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䨘走出後,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背著一個包袱遠遠立著。她驚訝的喊道:「墨兒~」
「墨二見過小姐。」墨二微微一揖道。
墨䨘焦急問道:「可是大哥出了事?」
墨二指了指身後的包袱回道:「少主無事,他說,這是凌將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正當墨䨘正要去拿時,墨二閃了一下,淡定的回道:「髒,死人頭。」
...
周圍漸漸變得安靜,彷彿連風都靜止了...四周的目光漸漸被吸引過來,雖說死人在這裡並不稀奇,但誰會隨身的包袱裡裝著人頭!?況且人頭取下後一定是死的,有必要汙辱那顆人頭髒,還叫人家死人頭嗎...重點是...這女人說完後,竟然還一臉很淡定的表情...這還是女的嗎!?
墨䨘無語的點點頭,無奈的說道:「知道了,我不會拆開的,給我吧。」
聞言,墨二淡定的繼續說道:「少主還說,要我跟著你,讓你愛幹嘛幹嘛。」
...墨䨘不得不承認...她大哥是真懂她...
畢竟難得逃出家裡...若不是多虧大哥,自己怎麼可能翻出家門?要知道...自己那些伎倆都是家裡教的,自然鬥不過他們!如今她的世界海闊天空,偌大的江湖任自己走跳,她又如何甘願回到那鳥籠裡?她生來是鷹,何必委屈著,假裝自己是金絲雀?
墨䨘點了點頭道:「好,那你就跟著我,我去跟凌云煜說一聲。」
說罷,墨䨘轉身進了主帳裡,笑嘻嘻的朝凌云煜說道:「凌大將軍,你要的東西我大哥送來了。」
凌云煜臉上有一瞬的疑惑被墨䨘發現了,墨䨘當然不會錯過這個調侃他的機會,她笑道:「我們凌將軍莫不是忘了此行的目的?」
畢竟打人打不過,嘴人她倒是有點信心!不過她以為凌云煜聽到會有點不快,但沒想到凌云煜只是苦笑道:「幫我多謝墨兄。」
?
這可不像是凌云煜的作風...墨䨘有點疑惑。殊不知,凌云煜的這抹笑容背後,心底有多麼苦澀...
她這話讓他頓時想起,是啊...自己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作為凌云煜的這條命,終究只有他的戰友與敵人在乎。也只有那片戰場,才明白自己這滿腔的熱血多麼滾燙!而皇帝、內閣裡的臣子不懂,他們只要利益,只要一個可以隨時替換且聽話的傀儡,而自己,只是這該死的一員...
一室靜默,他坐、她立。似是見凌云煜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墨䨘也不去打擾,自顧自的走到一旁落座,斟了杯茶,然後一小口、一小口的啜飲著。
時間緩緩流逝,主帳裡安靜而祥和,凌云煜閉目養神,而墨䨘則是拿了塊軟布,將自己的兵器一一拿了出來,一件件仔細的擦淨。一室無語,卻無人覺得詭異,他倆就這樣各自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直到鷹斐的大嗓門自帳外傳來...
「末將鷹斐...」
「進。」還不待鷹斐講完,凌云煜便喊了他進來。
鷹斐進來後,眼神短暫的飄過墨䨘的身影。
這女人竟然還在這裡!還跟將軍孤男寡女,將軍可是有...意...中...
鷹斐還在浮想連翩,正在腦中風暴著一齣狗血劇情時,他八卦的眼睛突然看見兩人相隔的距離後,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失望的表情,眼神也漸漸變得無比清澈...
...
墨䨘又不是木頭,自然能察覺到那八卦的眼神,更何況這軍中大老爺們在一起相處久了,哪裡會隱藏自己的臉色,都嘛是腦袋想什麼,臉上就寫了什麼,明眼人都能一眼看穿...只是這件事告訴了墨䨘一件事,她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凌云煜肯定跟誰有點什麼,且是軍裡人盡皆知的存在...
鷹斐見到凌云煜後,立即抱拳說道:「啟稟將軍,快馬已備好。」
凌云煜點了點頭,回道:「吩咐下去,清點一百精兵與我快馬回城,餘下人馬與此前寨子裡的百餘人會合後一同回城。」
「是!」正當鷹斐起身要走時,凌云煜突然問道:「與我同行那小子回來沒?」
鷹斐遲疑的想了下才回道:「稟將軍,還沒。」
聞言,凌云煜點了點頭,說道:「先讓他跟著大部隊,今後讓他跟著你吧!這小子是個好苗子,劍術有些天分,你來指導他。」
鷹斐抱拳回覆道:「是!末將領命。」
「去吧。」凌云煜揉了揉眼,緩了一陣子後,眼睛終於是清晰了點...他目送著鷹斐離去後,才望向角落裡悠哉的墨䨘,問道:「墨...小姐,不知可否將那賊頭給我?」
墨䨘像是想到什麼計劃似的,她淺淺的彎起嘴角,略顯疏離的臉上,因為這抹微笑而變得難得溫柔,她笑道:「等你需要時,我自然雙手奉上。不過...」
凌云煜看著這女人由遠處走來,精緻的五官,清冷卻極具魅惑的雙眼越來越清晰,他靜靜的望著她,問道:「不過?」
墨䨘坐到床側,盯著凌云煜說道:「你只知感謝我大哥?我可立下不少功勞...」
只見凌云煜不為所動,他反客為主的死死盯住墨䨘,然後問道:「哦?不知墨小姐需要凌某如何效勞?」
這男人的目光太過強勢,墨䨘被盯得有些愣住,她反應了數秒後,才抓回主動權,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回道:「沒什麼,凌將軍請我回建業城玩玩吧!我出去找一下墨兒。」
說完,墨䨘便逃也似的狼狽離場...她承認自己有點嚇到了...剛剛凌云煜眼中浮現的...分明就是獵人捕獵時的慾望,就和初識時一樣,那種既迷人...又危險的目光...
凌云煜有些玩味的看著墨䨘的背影,他可不會放棄搞清墨家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