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煙懶懶散散道:「你昨晚不是因為那怪夢,憋著脾氣沒發嗎?我還當又要鬧上了。」
洛之諾沒好氣道:「沒鬧,我忍住了。」,舒毓因為一早有事,所以匆匆就走了,不過還是有陪洛之諾吃完了早飯才走。
「哎?這就奇了,你可從沒為誰忍住脾氣過。」何青煙撇嘴,「那只是夢,舒毓又沒真打我。」洛之諾反駁,更何況他脾氣有那麼差嗎?
「那我被那臭八婆誣陷損你靈石那事,你怎麼沒對我手下留情!?老子被你刺了好幾劍!」何青煙滿是不可置信的怒聲道。
同門殘殺是頗辱門風之事,但在秋月門這劍風不留情面的門派裡,卻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洛之諾拿下涼玉,奇道:「不是…你又沒真受傷,二師兄莫不是把我當傻子,那些血分明就是假血!」
何青煙毫無愧疚之心,他淡定道:「那又如何?老子有本事要受傷就受傷,你管得著嗎?
況且老子都還沒跟你算帳,為何你跟舒毓一起睡?就不怕被他早睡!」
洛之諾一愣,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要說什麼。
怎麼就突然扯到睡覺去了!?
「依我看,別看他一副清心寡欲樣,他肯定在床上特別厲害!就算沒有經驗,也是自然熟的那種!
老子先前是怎麼告訴你的?你全忘了!?你要是沒有留心,一不小心被他甜言蜜語哄著,你又傻傻,就睡了你!沒良心。」
洛之諾翻了個白眼,他不否認舒毓很狗,也特別精蟲上腦來著,但他也跟著憤憤道:「都說過還沒睡了!我…我又還沒確認……」
心意。
何青煙知道他想說什麼,聞言哼了一聲,「照你這樣子,肯定互相安慰過了!」
洛之諾一開始沒聽懂,隨即便想起兩個月前在玄清門的事,一下子臉就紅了,瞳孔不斷飄移。
何青煙原本只是隨便說說,結果見狀就知道他們“互相安慰”過了,直接不可置信向後退三步,罵道:「操…!我真是操了!」
洛之諾也慌張起來,然後又聽何青煙道:「那件事我沒有教過你!你怎麼會知道!?
都是舒毓那混帳教給你的?讓你幫他,還是怎樣!」
舒毓此刻還不知道何青煙在罵他混帳。
洛之諾憤怒的惱羞道:「咱們都是男人,做這些事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洛之諾又道:「而且你跟他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沒他好看。」
何青煙:「……」
「我真…操!…去他娘的!」何青煙嘴角狂抽,還抱著頭,全然不敢相信自己一手調教的小師弟,竟然已經不知不覺開始走向“那樣”的世界。
又真是不敢相信洛語清竟然要在他柳瑤回來時,要幫這對狗男男裝病!裝殘!
而且他長那麼大了,還沒人說過他長得不好看,抑或是有人比他好看!就連洛湘那貨都是“賤貨、賤貨”的叫,從沒罵過他醜!
「我哪裡沒他好看了?你他媽有種…」
「操,何青煙你一大早發什麼瘋!?」洛湘剛好推門而入,就聽見何青煙在罵洛之諾,她手中拿著一杯熱呼呼的羊奶,要給洛之諾喝的。
洛湘急忙走到洛之諾面前,擋住何青煙的視線,「洛湘你滾開!我在教訓他!」何青煙氣得要撥開洛湘,洛湘趁機踢他一腳,道:「你擺這臭臉給誰看呢?」
何青煙腳步踉蹌了一下,罵道:「關妳屁事!老子愛怎麼就怎麼的!而且妳是不知道這小子…幹了什麼吧!?」
洛湘冷哼一聲,道:「那又如何?反正你一定是過度保護!給我滾出去,看見你那張臭臉就晦氣。」
「我操了!我真是操了!都是…些什麼事兒!?你們就這樣慣他!慣!別來找老子了!」何青煙臉色鐵青的踹門出去了。
洛之諾無語片刻,不知道何青煙究竟在生氣什麼。而且某人十幾歲就逛青樓逛到要把青樓當自己家的人,竟然約束自己連跟道侶睡一張床都不可以。
洛湘目送何青煙出去後,扭頭看向洛之諾,有些吃驚道:「哇…!這!真不愧是寒玉仙尊給的東西,消腫很多。」
洛之諾看著鏡中的自己,放下涼玉,接過洛湘手中的羊奶,道:「謝謝師姐。」
「不會。這裡頭阿晟給你添加了些通筋脈的藥草,好讓你待會兒用內力,通靈力時會更順利一點,放心不苦的,不會影響味道。」洛湘笑著解釋。
洛之諾拉了張椅子給洛湘坐下來,一邊喝著羊奶,覺得心中很是暖和。
雖然在秋月門這種吵架常有。
但他還是很喜歡師門。
果真洛之諾一喝下羊奶,就有種氣息沖向他的四肢百骸,通體舒暢的感覺,喝完羊奶的洛之諾嘴角沾了一圈白。
洛湘見狀,習慣性的拿出帕子,想要慈愛的幫小師弟擦掉嘴邊的羊奶。
洛之諾急忙道:「不用了,師姐!」
洛湘一愣,就見洛之諾拿出自己的帕子,變擦邊道:「我長大了,可以自己來。」,洛湘被說得內心一顫,眼眶微紅。
是啊,小師弟長大了,再也不需要他們了,洛之諾也不是小時候會圍著他們團團轉的年紀了。
洛之諾被洛湘的樣子嚇了一跳,心道:「不過就是不讓擦而已嗎?師姐怎麼看著要哭了…」
