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蘇元飛接到一通陌生號碼的來電,對方是文安言朋友林傲。
從林傲口中知道,文安言之所以會離開湯君白,是因為自己的身子出了問題,怕萬一有什麼不測,拖累了湯君白,才會選擇離開,林傲實在不忍心看著文安言獨自一人,忍受著這巨大的病痛,甚至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才趁著文安言不注意,翻閱他的手機通訊錄,看到蘇元飛手機號,才打了這通電話……。
蘇元飛考慮再三,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湯君白,而是連絡慕斯絨,他想確定文安言現在身體的狀況,是不是如這個林傲所說這般糟糕。
兩人照著林傲發給他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醫院。
進到病房時,看著躺在病床上,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文安言,蒼白的臉孔已然瘦弱了許多,讓二人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的心疼。
見文安言如此瘦弱不堪,他們不敢有所耽擱,慕斯絨表明了身份,院方也願意馬上,為他安排。
與文安言的主治醫生連繫後,大略知道一些狀況,陸續為文安言安排了一系列精密的檢查。
經過這一系列的檢查,報告終於出來了,在所有檢查數字發現,造成文安言,昏睡時間便長的主要原因,是在腦部出現了問題……,而且還是非常棘手的問題。
慕絲絨,很是自責,為什麼當時就沒發現呢?隨即她問林傲「文安言,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腦袋出了狀況」
林傲說「在我剛認識不久,應該好幾年了,就常聽他說頭疼,我問過他,他說,小時候他家族裡,全部都是Alpha 唯獨他是一個Omega 常常被家族人欺負,有次被打破頭,他媽媽只帶他去看一次醫生,當時醫生有說要接受治療,他爸爸沒答應,因為他媽媽身上沒有什麼錢,也就沒有治療,最近次數比較頻繁,是因為有次,湯君岳將他頭猛烈一撞,他就一直犯頭疼,時而也會昏倒,他才讓我陪他去做檢查」。
慕斯絨看著床上昏睡的文安言:「你知道言言,像今天這樣昏倒的次數,已經幾次了」
「聽他說最早之前是偶爾,最長是一週一次,可最近發現幾乎每天都會」
慕斯絨:「唉!」
蘇元飛:「到底怎麼樣了,你也說出來啊!別一直唉聲嘆氣的」
「從片子看,他腦部確實有塊血塊,應該有一段時間了,血塊壓迫到視神經,棘手的是,這塊血塊已經演變成一塊惡性腫瘤,想要完全摘除乾淨,怕是不容易,倘若要強制處理,他有可能會死在手術台上,甚至更嚴重的導致腦部受損,造成終身癱瘓,成為植物人,也就是活死人」
「難道就要放著不管,等死嗎?」
「我能有什麼辦法,當時他在醫院時,都沒發現到,現在都拖到這麼嚴重,動刀就是危險」
蘇元飛:「唉!」
慕斯絨:「你自己斟酌一下,看要不要通知白白啊……,我想他最希望,應該就是能夠再見到白白吧!」
蘇元飛:「當初他說出那樣傷害白白的話,白白會來見他嗎?」
慕斯絨:「只能試試啊…老公我知道你行的」
慕斯絨瞧著文安言目前狀況,在這醫療不算充足的小醫院待著也不是辦法,當下就幫文安言辦了轉院。
回到自家醫院,她又再次做了一次更詳細的檢查,檢查出來的結果,並沒有比較好,反而更糟。
文安言在住院,這幾天,仍究時而昏睡、時而清醒,但清醒的時間卻越發的短。
各種治療的方法仍究不斷持續著,沒有一刻停止,就深怕安安靜靜,躺在病床的人就這樣睡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蘇元飛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把文安言目前的狀況告訴湯君白時……。
見湯君白結束一天行程後,回到星曜影視辦公室,處理完一些重要文件,正準備要離開時,蘇元飛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辦公室
「白白,有空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要是關於公事,我很累,明天再說」
「是關於言言,文安言,你不想知道嗎?」
湯君白停了下來,沒有回答繼續往星曜影視大門走去
見湯君白不想理他蘇元飛急了,話就說了重了些:「文安言就快死了,難道你就不想見他最後一面嗎?」
湯君白聽到蘇元飛說出文安言快死了,臉色稍微變化了一下,想到他當時選擇湯君岳,而不是自己:「他的生死與我無關」
湯君白無情的說出這樣一番話,也並沒有停下,繼續往門口走去
蘇元飛急忙攔下湯君白:「白白,言言沒有跟君岳在一起,他當時會這樣說,是因為他身體出了狀況,他怕會拖累你,我說的是真的,我沒騙你,我剛剛才從醫院回來」
蘇元飛將林傲對他說的事,全部完完整整的一句不漏的,都說了出來……。
湯君白聽完後徹底崩潰:「他現在人在那裡」
「在慕氏醫院,我和你一起去」
蘇元飛和湯君白一同來到地下室停車場,他深怕湯君白情緒起伏太大影響開車。
「車子我來開」
湯君白一句也沒說,俓直走向副駕駛坐,開了車門,還不忘扣上安全帶,蘇元飛才安心的將車子從星曜娛樂公司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穩妥的開出去。
車子一路急馳,向著慕氏醫院駛去,湯君白一路上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腦中不斷地出現了與文安言在一起時,種種的畫面,此時他只覺得,這條往醫院的路,怎麼會如此漫長……。
車子開進醫院地下停車場,兩人上了電梯來到ICU病房……
