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後,言巧栗帶著兆莉安全回到了兆家莊園。一進門,兆莉的母親立刻衝了過來,緊緊抱住女兒,眼淚如泉湧出。
「莉莉,妳嚇死媽媽了!」兆母聲音顫抖,抱著兆莉不肯鬆手,目光中滿是焦急與心疼。
「媽媽,我沒事了……」兆莉努力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一想到之前的驚險場面,眼眶也不禁濕潤。
兆母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言巧栗,紅著眼眶道:「言小姐,真是謝謝妳!如果不是妳,我的莉莉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夫人不必客氣,我只是盡力而為。」言巧栗冷靜地說,語氣中卻帶著一絲疲憊。
這時,兆莉的父親也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臉色鐵青,顯然剛剛得知整件事的詳情,怒火幾乎壓抑不住。
「太過分了!居然敢動我們兆家的人!」兆父氣得拍桌,整個人顯得怒不可遏。
兆權緩步從後面走進來,眉頭緊鎖,目光冷峻:「父親,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先把事情查清楚才是關鍵。」
兆父指著他,大聲說:「查清楚?這還用查嗎?一定是我們的對手在暗中搞鬼!」
兆權的表情依舊冷靜,語氣低沉:「對方能調動菁英部隊,同時還能和鳳城的黑道組織合作,這不是普通的對手。」
兆父冷哼一聲:「不管他們是誰,既然敢動兆家的小公主,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這件事我已經安排了。」兆權轉頭看向身旁的小李,語氣冷硬:「小李,把已經收集到的情報帶過來。」
小李點頭,快速取出一份文件,遞給兆權和兆父:「這是我們初步調查的結果。根據目擊者的描述和我們的人追查到的線索,菁英部隊的裝備和行動方式,與一家國際安保公司『獵鷹』的風格極為相似。」
「獵鷹?」兆父皺眉,「他們不是一直自稱中立,怎麼會參與這種綁架案?」
小李補充道:「我們懷疑這是私下交易,對方可能僱用了獵鷹的一支分隊,這樣就不容易追查到幕後黑手。」
兆權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寒光:「中立?在利益面前,所謂的中立不過是笑話罷了。」
在一旁的兆母終於忍不住開口:「現在查這些有什麼用?莉莉才剛經歷這麼大的事,妳們父子倆只知道追究真兇,誰來關心她的感受?」
兆莉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臂,安慰道:「媽媽,我真的沒事了,姐姐幫了我很多,她才是最辛苦的那個。」
兆母聞言,目光再次落在言巧栗身上,滿是感激:「言小姐,真的太謝謝妳了!如果妳需要什麼幫助,盡管開口,我們兆家一定不會虧待妳。」
言巧栗淡然一笑,輕聲說:「夫人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
兆權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目光深邃,心中滿是複雜的情感。
他知道,言巧栗不會因為這次事件就輕易接受兆家的感激,甚至有可能因為捲入這場危險而疏遠自己。但看到她冷靜應對危機、毫無怨言地保護兆莉,兆權的內心卻多了一分無法忽視的敬佩與……心動。
「言巧栗……妳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他心中默默地問自己。
「父親,母親,放心吧,我會親自查清楚這件事,保證不會再發生類似的危險。」兆權沉聲說。
兆父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是我們兆家的尊嚴,一定要追究到底!」
兆母則轉向言巧栗,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言小姐,能不能麻煩妳這段時間多陪陪莉莉?她還沒從驚嚇中完全恢復過來。」
言巧栗微微點頭:「我會的。」
因為綁架事件,言巧栗不得不暫時將甜星分公司的工作託付給副部長小希。小希是她的青梅竹馬,也是少數她真正信任的人。雖然小希才剛升任副部長,對分公司運營還有許多不熟悉的地方,但憑著她天生的學習能力和責任感,再加上助理小楊的全力輔助,她正迅速上手。
「巧栗,妳放心,我一定會把分公司的工作打理好,等妳回來。」小希在電話中自信滿滿地對言巧栗說。
「我相信妳。」言巧栗簡短地回應,言語中透著一如既往的冷靜與信任。
在兆家的日子,言巧栗從一名冷靜果敢的職場部長,逐漸變成了兆莉的玩伴。從早晨的庭院散步,到下午的茶會安排,甚至晚上一起挑選衣服,兆莉總是纏著她,像個天真活潑的妹妹。
「姐姐,這件衣服好不好看?」兆莉手裡拿著一件粉色連衣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言巧栗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挺好看的,很適合妳。」
兆莉笑得像個得到了表揚的小孩,隨即突然歪著頭說:「巧栗姐姐,妳應該多穿點漂亮的衣服!我帶妳去挑幾件好不好?」
「不用了,我穿得合適就行。」言巧栗不以為然地回應。