洛湘紅了眼眶,但是沒有淚水。她學著其他優雅女修,作勢要擦掉不存在的眼淚,只怕何青煙在場會狠狠呸她一聲。
洛之諾被洛湘的動作搞得起雞皮疙瘩,只聽洛湘要道:「阿諾長大了…」
「師姐。」
「嗯?」洛湘往下看自己被洛之諾抓住的手腕,正好是拿著帕子的那隻手,她呆愣的盯著洛之諾不明所以。
洛之諾冷靜又極為正色的道:
「別做,不適合的三師姐。」
洛湘頓了頓,愣了片刻,才回過神。
給她親愛小師弟的腦門灌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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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試轟轟烈烈的開始了,仙界一向講求清靜,畢竟玄清門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沉默寡言,誰是大佬,誰就是風向。但是要考“庚”級的仙界弟子,大部分都是像洛之諾那樣血氣方剛的弟子,自然是不可能完全清靜。
不過可以看哪個門派的門訓最為嚴謹,又或是熱鬧,來看出一門派的風格。
玄清門自是最安靜,岩武門則是近幾年風氣影響,所以也安分。最熱鬧的,是一個叫戰峰門的門派,人數較少,卻頗為熱情又好戰。
秋月門呢,就是很神奇的擁有自己的小世界,被許多仙界門派排擠在外。倒不是秋月門聲名狼籍又或是被瞧不起。
而是知道秋月門這名字聽起來風雅,卻實際上這門派劍風詭譎多端,凌厲狠毒,修仙方式據說也是邪門,有一套自己的心法。當然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一套獨門心法不外傳,只是硬要說了話,多少還是會相似。
但秋月門是完全由先祖去獨立一格,這還不是最令仙界為之避退的。秋月門掌門的二弟子是那何家的獨子,何家出了名的更邪門,也不知秋月門怎麼招到何家這位少爺的。
其中五弟子柳瑤在凡間做大將軍,雖仙人不一定瞧得起朝廷,但是柳瑤服侍的皇帝雖年輕,卻又是真龍天子的命格,上一輩子是當神明的,不好惹,幸哉幸哉。
但是當然,最不好惹的是玄清門掌門的道侶,洛之諾。
秋月門被排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秋月門都習以為常的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洛之諾早上得罪了兩個人。
可是畢竟是師兄姐,沒跟小師弟置氣的道理。
「騎射、通符、劍試,你報了這三場對吧?」洛語清抿著茶道。
「嗯,我最擅長的,也就這三個。」洛之諾一邊暖身一邊道。
何青煙道:「符帶夠了嗎?」
「夠了。」洛之諾回道。
「劍呢?」洛湘也問。
「在腰上。」
「你弓呢?」洛語清問。
「放這呢。」
「小子,你…呃…箭矢呢?」換葉晟道。
洛之諾:「……」
就沒見過你們那麼囉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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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之諾出了雲中亭,就撞見桑奕往這走來,腳步似乎有些急促,幾乎掛不住臉上的笑意,洛之諾道:「桑奕。」
桑奕停下腳步,往洛之諾身後的亭裡看去,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人,但雲中亭是外面看不到也聽不見,所以怎麼看都無用,因此他只好轉向洛之諾道:「無事,我們快走吧。」
洛之諾困惑的點點頭,沒多問。
首先是騎射,門檻不高,桑奕和洛之諾都報了這個,一邊騎馬一邊拿弓射箭,最終一分鐘內能射出多少紅心,來決定通過與否。
這個考試不需要家屬到場,人到即可,但通符和劍試則相反,各個弟子的所屬門派會圍繞在一旁欣賞比賽。
這次換周安懷報了通符,桑奕沒報,退到一旁看比賽去了。周安懷和洛之諾被分至了同一組,來到一塊空地。
「不知這次主題是什麼…我聽說去年有人被要求造海呢……」周安懷不安道,洛之諾則數好自己的符,一手拿著狼毫不甚在意道:「待會兒我造景,你造物。」
周安懷也拿出自己的符乖乖點頭。遠處,洛之諾看向漂浮在天上的三位主考官,他們都坐在雲上,極為愜意。舒毓作為其一的主考官,正慢條斯理的喝著茶,一旁的另一位主考官似乎在和舒毓說著話,但舒毓什麼也沒理會。
舒毓好似注意到了視線向洛之諾的方向望去,洛之諾率先報以一笑,舒毓目光瞬間閃爍一秒,也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