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結束了,夏珍卻走不出女孩的微笑,這真的是她認識的雪小姐嗎?!「為什麼手套會在她身上......?難道說影像是案發前提前錄製完成的嗎?」傑洛安呢喃道,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
「不,」時緩緩開口「剛才在影像裡有一個裝了相片的相框,就掛在牆上,那是雷歐送給雪小姐的吧?」「對啊!」雷歐不解的回憶著剛才影像的背景畫面,時繼續說道:「我們帶著秋風、春日去雪小姐診所尋求救援的那天,相框裡的照片是一隻灰狼,可是剛才看到的是那對姊妹的合照,再根據這段錄像的鐘,是六點鐘,」夏珍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照片應該是案發前拍攝的,蘭妮有提過那個時候已經很晚了,大概晚上八九點,所以這段影像應該是案發過後才拍攝的!不然同一天的時間對不上。」
雷歐搖搖頭:「我覺得我已經脫離了這個案件,你們現在到底再講甚麼我聽不懂了啦!!!」傑洛安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鏡框無奈地笑了:「至少殿下您知道自己不適合當偵探了。」「你在安慰我嗎?!」「......您可以這麼想。」
出了房間,幾位警員立刻遞上用來防護的裝備,幾顆閃爍螢光的石頭「這是星髓,一種礦石,可以幫你們抵擋靈或是物理上的攻擊,但是受到重創還是會失效,請各位多多小心。」雷歐接過:「我們現在是要去楓雨鎮追查雪小姐的蹤跡嗎?」「沒錯,落日橋離楓雨鎮算近的,估計三十分鐘就可以到。」
外頭的天氣依然陰鬱,看不到任何陽光,自從她收到那封信之後已經過了大半天了,手錶也已經指向傍晚。
車身走得很慢,讓夏珍有些焦躁,傑洛安也皺起眉,他拉開前方的簾子,問駕駛:「奇怪了,都過了十五分鐘為什麼連一半的路途都沒有走完?」駕駛回答「前面好像發生了車禍,兩輛馬車相撞,大家都擠在那裏幫忙搬傷患和把馬匹拉走,完全沒辦法過去!」
「沒有別條路嗎?」夏珍問,駕駛搖頭:「回殿下,沒有,我們後面也有馬車在等待,這條路兩旁都是市集和建築,沒辦法通過。」
馬的嘶鳴和一陣一陣的金屬擦過地面的聲音傳來,還能聽見有人害怕地喊醫師,車禍現場變成一堵牆,將整條路堵塞住了。
雨聲壓抑,她靠在油漆已斑駁的牆面上,死死地讓冰造的手銬不斷開「固執!!」被囚禁的人吼道「都被侵蝕成這樣了還不放手?!」
戴著白色面具的女人拚命扯著那要斷不斷的束縛,冰看起來就差一點碎裂,卻一直無法斷開,她也怕扯太大力留下更嚴重的紅痕,女人再次瞪向白髮女孩:「放開我!!」「再幾分鐘就好,這樣他們就能知道,原來你是如此......殘忍。」雪額角冒出冷汗,看上去疲憊不堪,眼眸裡卻依然笑著。
「妳成功不了的。」女人停下了掙扎,藏在面具後的面孔變的猙獰,她未被束縛的手舉起,彈指,空氣幾乎要凝結,混亂、暈眩刺進她的身體裡,然而,冰尚未消融。
坐在馬車裡的他突然感到一陣惡寒,不是那種冷到刺骨的凜冽,而是緊緊糾纏的涼意『時先生聽得到嗎?』
契約第六條:雙方皆可在特殊且緊急的情況下,短暫聆聽對方想法。
時整個人靠在座椅裡,無奈地想:『聽得到。』『你們大概幾分鐘後到?』『前面發生車禍了,應該會晚很多。』
她嘆了一口氣,控制著靈力,讓鎖住女人的冰再主動削弱一些。
『好吧。』『雪小姐,妳現在在做什麼?』『嗯......等你們到楓雨鎮。』他看著拉開一半的窗簾,外頭的人還在努力得把馬匹扶起,雪小姐可能要等很久了『那為甚麼我會覺得頭疼?』『因為我一邊等一邊對付一個敵人。』
『......那妳先專心打架吧!!』
「時?你沒事吧?暈車嗎?可是車子已經停很久了......」夏珍一連叫了幾次他才回應,「我在想事情,抱歉。」「認真?你臉色其實蠻差的耶!」雷歐跟夏珍一臉擔憂,傑洛安甚至拿出了馬車常備的急救包:「您需要感冒藥還是暈車藥或者......」「等等、等等我沒事的,真的。」
