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雨綿綿,雷聲陣陣
窗外下起瓢潑大雨,我獨自走在醫院內,手上捏著一張病歷單,上面寫著癌症晚期四個大字
不知從何時開始我再也吃不下一口飯,垃圾桶堆著帶血紙巾,身上莫名出現一些傷口,種種特徵都在預警著我時日已無多
鈴鈴鈴...鈴鈴鈴響亮的電話聲在空曠的醫院裡顯得突出...
末末我們明天去遊樂園吧! 男朋友秦未打過來的電話...我與他交往三年,我曾跟他說過我最喜歡的地方就是遊樂園,因為遊樂園承載了我許多快樂回憶,也最想在那裡被最愛的人求婚,他最近反常的舉動很不難發現出他在籌備著什麼.
秦未我們分手吧.說完我就掛掉了電話.眼淚早已佈滿我的臉龐
其實我沒跟秦未說過我最喜歡的地方是遊樂園,最討厭的地方也是遊樂園
小時候父母總是偏愛弟弟,弟弟去過無數次的樂園是我小時候最嚮往的地方,不是沒有提出過我也想去,一次次的期望換來了一次次的失望。
小時候唯一去了一次樂園我玩的很開心,回頭發現父母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離開醫院我回到了只有不到10坪的出租屋,電話再度響起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電話裡面響起秦未的聲音,夏末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憑什麼你說分手就分手我們這三年算什麼?
秦未我膩了,我們之間對我來說只是玩玩,只有你把這場遊戲當真,說完我便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雙腿早已發軟,我瞬間癱倒在地,一股鐵鏽味湧上喉嚨,這次吐得血比以往還多,我又再度昏了過去。
昏迷中我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夢的開始我回到了那年高一,那年夏天驕陽明媚,窗外蟬鳴不斷,我遇到了我人生的唯一一道光,高一剛開學來我到新校教室,便一個人坐在空位上,不理會其他人,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突然一陣敲桌聲打斷了我的思緒,回過神來,眼前站著一位頂著中分瀏海,五官深邃的俊美少年
請問同學這裡有人坐嗎?我搖頭他便坐了下來,至此我跟他做了三年的同桌
高中畢業那天他向我告白,我答應了他,我以為這道光已經屬於我了
三年裡他寵我入骨,他一個有錢人家的少爺卻甘願放下一身傲骨,來寵我、哄我。
可是,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是向陽而生的向日葵,而我是淤泥裡的一根雜草,兩個不同世界裡的人又怎會走到最後。
某天陰雨綿綿,一個身穿名牌手提奢侈品的貴婦走到我面前
你是夏末吧我們聊聊,我們去了隔壁街的咖啡店
裡面咖啡香飄搖,溫暖的燈光,讓我感到溫暖
長話短說我是秦未的媽媽,請你離開我家小秦,他一個從小被嬌寵而大的獨生子,卻為了你拒絕了美國高等學校的入學邀請,你何德何能,能讓我我兒子做到如此地步,你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人憑什麼來干擾我兒子的生活.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咖啡店,獨留我一人在位置上,對啊我一個爛到土裡的人怎麼能配的上他。
不過我並沒有立刻跟他提分手,我還是照舊的每天跟他出去約會、吃飯、接吻做情侶之間的事。
有一段時間我常常見不到他,每次打電話過去不是沒人接就是草草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也是從那段時間開始我開始每天吐血,莫名出現傷口,直到某天暈倒在浴室前我才去了醫院
診療結果癌症末期,也剛好讓我們之間做個了斷。
到此夢結束了,我再也沒有醒過來.
“那年我抓住了一束光,可是那道光却又悄悄溜走了.”
秦未&夏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