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毓對洛之諾向來是沒有防備的,因此也懵了一下,但洛之諾被拉開後,只聽他紅著臉喊道:「就算我是下面,你也不能懷疑我的能力!」
洛語清無語片刻,他涼颼颼道:「阿諾,這大過年的…真的沒人想知道這種事。」
可是洛之諾很認真,他扭頭看洛語清,一臉正經嚴肅道:「難不成大師兄能夠持久到…」
「夠了!」洛語清忍無可忍的喊。
他一點也不想比這種事好嗎!
洛語清之所以拉開洛之諾,因為洛之諾那架勢根本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親親,他要是沒有拉開,以洛之諾的厚臉皮,說不定他能在這親上一柱香。
柳瑤是離他們最近的人,他這個人比舒毓本人更懵,他雙眼無神,看這小師弟熟悉的架勢,天殺的。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柳瑤整個人黯淡了下來,欲哭無淚。
洛湘卻本來想叫洛之諾繼續說下去,雖然作為女人,但是她是真的蠻想知道舒毓究竟能有多持久,可是看到洛語清的模樣,就知道這個話題是進行不下去了,所以他對何青煙訕訕低笑道:
「那個阿煙…你能多久啊?」
何青煙極為困惑的看向她,一臉不可思議,因為要不是他跟洛湘是死對頭,什麼都處不好,他都差點以為洛湘在暗示他什麼了。
他悠悠冷笑道:「關妳屁事,也不會用在妳身上。」
洛湘直接震驚,誰說她要用了!?
她也不稀罕好嗎!
舒毓直接拉著洛之諾坐下,開始低聲哄著人,洛之諾哼唧了幾聲,一開始還不願搭理舒毓,後來哄著哄著,兩人又變回了往日的膩歪狀態,只是稍微收斂了一點。
接著,洛語清臉色恢復過來,回去坐了下去,實則內心崩潰的想,舒毓真的是慣壞了洛之諾!
以前的洛之諾再怎麼頑劣,也不曾衝動至此,雖然他也知道洛之諾一向說話直白,但大過年的,別那麼勁爆!
現在洛語清算是搞清楚了,只要在秋月門或者一般外頭,洛之諾就跟往日一樣,還是那樣有些沒心沒肺,但多少會顧忌場合。
但是只要有舒毓在,洛之諾就會毫無顧忌的使出性子,重點是舒毓還不會特別去管,幾乎是按著他的脾氣怎麼來就怎麼來。
洛語清明白洛之諾的心性本就如此,依賴人的個性也是因為小時候缺乏安全感跟溫暖所致,導致現在有個能完全包容他脾氣的人出現後,害得洛之諾更加肆無忌憚。
可是洛語清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舒毓溝通一下,他揉著眉心,對洛之諾道:「阿諾,記得下次注意場合。」
洛石許這個師尊,看大徒弟這麼古板,也不由失笑,他緩聲道:「阿諾啊,你大師兄的話要聽…不過,想要好好相處還是等等回去臥房再說。」
洛之諾覺得還是師尊最好,不過他剛剛一時衝動,沒顧忌到其他人還在,確實有些過火,他低聲道:「嗯,知道了,對不起。」
他頓時覺得自己應該挽回一下顏面跟氣氛,他道:
「其實親親什麼的,就當沖個喜嘛,我也沒有想要做其他的,小時候不也親過師尊還有師兄姐們嗎?」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立即露出了懷念的神色,洛石許想到這事兒,就心情頗好的道:
「是啊…想當初阿諾以為親親可以讓人運氣變好,就衝著師門所有人的臉都親了一遍。」
洛之諾愣住,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葉晟摔下手中的餃子,敢怒不敢言。
何青煙跟洛湘回想起來也覺得甚是懷念,柳瑤則是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他笑了笑說道:
「阿諾那時候第一個親的就是我。」
洛之諾的臉頰這時就被一隻手捏了一下,洛之諾將視線移到舒毓身上,眼神有些哀怨。
他那時候真的就是鬧著玩的。
洛語清笑吟吟的笑意更深,像是在報復,他突然道:「是啊,阿諾那時見著人就想親一下,搞得其他同齡孩子們都不想跟他玩。」
舒毓笑了一下,他伸手不經意捏了捏洛之諾後頸,洛之諾覺得癢,他低聲對舒毓道:「別聽大師兄亂說。」
舒毓湊近他的臉龐,笑道:「嗯?我什麼都沒聽到啊。」,洛之諾頓時覺得自己委屈極了。
然後這個過年圍爐,莫名其妙就變成開始聊洛之諾七歲來到了秋月門,再到十七歲這期間發生的大大小小黑歷史與小故事。
論洛之諾的臉皮再厚,也沒人聽見其他人一直在聊自己小時候的糗事,還讓在場所有人聽見會覺得不丟臉的。
尤其舒毓還聽著,超級羞恥好嗎!
