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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點女王的職場戰記》那個男人(1)
天城的夜晚依舊燈火璀璨,整座城市彷彿從不入眠。然而,對言巧栗而言,這片光亮如白晝的繁華卻無法照進她心中的陰影。

佳妮的鬧劇結束後,言巧栗感到自己陷入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悶氣之中。她對自己的選擇感到質疑——脫離殺手家族,追求一個「普通人」的生活,是否真的值得?

帶著這些複雜的情緒,巧栗請了幾天的病假,隱瞞了行蹤,獨自來到一家名為「夜息」的酒吧。這家酒吧隱藏在天城的某個角落,沒有刺眼的霓虹燈,只有昏黃的燈光和低沉的音樂,適合醉生夢死。

巧栗點了一杯威士忌,輕輕搖晃杯中的琥珀色液體,盯著它出神。酒吧裡的其他人對她並不感興趣,這正合她意。

她一口氣喝下,然後接著點了第二杯、第三杯……這樣的循環持續了三天三夜,彷彿這些烈酒能夠稀釋她的憤怒與不甘。

「真是可笑……」巧栗自嘲地笑了一聲,喃喃自語。「我過去的生活裡,動輒就要面對死亡,槍聲和刀刃是我唯一的伴侶。現在呢?為了幾個口舌之爭和職場的瑣碎鬥爭,就這麼消沉……」

她回憶起曾經的自己,那些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日子,既恐懼又刺激。每一次任務成功,她的刀上帶著鮮血,心中卻充滿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

「原來,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她低聲道,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享受鬥爭,享受踩著別人的血汗走向勝利的感覺。」

第四天清晨,酒吧裡的客人逐漸散去,巧栗卻依然坐在吧台前,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清醒交織的光芒。她對著吧台服務生舉了舉空杯,笑著說:「最後一杯,再來一杯。」

服務生有些擔心地看著她:「小姐,妳已經喝了三天三夜了,真的還行嗎?」

「放心,我不會醉。」巧栗的語氣帶著一絲倔強,她接過酒,輕輕啜了一口。

她凝視著杯中的酒液,思緒飄回到過去。那些鮮血淋漓的畫面、耳邊的哀嚎、刀刃劃過喉嚨的瞬間,仿佛一場永遠無法結束的噩夢。過去的她,是一把被打造得鋒利無比的刀,隨時可以割裂一切阻礙。

「我以為,換個生活就能讓一切不同。」她喃喃道,輕輕搖晃酒杯,眼中透出一絲寒意。「但現實告訴我,無論換多少場景,我的刀從來都沒有鈍過。」

她想起佳妮的陰險算計、職場的明爭暗鬥,對她來說,那些就像兒戲。但正是這些所謂的「凡人的煩惱」,給了她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滿足感。

「高潮迭起的戰鬥……」巧栗輕輕一笑,自語道。「原來,我根本離不開它。」

酒吧「夜息」的燈光昏暗,音樂低沉,彷彿與外面燈火通明的天城隔絕成了兩個世界。言巧栗坐在吧台的角落,一杯又一杯地灌下威士忌,試圖用這灼熱的酒精麻痺自己的不快。

就在她晃著酒杯,低聲咒罵“綠茶妮”的時候,一個高大的男人坐到了她旁邊。他一身筆挺的西裝,領帶微微鬆開,看起來與這種地方格格不入,但臉上卻帶著一種掩不住的疲憊與煩躁。

巧栗瞥了他一眼,對這樣的“壓力男”見怪不怪,繼續專注於自己的酒杯。然而,男人卻突然低聲抱怨了一句:

「催婚這種事,真是人間最無聊的事情。」

巧栗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他。男人並沒有看她,而是自顧自地拿起酒一口喝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什麼家族事業需要聯姻、穩固關係,說白了不就是希望我娶一個他們看得上眼的工具人嗎?」

巧栗聞言,忍不住笑了出聲。男人抬起頭,微微挑眉:「妳在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巧栗舉起酒杯,與他的碰了一下,「你的抱怨和我以前說過的話一模一樣。」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妳也有被催婚的經歷?」

「何止催婚,我家族那時候直接安排相親,還強調『這是妳的責任』,真是噁心到不行。」巧栗聳聳肩,語氣輕鬆,卻藏著幾分冰冷。「但我早就撂下話了,我的事業比所謂的婚姻重要一萬倍。如果要找對象,我還不如找一個能合作的人,起碼別互相拖累。」

男人看著她,眼中帶著些許讚賞:「合作夥伴?這個說法有意思,比我那些相親對象的『真愛』聽起來靠譜多了。」

「畢竟所謂的『真愛』,多半只是個包裝得漂亮的交易。」巧栗語帶譏諷,然後一口飲盡杯中的酒。「與其等別人安排,不如自己掌控。」

男人點點頭,舉起酒杯:「說得好,為妳的自由乾杯。」

兩人碰杯後,話題不知不覺越聊越深,從家族的壓力聊到各自對生活的期待。雖然彼此互不相識,但那種難得的共鳴讓他們都放下了戒備。

就在他們聊得正熱的時候,男人突然臉色微微發紅,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

巧栗眉頭一皺,瞬間意識到不對勁:「你怎麼了?」

男人試圖開口,卻只吐出幾個含糊的音節,然後身體一軟,直接倒向吧台。

巧栗迅速扶住他,感覺到他全身都在發燙,眼神也變得迷離。她靠近一聞,從他身上淡淡的酒氣中嗅出一股異常的香味。她皺起眉頭,低聲咒罵了一句:「還真是城裡人會玩,連這種低級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快速掃了一眼男人身上的配件和西裝裁剪,判斷出他很可能是某個富家少爺或大企業高層。想到這些人相親時被下藥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她原本並不打算管。

「這種人應該有一堆保鏢跟助理吧?」她低聲自言自語,卻發現他的手機還在桌上,明顯沒人來接應他。

她冷眼看著男人癱倒的模樣,心中掙扎著:管他死活,這不就是我曾經最擅長的冷漠無情嗎?可她隨即想起自己選擇這條路的初衷——追求自由與人性。如果現在放手不管,她和過去的自己還有什麼區別?

「算了,當我今天運氣不好。」她咬了咬牙,將男人扶起來,然後掏出自己的手機叫了一輛車。

巧栗帶著男人來到一家高級飯店,幫他辦理了入住手續。前台小姐看著巧栗吃力地扶著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我們是家人,他喝多了。」巧栗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後將房卡一把抓過,拖著男人進了房間。

將他放到床上後,她忍不住喘了口氣,然後從包裡掏出一瓶水,潑在男人的臉上。

「喂,醒醒。」她冷聲道。

男人微微睜開眼,意識仍有些模糊,但嘴裡低聲喃喃著:「熱……好熱……」

巧栗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打開房間的窗戶通風,然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看著這個被藥效折磨得不成人樣的陌生人。

「還真是……麻煩啊。」她低聲嘀咕,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決定留在房間裡,確保這個陌生男人不會因為藥效出什麼意外。過去的冷血和現在的選擇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中充滿矛盾。但她知道,這一刻的自己,已經與過去那個只懂得隨命令行事的殺手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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