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殿的異象平息後,若音感覺自己與深宮的詭異傳說拉得越來越近。每當她試圖回歸平靜生活時,那些深藏的怨念與秘密卻總是以各種方式將她拖回深淵。
這一天,深宮內部傳出了一個新傳說:有人在夜間看見後宮的綾簾微微晃動,簾後伸出了一隻蒼白無血色的手,似乎在招呼人靠近。凡是看到這只手的人,第二天都會突然失蹤,無人知曉他們的去向。
“那只手……”秋瓔低聲說,滿臉驚恐,“聽說是某位冤死的嬪妃,她怨氣不散,化作白手,專挑那些心懷惡念的人索命。”
若音的心一緊,忍不住問:“失蹤的人都有哪些共通點?”
秋瓔仔細想了想,小聲回道:“都是一些嬤嬤和宮人……我聽說,她們多半做過些不乾不淨的事。”
若音陷入沈思。她覺得這件事並不簡單,特別是那些失蹤者,為什麼只針對特定的人?這隱隱透露出一種規律,或許與深宮內部的規則有關。
當夜,若音行至御花園旁的長廊時,月光映照下的綾簾在風中輕輕搖曳。簾子的影子如同一條條扭曲的藤蔓,攀爬在長廊的牆壁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感。
她停下腳步,目光緊緊盯著那片簾影。風聲中,似乎隱隱夾雜著低語,斷斷續續,像是某種召喚:“過來……過來……”
若音握緊了手中的燭台,猶豫著是否靠近。她試著告訴自己,這或許只是風聲,但胸口的疤痕卻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她,簾後藏著的東西並非善類。
突然,綾簾的陰影中,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探了出來,手指纖細,指甲修長,卻毫無血色。那只手輕輕揮動,徬佛在向她招手。
若音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顫抖:“這就是傳說中的白手……”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但耳邊的低語卻越來越響:“過來……靠近我……”
就在若音猶豫不決時,綾簾忽然無風自動,整片簾子向內掀起,露出了一條幽暗的通道。那只白手懸停在通道入口,似乎在等待她的選擇。
“這裡面到底有什麼……”若音低聲問自己,心中掙扎不已。
如果她不進去,或許能避開未知的危險,但她也清楚,這將是一個無法解開的謎團;如果進去,則可能面對深宮內隱藏最深的秘密。
若音咬緊牙關,手中的燭台微微顫抖,終於邁出了第一步,走向那片陰影。
當若音踏入通道時,身後的綾簾瞬間落下,阻斷了所有的光線。整個通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燭光微弱地閃爍著,映照出通道兩側的牆壁。
她注意到,牆壁上刻滿了細小的符文,那些符文與銅牌上的符文驚人地相似,像是一個連貫的線索。
“又是這些符文……”若音低聲說,心中越發警覺。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低矮的石室,室內只有一張舊木桌,桌上放著一隻斷裂的玉鐲。玉鐲晶瑩剔透,但裂痕處卻滲出淡淡的紅光,像是某種鮮血凝結而成。
若音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只玉鐲,心中浮現出一個名字——“慕容音”。
“這玉鐲……是她的嗎?”若音喃喃自語,心中升起一陣不安。
就在她準備靠近時,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淒厲的尖叫,那聲音像是怨靈的哭號,讓她頭皮一陣發麻。
“這裡不乾淨……”若音低聲說,警覺地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看到。
尖叫聲漸漸平息,一道低沈的聲音從石室內響起:“帶走它,你便帶走了她的命運。”
若音一驚,急忙轉身尋找聲音的來源,但四周依舊空無一人,只有那只玉鐲散髮著詭異的光芒。
“誰在那裡?”若音大聲問道,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石室內的空氣變得越發冰冷,那聲音再次響起:“她的命運,早已與深宮規則綁在一起。你若觸碰,便是承接。”
若音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玉鐲。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寒意直衝她的全身,讓她幾乎無法站穩。
若音緊緊握住玉鐲,寒意如同冰水般滲入她的指尖,順著手臂直逼心臟。她感覺這不是一個普通的物件,而是一件承載著怨念與秘密的媒介。
“為什麼會在這裡……”若音低聲喃喃,目光中透著複雜的情感。
她努力平復心情,將玉鐲收入懷中,抬頭看向石室內的其他角落。石室不大,但陰影處總有一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徬佛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著她。
當她轉身準備離開時,耳邊再次響起那低沈的聲音:“她的怨念,早已化作深宮的詛咒。你帶走它,就帶走了她的責任。”
若音回頭望向空無一人的石室,心中升起一陣寒意,但她沒有停留,迅速返回通道。
穿過通道時,若音感到身後的空氣越來越冷,腳步聲回蕩在四周,徬佛還有另一個人的腳步緊隨其後。她緊握燭台,加快了步伐,直到再次踏出綾簾時,才猛地回頭。
綾簾內一片死寂,那只白手也不見蹤影,徬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這裡果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若音低聲說,目光中透著堅定,“玉鐲一定與慕容音有關,我必須查清楚。”
當她正準備離開時,綾簾忽然微微晃動,耳邊傳來一道冰冷的低語:“觸碰它,你的命運,將不再屬於你。”
若音驚得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深吸一口氣,終於轉身離開。
回到住處後,若音迫不及待地取出玉鐲,試圖找出更多線索。燭光下,玉鐲的裂紋中滲出的紅光越發明顯,像是一道微弱的脈搏,在無聲跳動。
“這玉鐲,到底藏著什麼……”若音自語,伸手輕輕觸摸裂紋,指尖瞬間感到一股刺痛,徬佛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划過。
她收回手,發現指腹上滲出一絲鮮血,而玉鐲裂紋中的紅光竟變得更加明亮,似乎在吸收她的血液。
“若音!”秋瓔推門而入,看到她手中的玉鐲,臉色驚變,“這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這麼邪門!”
若音抬起頭,語氣低沈:“這是我在簾後找到的東西……我懷疑它和慕容音的命運有關。”
秋瓔急忙上前,試圖奪過玉鐲:“這東西一看就不乾淨,還是趕快丟掉吧!”
“不能丟。”若音緊緊握住玉鐲,目光中滿是堅定,“它的出現不是偶然,它或許能解開更多深宮詛咒的秘密。”
秋瓔焦急地看著她:“可是,若音,這樣下去你會……”
話未說完,玉鐲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若音的胸口隱隱作痛,那曾經淡去的疤痕竟再次浮現,散髮出相同的紅光,徬佛與玉鐲產生了某種共鳴。
“這是……”秋瓔捂住嘴,眼中滿是驚恐,“它在呼應你?”
若音低頭看著胸口的紅光,心中泛起一陣不安:“這玉鐲,的確與我有某種聯繫,但究竟是什麼,我還不清楚……”
第二日清晨,宮中再次傳出一則駭人聽聞的消息——一名嬤嬤被發現陳屍於綾簾後,手中緊握著一張泛黃的書信,書信上寫著:“她終究會回來。”
這件事迅速在宮中傳開,無論是宮女還是內侍,人人自危,甚至連御花園的長廊都被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綾簾。
若音聽到消息後,立刻趕到現場,偷偷潛入長廊,試圖查看書信的內容。然而,當她撿起書信時,才發現紙面上的字跡與符文極為相似,隱約透著與玉鐲裂紋相同的紅光。
“這字跡……”若音將書信捧在手中,眉頭緊皺,“難道是慕容音留下的遺言?”
就在她陷入沈思時,耳邊再次響起那低沈的聲音:“她回來了,但你能承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