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椘椘不是我啊!你怎麼又來了?不不不!是知府,知府大人,你知道吧?曲慶啊,就
是他!都是他!】
一聲聲淒厲再次叫醒了顧府的清晨,梅娘跌著跪著爬著狼狽的撞出房門
【這事又怎麼了!?】
顧墨鍈厭煩的拂袖,自三日前傳出張金死亡而兇手無蹤後,原先梅娘剛好一點的癲
症又再次病發,每日神神叨叨,日益嚴重,擾的顧府不得安寧
【老爺!老爺!】
梅娘手握一隻金釵,亂步跑去,往昔狐媚的臉不再勾人,被恐懼和痴狂壟罩著
【椘椘,是椘椘,她又回來啦!】
梅娘瘋癲的拿著釵子靠近顧墨鍈,髮絲凌亂的散著,顧墨鍈嫌棄的退步
【你瞧,你瞧,這釵子是當初她帶出府的,又回來啦,回來了!她回來殺人了!曲府的
小廝是第一個,你會是下一個嗎?還是你?哈哈哈,你瞧.......】
梅娘跌跌撞撞的在顧府發癲,下人見了都不禁退避三舍,不敢與之對視
【將夫人拉回去吧】
顧墨鍈頭疼的扶了扶額,他不知這是否為報應
當初顧紫椘的娘親改嫁後,自己便對其幾乎毫無好臉色,不聞不問,梅娘不論做了什麼自己皆漠不關心
無論是挨餓受凍,或是冷嘲熱諷,顧墨鍈都當顧紫椘在幫她娘還債,而那時將她送至知府府邸時,梅娘的那句
【你這小賤人啊,還能對顧家有個用,也算是報答養育你的恩情了,至於入府後,
生,是你命好,別忘了回來孝敬我和你爹,死,是你活該】
也不知如今的瘋癲算不算顧紫椘的報復
【夫人這邊請】
下人小心地去扶梅娘
【哈哈哈,會是你嗎?不是我,不是我,是他.......】
【我說了,把她拖下去!】
顧墨鍈惱怒的喝道,隨著梅娘癲狂的聲響漸遠,顧墨鍈頹然的走到顧家祠堂,雙膝
下跪,雙掌合十,額頭虔誠的著地
【顧家列祖列宗在上,晚輩顧墨鍈在此求助,望列祖列宗保佑一家老小,能平安度
過此邪祟】
顧墨鍈再次俯首
【夫人,夫人小心】
梅娘身邊的婢女珍珠努力拉著梅娘,此時有一人伸手將她拉到壁岩之後
【珍珠姊姊你管她做甚?你沒瞧見老爺都不管她了嗎?隔壁西院如今受寵的呢,去那
吧,就梅夫人如今這樣,怕是日後也無法擁有昔日風光了】
珊瑚說著,顧府本就分為東院和西院,西院的星娘是上個月才入門的
而如今正因梅娘的癲狂榮寵正興,許多原先東院的下人皆以移去,而西院也樂的接受,看著東院當笑話,飯後閒暇時談論
【可是梅娘.......】
【可是什麼?姊姊莫不是忘了她平日是如何待我們的?輕則巴掌,重責亂棍,忘了上
回音兒被打死的教訓了嗎?如今爾等沒有趁著她神智不清報復,已是對她最大的恩情
了】
珊瑚憶起往日在東院的日子,整日提心吊膽,如履薄冰,深怕一不小心觸碰到梅夫
人的逆鱗
這種日子好不容易可以逃離了,可以奔向正常的主子了,何故不為呢?
為了那從未出現的主僕情深嗎?既主無情,何來僕的深呢?
如此,梅娘因以往的恃寵而驕,自視甚高,成就了如今東院的空無一人,乏人問津
【哈哈哈,你成了鬼,成了鬼,可是不是我啊.....不是不是,你別過來......】
梅娘的淒厲一聲一聲擴散在早已無人的東院,東院因無人清掃,原本的花凋零了,
草卻長至腳踝,無比淒涼,卻也詭譎,便似那話本中的鬼窟般
而梅娘呢,身著大紅衣衫,癡癡傻傻,瘋瘋癲癲,便似女鬼般穿梭於各處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