洛之諾一下子就苦了臉,舒毓卻聽得異常認真,因為兩人認識不到半年,舒毓這一聽,卻好似要把過去沒認識到的洛之諾,還有那些時光補回來一樣。
洛之諾數次想要打斷眾人,卻見舒毓聽得津津有味,也就不知為何住了口。
洛之諾只好心想:「罷了吧,易生君喜歡就好。」,並一邊苦瓜臉,不時幫忘了吃飯的舒毓夾菜。
其中洛語清講得最起勁,畢竟差了五歲左右,很多事情他記得最清楚,作為大師兄,他又是照顧洛之諾最多的人。
接著過了良久,差不多大家都吃飽時,林屈和張元卿二位師尊就領著自己的徒弟們去另外開了兩桌,大堂總共三桌,大夥兒們打算來打牌。舒毓原本還想要留下來繼續聽,卻被洛之諾鬧著拉回了臥房。柳瑤則留下來聽,他不在的這三年都發生了哪些事。
柳瑤盯著洛之諾急匆匆拉著舒毓走掉的背影,就不禁悲從中來,他淒涼道:「阿諾變了…」
洛湘不知從哪來端來了個喜餅,大紅的,似乎是想要救一下目前的氣氛,而當她一掀開,上方就寫著「百年好合」。
柳瑤:「……」,他還「早生貴子」咧。
很顯然,洛湘的舉動害得柳瑤更低落了。
何青煙掃了洛湘一眼,洛湘沒發覺何青煙是在瞪她,以為何青煙想吃,就拿了刀開始切喜餅,一邊道:「我前陣子去了趟凡間,看見有家官老爺娶親,還挺有錢,到處隨便送喜餅,就拿了一盒回來。」說完,就放下刀子,又給何青煙倒了一杯水。
基本上,雖然二人平日裡不對付,但何青煙自從“又病又殘”後,都是洛湘在伺候他。
葉晟忍受不了洛湘把喜餅切的太醜,就把刀子搶了過來,獨自臭著臉重新切喜餅,洛湘把一塊小喜餅裝盤,遞到了何青煙面前,何青煙太陽穴直跳。
幾人在圓桌邊,默默拿起牌要樂一樂。其實往年打牌,洛之諾都是在一旁看,並不會加入,身為紈絝,他卻連基本的打牌都不太會,還會連輸很多錢,小時候只是輸幾個銅板就會哭鼻子,導致後來秋月門乾脆就是放他在一邊看看就好。
如果洛之諾興致來,就全桌一致放水,也不賭錢,讓他贏個幾局就會膩了。
因此洛之諾不在現場,眾人都難得覺得有些輕鬆跟解脫的感覺,畢竟沒人想好好盡興時,還要照顧個小屁孩。
柳瑤見其他人,除了何青煙都開始摸牌了,就氣憤道:「你們都不安慰安慰我!?」
「……」何青煙咳了幾聲,就要開口,就聽柳瑤道:「師兄有傷在身,不必勉強。」
這下又安靜了。
他們還能說什麼?小師弟一直都這樣啊,沒心沒肺、典型白眼狼一枚,談了戀愛更是眼中沒有了其他人,見色忘友代表,又跟舒毓膩歪的無邊無際,偏偏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單純的甜蜜。
洛石許淡定道:「阿瑤,你年紀也不小了,你准許自己談,就不許阿諾談啊?」
柳瑤吃驚道:「師尊你誤會徒兒了,我何時談過那些了!」
但就當柳瑤還想辯解什麼,剛去辦事的洛語清就回來了,他手中抱著一個盒子,葉晟問道:「大師兄,你抱著的是什麼玩意兒?」
洛語清只將盒子放在了柳瑤面前,道:「別再說阿諾變了,不惦記你了。那天他聽你要回來,可是做了禮物給你。」
柳瑤瞪大眼,身邊其他人也跟著瞪大眼,皆不可思議道:「當真!?」
洛語清笑道:「你自己打開看看?」
不用說,柳瑤早就打開了,所有人的頭都跟著湊近瞧。裡頭放著兩個小紙人,做工極為精細又栩栩如生,一個大家都看得出來,穿著大將軍鎧甲的人是柳瑤,眉峰俊美、膚色微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是另一位,大家就都認不出來了,只有柳瑤嘴角抽了抽,只見另一個紙人身著明黃袍,頭戴通天冠,有著不同於柳瑤的天子氣勢,年紀看起來比洛之諾稍小,身子板也偏薄,面相卻異常成熟,有著皇家天生的威嚴與不可侵犯的神聖氣質。
「這就是你說的…皇帝小兒?」
柳瑤完全愣住了。
做他就算了!
為何要做皇帝!?
以洛之諾的能力,洛之諾是不可能有能力去打聽到皇帝的長相的,並且天子可不是人人都能見,就是連百姓都不一定知道自家皇帝長啥樣。
柳瑤默默看向笑咪咪的洛語清,洛語清又從盒子裡拿出一張圖紙,圖紙上畫著的似乎是金殿,也就是皇帝的住所,但只是地板部分,沒有牆也沒有屋頂。
雖說洛語清並不會打仗,但洛語清鐵定修為比他高,柳瑤好似能想像到他大師兄究竟有多可怕。