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湯君白總會找各種理由把文安言留下來過夜
這天晚上,文安言只是下樓去倒了杯水,就上樓,準備回自己臥室時,經過湯君白房間門前,門縫底下,一直有股非常濃郁的Alpha 信息素傳了出來。
他非常警覺,用手馬上摀住口鼻,深怕自己控制不住,被Alpha 給牽制住,正當他想離開時……。
這房門是實木的,卻聽到沉悶的聲音在整個房間裏回蕩,有些可怕,讓他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
聞著這信息素的濃度,令他有些招架不住,他又心急如焚,深怕湯君白會出事。
他不敢再靠近點,他身體踉蹌的趕緊跑自己的臥室裡,只能打電話給湯君白,很快湯君白就接了……。
文安言很急切的問道「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還是請家庭醫生來家裡一趟看看」
湯君白現在正處易感期的關係,他現在的腦子像一團漿糊一樣,他渾身發熱,心臟也一陣陣的疼,但不知道為何,五感卻變得尤其敏銳。
剛剛他能聽見樓下文安言倒水的聲音,聽見他緩慢而沉穩的上樓聲音。
現在他應該是感受到他身上濃烈的Alpha 信息素,即使他不敢靠近他,他聽得出來他在擔心自己。
文安言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裏,輕柔婉轉,是這個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讓他心臟又抽疼了起來,此刻他正躺在床上,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心臟位置,難受的很…,他不想傷害他,他也盡量的在控制著。
白天他就發現自己有些不對勁,沒想到半夜居然發起燒來,他自己知道自己發燒了,但是他不想文安言擔心,就打算自己吃點藥,想說一覺睡醒就好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越來越難受……
一聽到文安言的聲音,他忽然間就失控了
鬼使神差般,對文安言說,「言言,我易感期來了,我想要你」
「湯君白」文安言他顫抖着的聲音透露著他的害怕。
他太不正常了!他只知道信息素失控的人會極度渴望Omega,並且性情不穩定,常常在失控中傷到其他人。
信息素溢出的一瞬間,像是海嘯爆發一樣朝他撲面而來,讓人有些壓抑窒息的感覺。
文安言有些害怕建議道:「要讓家庭醫生來家裡吧。」
這樣模樣的湯君白實在是不太正常了。
「你打電話給飛哥,讓慕姐過來,言言記得把門鎖好,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好」
文安言一掛斷電話,連續打了好幾通電話,蘇元飛一直沒接,接著他又打了慕斯絨的電話,也一樣沒有接。
文安言告訴湯君白,兩人電話都沒接,湯君白大概想到了,看著手機上的日期,他竟然忘了,昨天是他們夫妻倆的結婚紀念日,蘇元飛早在半個月前,就安排好兩個人要離開沃城,去外地渡假幾天,現在怎麼可能接電話……,八成兩人都關機了。
「言言,你現在怎麼樣」
「我……」
湯君白知道文安言在害怕,可是他真的很難受,他也不想傷害他,但如果未來成為夫妻,這一關必須他們倆一同面對,一起過。
「言言,我承諾過你,將來你會是我伴侶,我們都彼此認定自己是對方的Alpha 和Omega,你在發情期時,是可以不用使用藥劑的,我是可以幫你的,相對的我在易感情,我也希望幫我的是我的Omega, 而不是要藥劑,言言可以幫我嗎?」
文安言輕哼了一聲……
「那我現在可以過去嗎?」
「嗯」
在經過文安言的同意後,湯君白撐著難受身子,打開門走了出來,朝著文安言的房間方向走去。
他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見著文安言,他便一把抱住他,只覺得懷裏的人似乎舒解了他的難受。
很快的Alpha信息素就將他緊緊包裹著,連一絲空隙都沒有留給他,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文安言沒有絲毫的掙扎。
湯君白接著一只手護著他的頭,毫不猶豫地吻住他的唇,沒有給他一絲喘息的機會,瞬間攻城略地。
唔……
黑暗中,不到五坪大的臥室內,彼此相愛的兩個,兩俱身體彼此交疊在一起,處處充斥著AO間,彼此纏綿交融的氣息。
第二天,湯君白醒得很晚,一絲陽光從沒有拉緊的窗簾透了進來,照射在他的臉上,他擡起手擋了一下。
看著身邊的人,用手撫摸他的臉龐,寵溺的在他臉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見他光滑雪白的皮膚布滿了,昨夜留下一些青紫的曖昧痕跡,後頸處是清晰可見的咬痕,甚至還出了點血。
他有些懊悔明明說好,會溫柔些,卻不知道輕重……。
他顫抖著伸出手,可是卻不敢觸碰眼前的人,他到底做了什麽?
