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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家路》雨過天陰
午夜寒冷,或許是因為剛才出去吹風的緣故,他的症狀突然加劇,渾身冰涼,也因為如此,他才先離開了夏珍的房間,時很疲憊,但他卻無法順利睡著,因為那惱人的咳嗽還在騷擾他。

就在時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之際,他恍惚地看到一個人影,很模糊,他不知道那是誰,為甚麼會在他的房間裡,「你生病,好像有一部份我的責任。」那聲音說著,伸出手靠近他,原本凜冽至極的痛苦不見了,他只覺得很睏,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天空自從加冕典禮過後就不曾晴朗過,像是被遺忘的桌面,積了滿滿的灰。

「夠了雷歐,你到底還要哭多久?」夏珍放下刀叉,無奈地看向身旁的少年,後者雙眼不斷湧出淚水:「對不起嘛!我控制不住啦......」「夏珍妳別理他,他或許等會兒就自己停下了。」查理斯一邊幫春日倒茶一邊說,雷歐用著哭腔道:「哪有這樣的,太狠心了,過分!」

「二哥,你眼睛都哭腫了,冷靜下吧?」時看著雷歐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覺得有點好笑「欸??你怎麼出現在這了?」「你很傷人你知道嗎?」

雷歐看著自己被加了番茄醬和辣椒的咖啡,一大早就受到時這麼貼心的「加料」早餐,他覺得後面是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了:「話說,你這次怎麼好的這麼快?」「......」時沉默了,夏珍放棄與雷歐溝通,直接捏他的手臂,不顧疼的嗷嗷叫的雷歐:「時,你別理他!這傢伙講話都不過頭腦的!」「夏珍......妳好傷人妳知道嗎?」「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說他不應該好的這麼快,很沒禮貌你知道嗎?」

「好啦好啦!鬧夠了吧?別忘了母后跟我們今天有約喔~」秋風舉起雙手打斷幾人:「現在也差不多到了該去會議室找她的時間啦!」「好,走吧。」

窗簾緊閉,會議室的氣氛壓抑無比,「母后日安。」「皇后殿下,日安。」簡單的寒暄過後,幾人坐下,依莉被他們注視,心情好像又更加沉重。

「今天,我想告訴你們一件,你們從前不知道的事。」

她的聲音平穩的像是在哀嘆:「我想你們都知道,近幾年來六彩和七顏的局勢越來越不穩定了,我們的關係從十年前的和平演變至現在的對立,而冬霜在加冕儀式上說的話.......」夏珍深吸一口氣:「母后,抱歉打斷您說話,但是有一件關於您現在所說的的事,我必須說。」

依莉向她微微頷首,這個孩子好像哪裡變了一些,她能感受到夏珍身上鮮活的生命力,那種無法言喻的勇氣、信心,那些曾經被她自己刻意隱藏起來的鋒芒,她還記得,夏珍是一個從來沒有打斷過自己說話的人。

「冬霜在說出七顏國在此向六彩問好後,不是被送往楓葉城堡保護起來了嗎?」

「是這樣啊,是我親自去送她到馬車上的!」秋風回答,當天現場根本亂做一團,曼德安主教甚至被這番發言嚇得昏了過去,再來就是約克突然病發......。

夏珍接續說道:「但是我卻在我的衣櫃裡找到被人捆綁起來的冬霜,她應該已經在我的衣櫃待了很久......」「甚麼?!」眾人迅速地交換著彼此眼中的驚惶與不解,時緩緩開口:「這麼說來,我回房休息前有經過夏珍的房間前面,我記得我有聽到兩個聲音。」「等等,什麼意思?要是你經過我房門前,我應該會發現,因為我當時並沒有關門,我想說她被關在衣櫃裡這麼久了需要呼吸新鮮空氣,照你這麼說......你經過我房間,但我已經先去找母后了!」夏珍瞪大雙眼,雷歐到抽一口冷氣:「也就是說,有兩個人在妳房裡,一個是你發現的冬霜,另一個不知道是誰反正不是妳?!」

依莉在噤聲了幾秒後說道:「所以,意思是有兩個冬霜但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誰真誰假?這是預謀!」她雙手握拳,這下子,冬霜在加冕儀式上的一番發言就不得不被直視了!