「哎呀,姐姐,妳不能老是這麼冷淡啊!來兆家住下來,妳就是我的姐姐啦,我可要好好幫妳打扮一下!」兆莉一臉認真地說,隨即又撒嬌似的抱住她的胳膊。
「兆莉,妳這麼黏人,真讓我受不了。」言巧栗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語氣中卻透著幾分寵溺。
從此,兆莉開始改口直接稱呼她為「姐姐」,而言巧栗也逐漸適應了這個新身份。
雖然表面看起來,她的生活輕鬆了許多,但言巧栗的內心卻未曾真正平靜。住進兆家讓她看到了這個家族的複雜與深厚的底蘊,而上一次的綁架事件,更讓她感到了一股不安。
「兆家的事,恐怕比我想的還要深。」她時常在夜裡默默思索,目光深邃。
同時,兆莉天真無邪的依賴,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這種溫暖讓她回想起自己曾經失落的童年,也讓她心中多了一絲柔軟。
「姐姐,妳知道嗎?其實我從小就想要一個像妳這樣的姐姐。」某天晚上,兆莉依偎在言巧栗身旁,低聲說。
言巧栗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抹柔和:「妳不是已經有哥哥了嗎?」
「哥哥他太冷了,根本不像妳這麼親近我。」兆莉撇撇嘴,隨後笑著說,「妳才是最棒的姐姐!」
言巧栗看著她天真的笑容,嘴角微微勾起:「你哥哥聽了,可能會傷心好幾天喔。」
兆莉開心地笑了笑:「那我給他多吃幾塊草莓蛋糕就好了,只要是姐姐做的,她吃了肯定心情會好。」
過一會兒,兆莉睡了,言巧栗站在床邊,看著兆莉安詳的睡容,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感到一絲難得的寧靜。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放鬆太久,隨即收起笑容,輕輕為兆莉掖好被角,然後起身離開房間。
走廊中燈光昏黃,四周靜謐無聲。當她走到樓梯拐角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言小姐,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嗎?」安爺爺站在那裡,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西裝,目光慈祥卻帶著幾分深邃。
言巧栗目光在他身上掃過,隨後停下腳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探尋,「安爺,這麼晚了,您也還醒著?」
安爺爺笑了笑,伸手撫平袖口的褶皺:「兆家的夜晚,可不像表面那麼平靜。我得隨時保持警惕,免得有什麼不速之客打擾。」
言巧栗眉頭微蹙,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這樣說來,您似乎對最近的事情,知道得比我想的多。」
「不敢當。」安爺爺微微低頭,語氣依舊謙遜,「只是身為管家,保護兆家,是我的職責。」
「說到保護……」言巧栗靠在走廊的欄杆上,目光直視安爺爺,語氣微微放冷,「那天的綁架事件,您應該知道的不少吧?那些菁英部隊的裝備,還有鳳城的羽刃會,能同時出現在一個場景裡,背後肯定有一個很大的勢力在推動。」
安爺爺聞言,目光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復了平靜,輕聲說:「言小姐果然是個聰明人。那些細節,警方正在調查,我這個老人家不便多說。」
「不便多說,還是不能說?」言巧栗語氣犀利,眼神中帶著試探。
安爺爺抬眼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欣賞的神色:「言小姐的敏銳,難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成為分部長。不過,這件事確實有些內情,等到查清楚後,我想少爺會親自向妳解釋。」
言巧栗沉默片刻,目光轉向窗外的夜色,低聲說:「兆家的事,比我想的要複雜得多。」
「這世上每個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兆家自然也不例外。」安爺爺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有一點,言小姐可以放心,無論妳是否繼續留在這裡,兆家都會保護妳的安全。」
「保護?」言巧栗冷笑了一聲,轉頭看向他,「您說得輕巧,可如果不是我拼命,兆莉現在還能不能活著,都是未知數。」
安爺爺神色一正,對她微微鞠了一躬:「這一點,兆家上下都非常感激妳,特別是少爺。他只是性子冷,不太懂得表達,但我能看得出,他對妳十分看重。」
提到兆權,言巧栗的神情稍稍一變,隨即冷淡地說:「他看重的,大概只是我的能力吧。」
安爺爺卻微微搖頭,語氣中透著幾分意味深長:「言小姐,有時候,看重一個人,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能力。少爺很少對人露出興趣,而妳,是一個例外。」
言巧栗眉頭輕蹙,目光中透著些許疑惑,但她並未多問,只是淡淡地說:「我只是做好了自己該做的事,其他的,無所謂。」
「無所謂嗎?」安爺爺輕聲問,語氣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