話語溫柔而真摯，每一句都透著對父親的孝心和對曉婷的愧疚，聽得曉婷心裡五味雜陳。

　曉婷勉強穩住聲音，回道：「沒事的文謙，你不用想那麼多，也不用擔心我，我沒問題的。叔叔人這麼好能來我當然很歡迎，這幾天你就好好陪他吧。」她的語氣溫柔而體貼，可話音裡卻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顫抖。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可那微弱的顫抖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與不安——不僅僅是因為害怕謊言暴露，更是因為文謙這番發自內心真誠的話語讓她羞恥得無地自容。文謙在門外滿心愧疚地希望她能體諒自己與父親，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女友和他的父親正赤裸著身子躲在浴室裡，這荒誕的一幕讓她頭皮發麻，羞恥感幾乎要將她吞噬。

　浴室內，曉婷轉過頭，瞥見許大牛那緊張的眼神，他粗糙的大手還捂著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心驚肉跳。他的目光總是不斷在曉婷赤裸的背影上短暫停留，又慌忙移開，隨後又低頭盯著地板，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縫裡。曉婷同樣不敢直視他，她側過身，試圖用手臂遮住胸前和下體，可這狹小的空間根本無處可藏，她白皙的肌膚在熱氣中泛著紅暈，修長的大腿緊繃著，渾圓的臀部微微顫抖，羞恥和緊張讓她的呼吸變得越發急促，兩人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交匯，目光在空中短暫碰撞，又迅速分開，緊張、尷尬和羞愧等等情緒在這狹小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此時許大牛的內心早已亂成一團。他聽著兒子在門外說著對自己的關心和孝順，心裡既感動又愧疚，可一想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光著身子和兒子女友擠在浴室裡，他恨不得一頭撞死。他不時偷瞄曉婷那誘人的背影，腦子裡不斷閃過剛才她全裸跑進來時的畫面，那完美的身材在他眼前晃動，除了對文謙的愧疚還有一絲莫名的悸動交織在一起，讓他心跳加速。他用力搖了搖頭，暗罵自己：許大牛，你他娘的想什麼呢？這可是文謙的女人！

　門外，文謙還在繼續說著，聲音溫暖而真誠：「爸他對我真的很好，小時候他一個人辛苦把我拉扯大，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孝敬他，現在他好不容易來一次，我只想讓他這幾天住得舒服點。我相信妳能理解。曉婷，謝謝妳願意幫我。」他的語氣裡滿是感激和信任，聽得曉婷心裡一陣刺痛。她勉強應了聲「嗯」，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眼眶卻莫名有些發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心裡翻江倒海——羞恥、愧疚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許大牛則緊緊捂著嘴，臉上滿是羞愧和無奈，心裡反覆默念：這一切快點結束吧！兩人就這樣，在文謙的聲音中煎熬著，眼神接觸的每一秒都像是一場無聲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