會議室沉默了許久,每個人都被困在同一個問題內,沒有人知道破局之法,至少現在沒有。

「這太......離奇了!夏珍,妳確定妳沒有看錯嗎?」查理斯終於忍不住問道,後者堅定無比的搖頭卻讓眾人的心懸的更高了,「那時,你會不會聽錯?畢竟那天你看起來已經蠻不舒服了。」秋風問,時嘆氣:「很抱歉,但是我沒有,你們也知道,我不太會記錯事情,對吧?」雷歐深有感觸:「這點倒是沒辦法質疑......」

「不,我們現在不應該懷疑妹妹或小時,我們應該要讓冬霜本人親再到這裡不是嗎?」出乎意料的,是春日抓到了所有人都遺忘的重點。

「大姊妳說的沒錯!」秋風第一個贊同,但依莉卻打翻了幾人的想法:「不,冬霜沒辦法前來。」「為何?」夏珍反問:「母后,她發生什麼了?在父皇辭世後,」說到這裡,她還是有些停頓,對於約克的離去,夏珍知道自己還需要許久才能釋懷,但她已經不介意承認:「她不是繼續待在楓葉城堡了嗎?」

「事情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依莉低下頭,將表情隱藏陰影中,聲音小的幾乎沒辦法被聽見。

「我覺得小霜不會做出叛國什麼的這種罪啦!」秋風否定道,「這與四公主殿下是否會這麼做無關,現在的情況是有人避開了層層守衛,進入到了皇宮裡,並且無人發覺!」時回答,「好亂!」雷歐說道,現在的情況越發複雜,每多說一句話,每多發現一個線索,都是增加更多更多的謎題,他們現在就像是被一縷煙霧纏繞,在意識到之前,就已經深陷茫茫大霧之中。

「兩個冬霜這種事什麼的......你們真的不會覺得太超現實?有沒有可能,就是天晴或是夏珍的其他侍女在和冬霜說話而已?」查理斯思考良久又提出了新的看法,夏珍再次否定他:「不,天晴頂替身體不適的露爾去蘇爾達拉了,其他侍女並不在現場,她們知道我需要靜一靜,而且除了天晴,沒有人會在未經允許的情況下進我的房間。」

「恕我質疑,但是我們不能保證那天真的沒有人這麼做!」查理斯說,夏珍直視他的雙眼:「我確信,沒有人會這麼做,除非是外來者。」雷歐弱弱地舉手:「那......臥底的可能性?」「事情越來越糟糕了,臥底?間諜?到底會是誰潛伏在我們身邊?這很可怕,而且這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秋風站起身道。

「我們不能太大聲啦!萬一被那個......臥底聽到呢?」春日將食指豎在在唇前,緊張地環顧四周。

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著房間,幾乎要把依莉掩埋,她看著這些孩子爭論、思考、懷疑、否決,情況逐步邁向失控。

「停下!」她喝斥道,銀色的眼眸嚴肅的掃過每個人的臉:「你們都忘了我教過你們什麼了嗎?」剎那間鴉雀無聲,秋風也不由自主地將呼吸的力道放輕在放輕。

「我們不能自己慌了陣腳,如果我是敵人,我看到你們這樣我會很開心,你們已經在互相猜忌了!不要以為我看不出來。」

她說道:「我們是家人,不是彼此的敵人,你們沒有說出口,但在心裡已經種下了會不會在場的某個人就是臥底的想法。」

「回歸正題,七顏和六彩的關係並不是從一開始就糟糕透頂的,也許妳們忘了,你們的海琳娜阿姨,就是七顏國的皇后,她是我的親妹妹。」依莉垂下眼簾,夏珍和秋風互看彼此:「我好像有印象......但是,已經記不清姨母的樣子了。」「而她死在一場六彩和七顏共同舉辦的宴會上,七顏國的國王,也就是陛下的弟弟伊迪克因為海琳娜的死而瘋了。」

春日詫異的摀住嘴巴:「姨母死了?!這就是為什麼她說要帶我去看七顏國的花園卻一直沒有來接我的原因嗎?!母后,為什麼您不早點和我說......」依莉輕嘆:「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們,但那幾年伊迪克實在是瘋的徹底,他甚至親手殺掉了自己的女兒們!從前六彩和七顏友好,現在不是我們不想幫他,但是,」依莉克制不住自己的哽咽,閉上雙眼:「他卻說,是我和陛下殺了海琳娜,我知道七顏已經不能再被六彩信任了,伊迪克說過,他會找上門復仇的。」

「這......」夏珍震驚的說不出話。

時小心翼翼地開口:「也就是,如果這個臥底是從七顏來的,那麼他的目標就不是來談政治的,是來復仇的?」

「而且目標不一定是冬霜,冬霜可能只是被人用靈催眠或怎麼之類的,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父皇跟母后......」秋風接過話後越想越不對勁,雷歐看向夏珍:「詛咒?如果這樣說的話,那麼他們很可能是先用這個詛咒將陛下......接著遷怒於陛下和皇后殿下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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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姮幻藍:
為什麼越寫越複雜.......??
算了反正他們怎麼都這麼可愛!!(堪比伊迪克的瘋掉)
這章是加更章節,我還欠各位兩個加更,我盡力!!
總之謝謝願意看到這裡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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