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偵探社靜了下來。

外頭的戰鬥結束後，咒靈暫時退去，港黑與咒術師們留下輪班防守。室內只剩幾盞昏黃燈光，與輕微的筆劃聲。

亂步正坐在沙發上，專心舔著棒棒糖，眼神卻沒有聚焦，像在發呆。

太宰治坐在他對面，一如往常地摟著枕頭，懶洋洋地看著亂步。

「你今天，很少講話喔。」

亂步沒有抬頭：「只是沒必要說話而已。」

太宰輕笑了一聲，眼中卻有一閃而過的沉色。他向前靠了靠身子，聲音低下來：「亂步，這次的咒靈……你感覺到了吧？牠們跟我們以往遇過的任何東西，都不同。」

「嗯，」亂步緩緩抬頭，那雙看似無害的綠眼，此刻卻透著冰冷與冷靜，「太宰，你也知道，牠們不是單純的敵人。」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擔心你。」亂步說得平淡，「這次的目標是你。」

太宰一愣，旋即笑得吊兒郎當：「哇，亂步君居然會擔心我？這可是年度奇蹟事件了耶～我該不會要開香檳慶祝吧？」

「……你總是這樣。」亂步低聲。

太宰：「嗯？」

「你總是這樣。用玩笑、用輕浮掩飾那些你不願讓人知道的事。明明是最會觀察人的那個人，卻最怕被人看透。」

這一次，太宰沒再笑。

兩人之間沉默了數秒，仿佛時間都凝固了。

亂步忽然直視著太宰，語氣無比平靜：

「太宰，我知道你想死，也知道你從來都不是為了『正義』才活著。但你不是一個人了，這個世界……這個戰爭，跟你有關，跟我們都有關。」

「你想說什麼？」

「我不想失去你。」亂步頓了頓，「就像當初你離開武裝偵探社，我沒挽留一樣——我現在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走。」

太宰一怔。

許久，他低聲問：「亂步……你一直都知道我心裡的那個洞嗎？」

「知道。」亂步站起來，走近他，「但我也知道，你那個洞，只有我能填。」

太宰低頭，忽然苦笑：「你啊，怎麼現在才講這種話。」

「因為現在的你，不會再逃了。」

亂步伸出手，覆上太宰的額頭，像從小到大哄他那樣輕聲說道：

「別怕。我一直在。」

太宰像孩子一樣閉上眼，低聲說：「亂步，我……」

亂步打斷他：「別說愛我，那種話我們這種人說不出口的。但你知道的，我懂你。」

「……我知道。」

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一個舔著棒棒糖，一個望著天花板，誰都沒再說話，但那份沉默，比千言萬語都更堅固。

那是一種——

**「如果世界崩壞，只要你還在，我就不會倒下」**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