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裡,文安言跟著湯君白跑了不少採訪,不得不說,雖然湯君白在家裡,把日子過成一團糟,但在外還真是個十分專業的偶像,最起碼不會隨隨便便爆粗口,遇到有粉絲私底下要簽名,他也總是温柔的笑著給粉絲們簽名。
但只要剩下他和文安言兩個人時,他就會指著文安言的腦袋說他傻,不管什麼不堪入耳的穢語他都敢說,簡直判若兩人。
文安言剛開始真的,還是有些不習慣,但久而久之也習慣忽略了他的話。
文安言開始說著接下來的行程,並遞給他一張紙:「採訪十點開始,這是他們給的問題大綱,你先看一下。」
看湯君白把那張紙,就只瞄了幾眼就丢到了桌子上,整個人就往後靠去,一雙大長腿就交叉的放在桌子上:「喂,你覺得待會兒去哪裡吃飯好呢?」
「我是沒名字嗎?老是喂喂的叫,沒禮貌的傢伙,你坐好啦!形象全沒了」
「知道了,我記得附近有一家不錯的店,他們店裡的招牌菜還不錯,可以嗎?」
文安言想了想,「行,不過不能喝酒。」
「行,不喝就不喝,過來给我捏一下,昨晚睡得不怎好,感覺全身都疼,尤其是脖子」
文安言有些無言的瞪了他一眼後,只能起身繞道他的身後,幫他稍微按了按,好安撫眼前這個大少爺。
兩人經過了這幾天的相處,湯君白覺得文安言這個人,還算不錯,雖然有點愛碎碎唸和無趣外,但是任勞任怨,洗衣、做飯、打掃什麼的都會,有這麼一個人伺候著,感覺也還不錯,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生活助理,目前也還算不錯,要是那天不滿意了,再踹了他也不遲。
採訪很快就結束了,文安言也早早就訂好包廂,見湯君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戴好墨鏡、口罩和帽子,便很快就上了車「已經點好菜了,待會到了直接就可以吃了」
到了没多久,點好的菜品,也都已經上桌了,面對一桌子滿滿的菜,湯君白想著如果有點酒多好,文安言那不知道他的想法,直接把一杯白開水推到他面前「想都別想,你只能喝白開水」。
在飽餐了一頓後,正當準備離開時,突然有一個人闖了進來,猝不及防的就想去拉湯君白的手,卻很快的被文安言給擋了下來。
眼前這個人,一眼瞧上去就是個女孩子,穿著一身連身長裙,一頭的捲髮,一雙眼睛明亮且有神,兩人一愣,這不就是剛才私底下要簽名的那個女孩子嗎?
兩人面面相覷,腦中突然想到什麼?莫非這個女粉絲,這一路一直跟蹤著他們。
女孩直直地朝着湯君白走了過去:「白白,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見面了!」
湯君白不禁皺眉看著這個人越走越近,女孩身上,不僅有著濃郁香水味,還混雜著,小O身上獨有的信息素味道,著實難聞至極,他渾身都寫滿了抗拒。
見狀文安言再次用雙手擋在了自家藝人面前:「您好,我們剛剛不是幫你簽過名了,公司規定,藝人是不能私自和粉絲過多接觸,希望你能理解」
女孩子並沒有,因此而退開,反倒是嬌俏一笑,還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捲髮,正眼都沒給文安言,直接看向他身後的人:「我不就是看見白白太高興了嗎?能在這裏與白白你偶遇,你說是不是很巧啊!」
原本心情好得不得了,卻被這個不速之客給破壞掉了,湯君白很清楚知道,絕對不能在粉絲面前生氣……
他極其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臉部肌肉,揚起一個職業性的微笑,把熟練再熟練不過的話,勉強的說了出來:「謝謝你的喜歡,這是我的榮幸,但是你也知道,公司是不準我們私底下接觸粉絲的,希望你能理解。」