看著文安言臉上蒼白的像一張白紙一樣,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湯君白,走到他病床邊坐了下來,他用著他顫抖的手,一手握住文安言的手,一手撫摸著他消瘦的臉龐,沒想到才多久時間,他竟是變得如此冰冷瘦弱。
他感覺自己的心好痛,對著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文安說
「言言……你睜開雙眼看看我,我是君白,我來了,我就在你眼前,言言……」
不管湯君白怎麼叫文安言,文安言就是沒回應,讓湯君白心更是痛,他懊悔怎麼不早點知道,那他就不會受那麼多苦,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想到這裡他除了心痛更是傷心。
他的哭了……。
一連好些天,湯君白都一直守在門口,不肯離開,好像這樣就能離文安言更近一點。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就在文安言進去ICU病房的第三天時,慕斯絨告訴他,「文安言昨天晚上已經醒過來了,今天下午應該就能轉入普通病房了。」
聽到慕絲絨的這一番話後,湯君白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下了
下午三點剛過,ICU的病房門再次打開,文安言被護士從ICU病房推了出來。
他連忙上前幫忙,待他看到渾身插滿管子的文安言時,他鼻子一酸,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下來,緊緊地盯著沉睡中的文安言,臉上沒有了一點血色,蒼白的可怕。
護士將文安送到病房後,又囑咐了一番,才退了出去,整個病房除了儀器就只剩下湯君白和文安言二人。
湯君白坐在文安言的床邊,滿臉心疼的望著還在沈睡的文安言,他隨即握著文安言沒有儀器連接的左手,將手貼上自己的臉頰,感受從文安言身上傳過來的體溫,讓他眼眶又開始泛紅。
看文安言這副模樣,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在文安言的額頭深深印上一吻。
這一吻寄託了湯君白這些年的擔心,和他對文安言所有的毫無保留的愛。
自從文安言從ICU轉到普通病房後,在護工不分晝夜細心的照顧下,身體終於有了好轉,但還是時而醒時而睡。
待文安言在次醒來時已經過了七天了……
文安言一睜開眼睛,見到自己躺在醫院裡,身旁還趴睡著一個人,他仔細一看了一下,隨即露出相當訝異表情,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竟然是湯君白
文安言只記得自己在工作,突然感覺一陣頭疼,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看著擱在一旁的手機,滑了一下屏幕,手機時間上的日期,文安言這才發現,自己既然在這樣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七天。
放下手上的手機,文安言一時沒忍住,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湯君白英俊的臉龐,湯君白這時才緩緩睜開眼睛,一手抓住了文安言的手
文安言被湯君白嚇了一跳,看文安言言的表情,湯君白以為他哪裏不舒服,連忙擔心的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還是……」
「沒……」
湯君白隨即將文安言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言言,答應我不要再離開了,看你這樣我心好痛,也好怕」
文安言眼眶不禁泛紅「以後不會,我現在不就你身邊嗎?我不會再離開了」
湯君白垂了垂眼眸,深邃的雙眸中,藏着難以言表的情緒,一把就將文安言,攬了過來緊緊抱著不肯放手
文安言則埋在他的懷裡,嗅著他身上Alpha 信息素的味道
隨後,文安言從湯君白懷裡輕輕地掙脫出來,望著湯君白那雙迷人的眼睛說道:「湯君白,我愛你,……唔……」
在文安言說出那句話後,湯君白快速的伸出手,摟上文安言的脖頸,撐著身體去親吻文安言。
文安言也緩緩地俯下身去,配合湯君白的親吻。
四瓣冰涼的唇碰在一起,擦出了炙熱的火花。
湯君白含住文安言的唇瓣輕輕舔舐,像是在品嘗一樣異常難得的美味。
待吻了一會兒後,湯君白似是不甘心這樣淺嘗輒止的吻,他伸出舌頭,輕而易舉的抵開文安言的貝齒,將自己的舌頭探入文安言的口腔,大肆的探索起來。
從上颚一直掃蕩至深喉處,隨後纏上了文安言靈活的舌尖。
在湯君白的親吻下,文安言慢慢閉上了眼睛,用心感受湯君白帶給他的炙熱情感。
整個病房裡,安靜地只能聽到兩人的心跳聲,還有難以言喻的曖昧的水聲。
沒過一會兒,文安言便漸漸的軟了身子,撐着自己身子的手臂也開始微微發抖。
湯君白怕自己太過激動,傷害了文安言,改在文安言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随後鬆開便松開了文安言,「本想對你做點壞事,看你身體剛好些也只能這樣……」
只見文安言喘著粗氣,紅著臉……,
看著害羞的文安言,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我們結婚吧」湯君白掰正文安言的臉,迫使文安言和他對視,隨後深情的說道:「言言,我們結婚吧,等你出院,我們就去辦理結婚好不好?」
湯君白祈求是地望著文安言,渴望聽到文安言嘴裏肯定的答案。
「好,我答應你,等我出院我們就去領證。」湯君白的眼神看得文安言神色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