看著他柔軟軟地,躺著,他有些心疼,見文安言沒了動靜,湯君白這才驚覺情況不對,他把人翻了過來。
文安言身體溫度很高,上面出了薄薄的一層汗,額前的頭髮也全濕了,聽著他急促地呼吸著,臉色顯得非常蒼白。
湯君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做的,他是這麽珍惜這個人,怎麽會將他糟踐成這個樣子。
「言言……」他甚至不敢怎麽大聲說話,怕驚擾了他。
可當他叫了幾聲,文安言仍究沒反應時,他是真的慌了,他下床的時候差點就摔倒了,手忙腳亂地找到了手機。
顫抖的撥了慕斯絨的助理,方文塵……。
方文塵是他的發小,也在慕氏醫院工作,只要慕斯絨不在醫院,就會將偌大的醫院的管理權,交代給他。
方文塵剛忙了一早上,原本已經打算去吃中午飯了,才剛剛關了電腦,就接到了湯君白的電話,他正想嘲諷湯君白幾句,電話裏的人一點機會都沒有給他,直接喊著救命。
要不是湯君白的聲音聽起來真的很不對勁,方文塵還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在玩什麽惡作劇。
他只聽到湯君白說自己在床上傷害了,自己的Omega ,還低聲下氣的求他過來看看,方文塵感到十分驚訝。
前段日子才得意洋洋說,他找到他自己的Omega,這個大少爺,是怎樣,禁慾太久了,就這麼不節制,才多久時間,就把人玩到,需要找醫生的地步。
那麼久時間不連絡,一來就給他搞這麼大的,他急忙收拾東西,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告訴湯君白一些降溫的應急方法,他交代了好一些事情後就往他家裏趕。
湯君白可能一直在等著,他才按了門鈴才不過幾秒鐘,他就開門了。
看他眼睛有些紅,不知道是不是嚇哭了,要是平時,方文塵肯定會笑他的,但是現在他只是擔心,他那個Omega 是不是傷得很重。
他一邊往屋子裡面走,一邊問:「他現在人怎麽樣了?」
「按你說的給他量了體溫,三十九度,我給他擦了身體了,但是他還是沒醒,你快點給他看看啊」
方文塵直接跟著湯君白來到二樓,跟他進了卧室,床上明顯是收拾過了,湯君白也想跟過去,但是方文塵惡狠狠地看著他,接著就把他關在了門外。
「你在外面等著」
湯君白很想進去看著,但是現在文安言還得靠方文塵,他只能聽話,乖乖地等在門外。
剛才在清理的時候,他發現了居然有血,沾了不少在床單上,可把他嚇得魂都快沒了。
方塵看著床上躺著的人,覺得有些眼熟,沒一會兒就想起來了,這人不就是湯君白身邊的那個小助理嗎?
什麼時候兩個既然好上了,看來很有八卦啊!不知道好不好嗑。
身為一個醫生,他也沒有什麽好忌諱的,他仔細地給他檢查了一下,身上那些痕跡倒是沒什麽,就是Alpha有些太過了,發燒加上出血。
他得先是處理了那處的問題,心想這個Omega 可能有一段時間只能吃流食了,接著給他吊幾天點滴,補充一下,其他就等慕斯絨回來看看再說。
半個小時過後,方文塵終於出來了。
「怎麽樣?」湯君白立刻衝了上去。
方文塵瞥了他一眼,滿滿的都是嫌棄:「情況不算太好,但是也不算太差,那裏的傷我已經處理了,但是還是要持續擦藥,至於身上那些,就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起來,了,我給他吊了點滴,一旦退燒,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湯君白聽完之後,才鬆了口氣,但還是心疼得不行,他想進去看看,卻被方文塵攔住了。
「他現在需要的是休息,你先給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易感期來了……好像信息素紊亂了……就……」
「易感期,造成信息素紊亂?」方文塵皺着眉想了一下,說道:「那你現在覺得怎麽樣?」
「我?我很好啊。」
「心臟還好嗎?有沒有覺得渾身無力,心情躁鬱?」
湯君白低頭看了看自己,說道:「你覺得我像是渾身無力嗎?」
「奇怪了……按理說,信息素紊亂,要不就是去醫院,要不就是……」
「你說他是你的Omega ,很多Alpha信息素紊亂會因為有了Omega的撫慰而恢複,但是由於這期間很容易讓Omega受傷或者是死亡,所以這種方法十分不人道,通常都會送到醫院去,治療過程漫長又痛苦,熬不過去的就會死亡」
「這件事情暫且放下,你現在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媒體那邊暫且不說,你要知道,他可是Omega 是會懷孕的,特別是當Alpha信息素泛濫的時候……」
「我知道,我會負責的!我早認定他是我的伴侶了」
湯君白沒有一絲猶豫,張口就說出了這麼一段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