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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談夢》一百四十九
江海天懶散的倚靠在椅背,雙眼藐視著被強迫跪地的女子

【江海天!你無恥!】

烏拜雲穰憤怒的掙扎著,雙眼腥紅,這要她怎麼辦啊...當初來到翟國是因皇兄答應事成後便下旨賜婚,讓西塞軍主帥拓跋將軍成為他的駙馬,如今卻失敗了,要她如何能夠不怒

【江海天!你不得好死!】

【小公主就不必替本官擔憂未來了,還是多想想自己吧,外族之女,意圖迷惑我國丞相,幾刻鐘後朔寒衛就來了,小公主你說,你會遭遇什麼對待呢?】

【江海天!你不得好死!失身被野狗啃食!被丟入亂葬崗!】

江海天毫不介意的一笑,慢慢走向烏拜雲穰伸出手捏住她的下顎

【可惜這副面容了】

【放開我!】

烏拜雲穰惡狠狠的對著江海天的臉呸了一下,只見銳利的毒液鋼針對著他的喉嚨直逼,卻被他身旁的護衛輕易抵擋

【小公主,沒用的,成王敗寇,你和你心中那人,這輩子是不可能再見了,或許早死了呢,你說對嗎?畢竟這朔寒衛的劍刃可從未鈍過,他是將軍,擒賊先擒王相信小公主必定曉得】

江海天殘忍地說著,五官裡的惡毒和挑釁從言語中溢出,烏拜雲穰一下子愣住,呆滯地看著江海天

【你胡說!不會的!】

【喔?小公主說不會就不會吧】

江海天冷酷的笑了起來,手掌輕視的拍了拍烏拜雲穰的面頰,勾起意味不明的笑容轉身離去

【看好了】

【是】

下屬恭敬的抱拳

【江海天你回來!你這是甚麼意思!拓跋塢軜怎麼了!?江海天!你回來!】

烏拜雲穰崩潰的尖叫,不斷地向外掙扎

【江海天!你回來!】

烏拜雲穰失態的尖聲吶喊響徹天際,眾人卻皆無動於衷

丞相府邸門前

朔寒衛幾人遞上通報,陸雲昭腰間帶著劍,一雙眸子毫無波瀾的如同一汪深夜靜湖,寂靜又寒冷

【陸大人】

【江丞相】

二人相互作揖後江海天便抬手讓朔寒衛進入

【請】

【多謝】

二人簡單的寒暄後便來到了分岔路

【烏拜雲穰在那側】

江海天看著陸雲昭,意思很是明瞭,陸雲昭抬手讓蒼楓去逮捕人,自己則和江海天步入書房

由肖楠木雕製而成的花紋嵌在牆面,桌面光滑潔淨在陽光照射下微微反射,二人對坐於靠窗的小木桌前,江海天倒出兩杯碧螺春將一盞推至陸雲昭面前,伸出手做了請的動作,陸雲昭看了許久後並未飲用

【江丞相所為何事?】

江海天淡淡的笑了起來,淺淺的飲下一口,不慌不忙的吹著裊裊升起的熱氣

【陸大人不必如此設防,本官不至於使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我一項沒有喝他人茶水的習慣,並非質疑江丞相,還望將丞相海涵】

陸雲昭說著最為恭敬的話語行動卻並非如此,他有些無聊的撥弄了自己的衣袖,略顯不尊敬的撐著桌面

【陸大人可真是謹慎,果然是少年英才啊】

【不敢,只不過江丞相,我希望您能夠盡快將您要說的話說完,畢竟你我二人心知肚明,進了翟國你我便是敵人了,我並不希望造成他人的誤會】

陸雲昭搖晃著手中的茶盞,伸手托著腮望著白玉茶杯上的雕刻紋路

【陸大人說笑了,何來敵人一說,都是為了翟國,只不過是想法不同而已】

【江丞相如若您只打算表明我們二人應該能夠如同有人般談天說地的話,那麼我想告辭了】

陸雲昭放下杯盞整理了一下衣袖便要起身

【且慢,國之棟樑怎可如此浮躁,坐下坐下,本官有事與陸大人商討】

江海天無奈般搖了搖頭,抬起手對著空起壓了壓,就好似在壓下陸雲昭的離意般

【洗耳恭聽】

陸雲昭嘴上雖如此說著,神色卻並非如此,好似感到無趣般繼續把玩手中杯盞

【眾人皆知陛下體弱多病,不知何時會駕崩,我想陸大人與其繼續效忠一位無法許給你未來得君主不如來到太子一側,畢竟太子殿下是未來翟國的主人,如今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能承諾給予陸大人肯定足以更長久,當今太子不過二十一歲,而陛下卻已年過而立,這病也不知何時會痊癒,全靠藥物支撐著,而太子如今身強體健,想必能夠給予陸大人長遠之計】

江海天悄聲靠近陸雲昭,雙眼夾雜著利益的毒牙,陸雲昭冷冷的睨了江海天一眼,如同獵豹審視般令人慌亂,卻一晃而過,就如同江海天看錯了

陸雲昭輕聲笑了出來,笑得直不起腰來

江海天一時間不知這是如何,整個翟國啊,最捉摸不透的便是眼前的男子,心情時陰時晴的,和他開口便如同賭博般未知,無人能夠猜測此人的心情以及接下來的言行,有時冷漠的讓人驚駭,有時又似現今一般長笑不已,就好似遇見甚麼令人感到可笑之事般

陸雲昭笑著彎了腰,一雙眸中卻毫無笑意,冷漠地使人膽寒

【江丞相這是在說甚麼笑話,未來翟國的主人?你說他是未來的主人讓我效忠他,可太子就只是太子啊,他是殿下啊,殿下,那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還是在聖上之下不是嗎?是立是廢,不過就是一只詔書而已,聖上的一句話而已,你以為他能給的聖上不能給嗎?

利益長久?陛下只需留下遺詔立我為攝政王,你以為何人敢違逆?永生永世,只要我活著,此詔便永久成立,江丞相啊,你說我是要選如履薄冰還是腳踏實地呢?江丞相怕不是老糊塗了,朔寒衛這幾日恰巧入了幾箱核桃,我看您很是需要呢,您說是嗎?】

陸雲昭毫無敬畏的盯著江海天,目光掃視著他,鼻中哼出輕蔑的笑聲

【江丞相啊,別怪我沒有提醒您,這百官需要效忠的只有當今聖上,你們可以為了太子之為爭奪,卻萬萬不可為了那張龍椅爭搶,只要龍椅上還坐著人,那麼剩下的皇子都只能爭東宮的那張椅子

畢竟是廢是立,都是那人說得算,而所有的利益只有擁有權力實質者方能夠最為肯定的給予,否則都是空話,您說對嗎?】

陸雲昭語了後便放下杯盞轉身推門離去,卻在門外捻下一片綠葉端詳了一會兒後便轉身讓其划破空氣嵌入江海天面前的木桌裡

【江丞相,轉告給你身後那人,別起不該有的心思,外患已平,內亂也不會太久】

陸雲昭迎著光芒踏出房門

江海天看著眼前木桌死死嵌入的葉片,風順著窗滑入,不知何時後背起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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