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到醫院後,醫生們在檢查時發現,文安言懷孕了,醫院將這事告訴了湯君白,並非常仔細的分析給湯君白聽。
文安言這種狀況,算是醫學上,植物人的一種,他是因腦部遭受重創造成中樞神經系統,受到嚴重損傷,就一些數字檢查來看,他的呼吸、循環、消化、泌尿、生殖,各方面仍運轉良好,若他Omeg特性的生殖系統狀況正常,那麼他在昏迷中懷孕生子是完全有可能的。
院方接著表示,照目前看來,你們夫妻倆,婚前和婚後,在性愛這方面,應該沒少做吧!
就超音波看來,他腹中的孩子,也快將近兩個月大,應該是在他昏迷前有的。
「如果照他目前現在狀況來說,他腹中的孩子能存活,且生下機率有多少」湯君白隨即問道
「這……我就沒辦法給你一個準確的數字,要視個人狀況而定,你是他的伴侶,留不留全在你的決定,我們醫院這邊也只是提供你一些建議,至於要留與不留,都要趕快做決定,因為他目前狀況特殊,不容我們一點的疏忽與拖延」
「好,讓我想一下,我在給你答案」
「好的,決定好就直接到辦公室來找我」
湯君白在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拿掉孩子,他不想冒這個險,照醫生的說法,除了要照顧文安言外,還要外帶照顧,他腹中的胎兒,難保沒有一個萬一呢?如果兩個都救不回來呢?最終他也只能選擇他們其中一個。
「孩子對不起,爸爸不是不要你,只是我必須要救你另一個爸爸」
隨即他就來到,文安言主治醫生的辦公室,告訴他的決定,當要簽下,手術流產同意書時,林傲傳來幾張照片。
他隨即停下筆,打開看了一下,是文安言的日記內容……。
日記裡面寫到,文安言早知道自己已經懷孕了,他本想瞞著湯君白,等孩子拿不掉時,在告訴湯君白,看到這樣的內容,湯君白,心裡開始糾結了,這孩子到底留不留的問題?
最後,湯君白,沒簽放棄同意書,文安言腹中孩子也就這樣被留了下來。
湯君白也不知道他這樣決定是否正確?
醫院方面也開始為昏迷的文安言和他腹中的胎兒,重新做了一套更完整的治療計畫。
醫院方面,開始利用各種醫療設備維持文安言的各項生理機能,如果各種檢測顯示嬰兒狀況正常而且其存在不會危及孕婦生命,那麼就會讓胎兒慢慢長大直到分娩。
到分娩時,再採取剖腹產的,也有在麻醉狀況下由產道分娩的,不過不管是剖腹產還是產道分娩,在麻醉作用下,目前還沒有出現一例持續性植物人因生產疼痛而「痛醒」的。
六個月過去了,文安言一直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胎兒也一直在文安言腹中一切正常。
直到八個月過後,文安言身體頻頻出現狀況,連著好幾次,都出現非常危及狀況,雖然到最後平安渡過危機,他腹中胎兒還是依然沒有受到影響,直到九個月,醫生們也決定剖腹取子。
就在剖腹產取子的前一週,照顧文安言的護士發現,文安言下體,在生殖器部位有不正常出血。
護士慌了,趕急連絡,院內緊急急救團隊……。
湯君白也被通知趕到醫院……。
見醫護人員不斷地進進出出,湯君白,拉住一名醫護人員就問
「裡面到底什麼情形」
「你的伴侶腹中孩子要出來了,還沒等麻藥師打麻藥,孩子頭就已經出來一半了,醫生還曾經極度懷疑文先生想自己把孩子生下來,沒想到接下來就沒動作,目前狀況很是危及」
湯君白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攤了,文安言即便這樣了,也要保護著孩子,湯君白整個人,就趴在手術室門邊,對著裡面說著「言言,有聽到我在說話嗎?如果你想讓我們的孩子順利的生下來,你就加油,聽到沒言言」
主治醫師聽到湯君白的聲音「讓他的伴侶進來」
「讓他進來可以嗎?」
「不然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這個孩子這樣上不上下不下的,只有死路一條,連同生他的也會沒命,與其這樣不如賭一賭」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同意,
接著一名護士就將湯君白給帶了進來,湯君白照著醫生的話,附在文安言耳邊,一直說著話。
沒過多久,就聽到小孩的哭聲……
小孩出來後,文安言的心跳就急速下降,護士趕忙帶著湯君白,出手術室。
經過好幾個小時的搶救,文安言,才再次被人從死神手中,搶救了回來。
文安言在昏睡中,生完孩子後,也一直沒有清醒過來,但狀況還算穩定,最後被送到T國主要城市的一個知名機構一直照顧著。
湯君白,時常會帶著他們倆的兒子,湯元元,去探望文安言。
很快又是五年過去了,這五年來,見文安言並沒有一點清醒的跡象,身邊的人都勸湯君白,放手吧!讓文安言就這樣安詳的離開,湯君白就是不願意放棄,他始終相信,文安言會有清醒的那麼一天。
直到在一個夜裡,湯君白在夢裡見到了文安言……。
夢裡的文安言和現實長得差不多,沒有很消瘦,他就靜靜地,站在離湯君白,前方不遠的地方,就如往常一般,對他露出一臉無害的笑臉。
當湯君白想走近他,他們倆的中間,就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一樣,他始終靠近不了他,直到文安言漸漸消失。
湯君白一直叫著文安言的名字,直到清醒過來。
醒來時,他突然好想他們倆的兒子,下了床,來到兒子房間,摸了摸兒子那張長得非常精緻,又有幾分與文安言相似的小臉蛋,見兒子睡得很熟,怕吵醒他,湯君白只是在兒子的小小臉蛋上,輕輕地落下一個吻,在幫兒子蓋好被子後,才又回到自己的房裡。
看著窗外,天色也已經將近天亮,看了一下床頭上的鬧鐘,剛好是早上四點多鐘,隨即他就接到照顧文安言機構打來的電話。
電話中說話人的聲音,感覺非常急切,他只記得對方說,文安言已經沒有呼吸了,其他什麼醫生正在急救,還有讓他趕快過去等等,這些話他似乎完全沒有聽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去的,到時醫生剛做完,一些該做的急救,走了出來,見醫生表情一臉的凝重,又對著湯君白搖了搖頭。
他已經無法多做思考,滿腦子都是文安言在夢裡的畫面,他怎麼也沒想到,文安言竟然用這樣的方式與他告別,他實在不敢相信,文安言就這樣一聲不響的走了,他將孩子交給林傲照顧後,才走了進去。
看著文安言就像平常一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他顫抖的不敢靠近,他怕一靠近,就像醫生所說那樣,文安言已經走了。
等了好久,湯君白終於在文安言床邊坐了下來,看著他的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摸著他的手,冰冰涼涼的。
一下子,他直感覺到自己整個心,像被什麼撕碎般的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眼淚也瞬間就決堤而出。
「言言……我的言言,你怎麼忍心丟下我和我們的孩子,你起來言言啊!言言,我的言言」。
不管湯君白,怎麼痛心的叫喊著文安言,他始終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動也不動。
文安言這一生,可說是經歷過無數次的磨難,直到遇到湯君白、湯君岳兩兄弟,他的人生缺口,才被一點一滴的補上。
怎耐上天總是愛捉弄人,文安言,最終還是離開人世。
在文安言離開後,湯君白在T國為他辦了一場葬禮後,便將他的骨灰帶回國安葬。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