以往那些粉絲聽到這番說辭都會主動離開,但是這女孩卻並不打算離開:「我叫林佳月,上次你的演唱會我就坐在最前排,你還和我握手了!還有那次齊天機場,我也去接機了,你還給其他城市的紀念品,是我從你助理那裏接過來的」
女孩就是想要證明自己其實和湯君白“很熟”。
但事實上,這些在她眼裏很特別的瞬間,湯君白根本不記得了,演唱會時,他幾乎向最前排的人都握手了,說是握手,不過是臨時興起的。
還有那些小東西,紀念品什麼的……那根本就是他那個舅舅兼經紀人蘇元飛的鬼主意,花的也是公司的錢,說要什麼營造一個體貼入微關心粉絲的形象。
「啊……是嗎?好……好像有點印象,不過……」
「真的嗎?」女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你真的記得我?你每次出專輯我都有買的,我都一口氣都買好幾張呢?」
林佳月說著說著就要上前去,看樣子是打算給湯君白一個大大的熊抱,文安言也顧不得什麽了,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把人往後面推去。
「這位小姐,請你自重」
林佳月二話不說反手就甩了文安言一巴掌,什麽優雅文靜全部不存在:「你算什麽東西,我在和白白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我身上這身衣服,可不是什麼地攤貨,那可是上萬呢?你那雙髒手,萬一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文安言雖然被打得有點懵,還不忘先把她弄出去,但女孩就是不肯走。
這樣的騷動引起店裡很多人注視,老闆也帶著幾個店裡的服務員過來了,湯君白趕緊把文安言拉到自己身後,壓抑住自己的怒火:「他是我的助理,我替他賠不是,能請讓我們先離開嗎?至於錢我會替他賠給你的,留下你的電話號碼,之後我賠給你就是了」
聽到這裏,林佳月笑逐顏開,那這樣她就拿到自己的偶像聯繫方法,哪有誰不願意啊!她雖表現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快速說出來一個電話號碼。
「能記住嗎?要不我寫給你吧!」說著就想從自己的包裡取出紙筆,但是被湯君白制止住了。
「不用了,我能記住。」
然後他流暢地把電話號碼報了出來,女孩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文安言用手背揉了揉自己,被扇紅的臉頰,幸好不是很大力,也不是很疼,但看上去就是十分明顯。
兩人也趁還沒造成另一波騷動時,趕忙上了,早早就停在店門前的保姆車。
一上車湯君白就將文安言拉近自己一點,抓住他的下巴讓他被扇紅的那邊臉朝著自己:「嘖嘖……,那傻逼,要是放在以前,管她是男是女,是Alpha 還是Omega ,我肯定揍得她,連她媽都認不出來,被扇的還挺嚴重,要不待會兒去醫院看看」
文安言下意識推開他:「不用,只是看上去嚴重而已,其實也還好,回去自個塗點藥就行,過兩天就好了」
湯君白明顯不高興撇撇嘴:「不去就不去,對你好還不樂意了,別明天臉腫得跟個豬頭一樣就好,回公司」
文安言見他好像習以為常的樣子,便問他:「你經常遇到這種事情嗎?」
他一副不在意地說道:「這算好的了,我無論去到哪裏都一堆人跟著,就連上廁所都有人堵門,不過這次你被打還是頭一遭」
「我又能怎麽樣呢?你是個公衆人物必須做好表率,你什麽都不能說,即使她巴掌都伸到你面前了,你都要笑盈盈地面對她」
「看她打你,天知道我心裏多想問候她全家」
文安言向他投出同情地眼神,看著他,怪不得在家裏火氣那麽大,原來是在外面憋太久給憋出來的。
湯君白突然敲了敲他的額頭:「你那什麽眼神?老子還不用你這個小小助理來同情,別用那什麼同情的眼神看你的上司,你腦子有問題啊!」
文安言覺得他說的十分有道理,他也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