『抱歉,時先生。』時心中瞬間警鈴大作,雪小姐那邊又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這個敵人有點難纏,所以等等可能會更痛。』『......講的跟受傷的人是我一樣。』
面紗下,她揚起嘴角,思忖道:『我以前都不知時先生會擔心我,契約挺方便的。』女人還在利用地面上撿來的碎石敲擊鎖鏈,她咬牙切齒:「妳也該給我適可而止了吧?!!」她一瞬間失了神,視線模糊後又恢復清明。
痛像潮水般,有規律地包圍他,時差點往雷歐身上倒去,好在疼痛來的快去得也快,痛覺抽離的剎那,他鬆了一口氣,然後就看到傑洛安已經開始拆開藥袋包裝了「四皇子殿下......」「傑洛安先生,你冷靜點!!」
有什麼東西斷掉了。
他聽不到雪小姐的聲音了。
耳鳴後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時你不要死!!!」「......雷歐,你聲音真的很大。」「啊,他復活了!!」「你到底怎麼了?!我差點都要衝下車找醫師了!」夏珍扶額,將踏出車門的那隻腳收回來,馬車又一陣晃動「車禍的傷員和車都已經移到一旁了,我們趕快走!楓雨鎮的警官人數較少,他們已經追查到醫師的所在位置,就等我們一起進去了!」
時蹙了蹙眉:「讓他們先進去吧?」「他們只有三個人,貿然闖入危險太大了,話說四皇子殿下您真的沒事吧?!」「沒事、沒事!」
窗外景色美如畫家筆刷下的世界,楓樹金黃橘紅,楓葉如雨飄落,可惜清澈的天空被烏雲遮擋,無法雨這美麗的景象共存,馬車在一個看上去荒廢多年的工廠停下,它靜靜的佇立在這,外牆的油漆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在楓樹林中就像是被遺忘的建築。
「傑洛安警官!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進去!」三名警員手已經抓在大門口那生鏽的柵欄上「好,殿下我們準備進去了,四皇子殿下您可以在馬車上休息就好。」
雷歐正欲跟上夏珍的腳步,卻被時拉住。
「欸?怎麼啦?時?」但他低頭不語,雷歐環顧四周,警員和夏珍先一步走進了這棟廢棄的工廠裡了「你可以好好欣賞這裡的風景休息一下,對吧?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呢,楓葉很漂亮!你看......」抓著他袖口的指尖收得更緊了,時過了許久才問道:「你知道,這個工廠,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雷歐困惑地看向那棟建築:「有柵欄、鐵鍊......啊!養動物的嗎?這事甚麼謎題嗎?我答對了有獎勵嗎?」他笑得很開心,他笑得真的很開心。
他鬆開了手,抬起頭來:「你趕快去吧,不是說要保護夏珍嗎?」「我等等回來找你~」
雷歐的身影消失在建築的陰影內,時的眼神,隨著和他距離的拉長,一吋一吋暗了下來。
這裡、這棟建築,正是他和雷歐初次見面的地方,這裡,正是他們被狠狠折磨的地方!!
如果雷歐說不知道,他該把這句話當成最惡劣的玩笑,還是最殘忍的真相?
如果雷歐忘了呢?可是這要怎麼忘記?忘記飢餓和寒冷協力侵襲的夜晚;忘記嬉皮笑臉提議的扮家家酒;忘記哭著請求彼此別死的話語;忘記四季更迭卻不變的疼痛;忘記各種噪音與嘲諷辱罵;忘記攜手撬開門鎖後的喜悅,這些記憶的存在就像甩不開的枷鎖,只要停下,就足以將時拖入黑暗之中。
他怎麼可以忘記?他怎麼可以忘記啊?!
混亂不堪,他用雙手將眼眸蓋上,如果可以,他會一同堵住腦裡雜亂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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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雙:
剛剛去看了一下第七版跟現在這本的差別。
第七版劇情到這裡的時候是第十二章,現在的已經到第十八章了?!!
看來我加了很多新東西(思索)
總之謝謝各位看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